苏羽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阵发懵。
她盯着苏父苍白的面容,好半晌才找回声音,艰涩开口:“爸……你说的,都是真的?”
苏父轻叹口气,似乎觉得她的问题有些好笑:“当然是真的,爸爸骗你这些做什么?”
苏羽瞳缓缓做了个深呼吸,等到心跳略微平复后才继续问道:“他出国前给你的……他给了你什么?”
苏父却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畅畅给我的是个封好的信封,我没打开看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苏父还是摇头,“畅畅只说让我必要的时候转交给你,还再三嘱咐说,不要让人知道我和他往来过。他似乎不愿意多说,我也就没多问。”
苏羽瞳咬了咬下唇,还想要在问些什么却被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。她怔了一下,转头便看见年轻的小护士端着个托盘推门进来。
“苏长海是么?”
苏羽瞳点点头,替苏父回答:“是。”“该打针了。”病房不大,说话间小护士已经到了病床前。苏羽瞳往一旁让开半步,站在那儿看她动作利落地忙活着。
黏好医用胶布后,小护士又帮苏父调试了一下点滴的速度。等到她端着东西刚出了病房,秦川身影一闪出现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束花:“我现在可以进去么?”嘴上是这么问,可实际上却不等人家许可便直接迈步进门。
苏羽瞳对他这种行为方式早就习以为常,见怪不怪,只是看着他手上的花随意问了句:“你刚才买的?”随即看着里面两只黄色的菊花立刻眉头皱的老高,“你怎么买金盏菊?!这花寓意多不吉利!”
“呵……”秦川对上她那横眉怒目的样子却笑了出来,“瞳瞳,你知道金盏菊花语不吉利。不知道它还有个名字叫长生菊?”说着走过去直接把花放到了床头,冲着床上苏父点点头,“我看中的是它这个名字,希望伯父能早日出院,健康长寿。”
苏羽瞳听着他的解释很想骂人。然而当着苏父的面却不好发作。
强词夺理、自说自话,还有别树一帜的最高境界,她算是再一次领教了。变态的思维方式果然不是他们正常人能够理解的!
“寓意其实都是人为赋予,只要心意到了,什么花都是好的。”苏父适时出声打了圆场,然后冲着秦川客气地笑笑,“秦先生破费了。”
“伯父太见外了,都是应该的。”秦川听着苏父仍然以“先生”称呼他,便心知岳父大人这是对自己这女婿应该是并不完全满意。不过无所谓了。反正闺女都被他拐跑了,不满意就不满意吧,也抢不回去。
“瞳瞳……”苏父没再和他寒暄,转而看向自己的女儿,“爸爸没什么事,你先回去吧。那片快拆迁了,该办的事你赶紧办。”
苏羽瞳明白他话中的深意,点头“嗯”了一声,“那你注意休息,我们先走了。”
…………
两人来的时候,医院里面的停车场已经车满为患。秦川只好把车子停在了外面路边。
这边苏羽瞳才扣好安全带,就听见旁边的人开口说道:“去你家老房子?”句式倒是标准的问句,可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疑问。
苏羽瞳转头,发现秦川也正偏头看着自己。一双眸子颜色漆黑,光线晶亮。
两人四目相对,他勾了勾嘴角:“伯父刚才不是说,让你赶紧回去,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。”他这话明显带着弦外之音,苏羽瞳抿着唇,不由皱眉。
“呵……”秦川看着她那像是戒备,又像是不满的神情,低低笑了出来,竟颇有些无奈,“瞳瞳,你们父女两个话说的太明显了。我想不明白都不行。”
“就你聪明!”苏羽瞳狠狠白他一眼。转过头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街景,耳边忽然就莫名其妙地响起一句话……我看的出,那个秦先生应该是可以保护你的人!
脑中有短暂的恍惚。回过神后,她缓缓吁了口气:“或许……我爸就是说给你听的。”
秦川笑了声,没在多说什么。手上方向盘一打,熟练的将车子转下人行道,沿着院门口那条小马路扬长而去。
…………
秦川直接把车开去了苏家原来的老院子。
苏羽瞳按照她父亲交代的位置找过去,果然发现墙角下有一处地方和周围土质不一样。
东西应该是新埋进去的,而且不深。秦川找来根树棍没挖上几下,便将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塑料口袋从土中起了出来。里面是一把钥匙,还有几张相关票据,和一封授权委托书。
秦川拿出来粗略翻了翻,笑道:“你爸做事儿还真够谨慎的。这些东西就算被其他人找到了,你本人不亲自去银行也没有用。”话音一顿,神情里多了分讥诮,“不过违规操作的话,也未必就不行。呃……”话没说完胸上挨了一肘子。
“幸亏东西没先让你找到。”苏羽瞳这次连白眼都懒得给他了。然后一把从他手里抢过东西,转身就往院外走。
其实他对那保险柜里的东西倒未必感兴趣!秦川也没辩解,低笑一声,举步跟了上去。
K市到底是小地方,很多东西不那么普遍。所以放眼全市,只有本事地方银行的总行提供这种业务。
总行在新建设的开发区,和苏家老院儿所在的旧城区完全两头的节奏。说是从东到西穿越了整个K市城区也不为过。
苏羽瞳从上了车开始,便窝在座椅上不说话,满脸心事重重的样子。秦川见她怏怏地,也没主动搭话,却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瞥上一眼。
就这么沉闷了大半路。直到秦川将车子停靠到路边加油站加油时,苏羽瞳终于叹息着,幽幽开口:“你说,我爸保险柜里到底存了什么?”
秦川听见她的话笑了出来,“你一路上就纠结这个?”说着把车窗摇下个小缝儿,冲工作人员说了声“加满”才转过头继续道:“马上就知道了。不过肯定不是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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