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羽瞳对秦川的笃定颇有些不屑。她本想问问他“凭什么那么肯定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和变态争什么长短啊?真是吃饱了撑的!
她嗤了声,干脆扭过头不搭理他。
苏羽瞳喜欢和他唱反调儿,给他找不痛快早不是一天两天。秦川这边还等着被呛白呢,却没想到她忽然偃旗息鼓了,就留了个后脑勺给自己。
一侧眉梢挑了挑。他瞥见她头绳上有个小兔耳朵的装饰,十分手欠得弹了两下。
“啊!”苏羽瞳惊叫出声,却并非因为他。
她整张脸都贴上车玻璃,视线黏着一辆正驶离加油站的车子,连叫了两声:“秦川、秦川!”语气惊诧地像是发现了UFO,“那车……那是齐尚研的车!”
秦川“唰——”地起身,挤着苏羽瞳旁边的空隙往外看,却被两辆正驶入加油站的大货挡住了视线。
他皱了皱眉,一边坐回驾驶位置,一边问道:“你确定是齐尚研的车?”“他那车我挺熟悉的,还坐过几次。”苏羽瞳仍旧不甘心地往外张望着。“也许只是车一样。”
“宣城的车牌,十有八九是他,”苏羽瞳也终于放弃,靠回椅背坐好,“他来K市做什么?”说着猛地一个激灵,转头看向旁边的人,眼神里透着几分凶狠,“难道他一直跟着我们?那昨天晚上……”
“瞳瞳!”秦川做了个“stop”的手势打断她,颇有些无奈,“瞳瞳,齐家在K市有产业,齐尚研来这边很正常。而且我可以确定,我们这一路没有被任何人跟踪。”
苏羽瞳还是愁眉不展:“那会不会是他知道了苏畅在这边,所以……”
“也许。”秦川打断她,见苏羽瞳脸色发白急忙安慰道:“不过你不用担心,苏畅既然敢出现,就有办法全身而退不被人找到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眯起眼睛若有所思,“而且我总觉得他不是一个人……”更像是有一股势力潜伏在暗中帮助他。
咽下后面这句没说出口,他安抚性地冲她笑笑:“别想那么多了。先去银行把伯父给你的东西取出来,说不定里面会有相关的线索。”
…………
苏父那个匣子据说也是祖上留下来的。
大概两支文具盒的大小。上等的红木,边缘上包着金,看上去很高大上。
苏羽瞳拿到手之后便塞进了自己的背包,一路上宝贝一样抱在怀中不放手。就连秦川想看看那盒子的款式,她也不让。
两人连午饭都没吃,直接回了酒店。
苏羽瞳的心情说不出是期待还是忐忑。总之前脚刚一门,她立刻回身把房门锁了个严实,又在秦川诧异的目光下跑去拉上窗帘,这才把包放在茶几上,掏出那个红木匣子。
木匣上只有一个插簧式的锁,不需要钥匙。
苏羽瞳对着它吸了口气,用一种虔诚而期盼的神情缓缓打开了盖子。然后……
“不是说苏畅只给你父亲一个信封,怎么变成了两个?”一旁围观的某人突然开口,不等苏羽瞳有所动作,已经伸出手直接将一只信封拿到了手里。
苏羽瞳这会儿颇有些心事重重,对于秦川这种相当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行为根本无心追究。
她拿起另一只信封,感觉到手上轻的仿佛无重量一般。刚一撕开,两枚半旧的白金指环立刻从里面滑落出来。连忙伸手接住,然后听见旁边的人问了一句:“这是什么?不会是你父母的结婚戒指吧。”
苏羽瞳盯着掌心上那两枚指环有些发愣,隔了几秒钟才回答他:“差不多。不过不是结婚时用的,那个年代还不时兴这种东西。这是有一年他们两个结婚周年纪念日,我爸送给我妈的。”她吁了口气,使劲眨眨酸涩的眼睛,“那年事情闹起来的时候,我妈把她那只扔了。没想到我爸竟然还能找回来。”后面几个,明显已经带着哭腔儿。
她父母的事情,是苏羽瞳心上永远都不可能痊愈的伤疤。所有自以为是的安慰,其实都是撒盐。
秦川暗自叹息,揉乱她的发顶,干脆将手上那只信封递到她眼前,岔开话题,“这个里面的东西应该才是苏畅留给你的,打开看看吧。”
“嗯。”苏羽瞳低着头吸了吸鼻子,从他手里接过信封撕开。
里面是几张老照片。
黑白的色调,老到连边缘都有些破损那种。
苏羽瞳满心的疑惑,举到眼前一张张仔细端详,却找不出一点端倪。“这是苏畅留给我的?他给我这些东西做什么?”说着抬头看向杵在身边那个人,似乎希望他能给自己答案。
“我看看。”秦川从她手里把照片抽了过来,发现有几张看上去并不陌生。随意翻过来一张,发现背面竟然有字……慧兰雅存,1957年8月26日。
答案其实他早已知道了,慧兰……苏羽瞳外祖母的闺名就叫徐慧兰,而这张上面的男人,就是齐家老太爷。
秦川皱了皱眉,眼中闪过几分思量。
苏羽瞳的外婆早在她出生前便已经去世。她没印象很正常。可这些老照片她似乎也从未见过。那么苏畅是怎么弄到手的?现在把这些东西给她,又是什么用意?
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看出什么了?”见他久不吭声,又一脸若有所思,苏羽瞳便焦急地催促。
秦川看她一眼,略微沉吟后从里面抽了张徐慧兰的独照递给她:“瞳瞳,你看这照片上的人,是不是和你有些像。”
“和我像?”苏羽瞳诧异,却还是接了过来。
这照片尺寸不大,又是黑白的,时间太久还有些模糊。她仔细辨认了半天,觉得如秦川所言,上面的人的确和自己有些像。
她犹疑着抬头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被秦川打断……
“瞳瞳,这张上面的人可能是你外婆。”
“我外婆?”苏羽瞳惊讶瞠目。
“对。”秦川点头,“看这破旧的程度,绝对不是你母亲的照片。”说着,他又将那张背面写了字照片递给她,“你外婆不是叫徐慧兰么。瞳瞳,你是不是从来没听母亲提起过你外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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