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变态!”苏羽瞳被他那一通胡言乱语说得满脸通红,“我心情不好行了吧!”说着抬起一脚踢在了秦川小腿上,又狠狠推他一把,“我正烦着呢,别管我!”
秦川就势放开了她。低笑两声,有些无奈道:“瞳瞳,不是我想管你。是你现在的样子实在影响了我的生活质量。”说着掏出手机,把相机调整到前置镜头,递到了她眼前,“来,照照。你自己看看,看你那眉头皱的,是不是能夹死苍蝇。还是个儿最大的绿豆蝇!”
“你……嗤……”苏羽瞳彻底被气乐了,“烦人!”说完又推了他一把,径自往前走了去。
秦川看着她那气急败坏地样子忍不住笑喷,眼看着人走出一段距离后,才不紧不慢地的跟了上去。
前面正好有个小池塘,上次傅远行也和她一起来过。
苏羽瞳见池塘边上有块大石头正好可以当凳子用,索性便坐了上去,扭头盯着池子里的锦鲤微微出神。
渐行渐近的脚步传到耳朵里,最后停在了她身旁。
“其实……”苏羽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,叹了口气,有些欲言又止。
对方既没追问也没出声。仿佛笃定了,她既然开口就一定会讲。
果然,没过半分钟,苏羽瞳便再次开口:“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,我就是有点怀疑……”她顿了顿,终于将那日Elva之间所有的对话,以及这几天以来心里的猜想毫无保留地和他说了一遍,“我十四岁就认识了岚岚,她比我大,中学和我一个学校,这么多年一直像亲姐姐一样照顾我。我一面怀疑,一面又坚信她不会贩毒。可是……可是想一想,如果苏畅都能卷到这里面,那么林岚又有什么不能?我和苏畅一起长大啊,都没能真的了解他,我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赶在苏羽瞳情绪失控前,秦川缓缓将她打断。他在她面前半蹲下来,抬手将垂在颊边的几缕碎发掖到她而后,“瞳瞳,你错了。你的确从小就和苏畅生活在一起,但你并不是和他一起长大的。而是他先比你长大。”
苏羽瞳眨眨眼,满脸疑惑:“为什么?”
秦川勾了勾唇,干脆站起身跟她一起挤在石头上坐下,将人揽在怀里:“很简单的道理。他比你年纪大,比你成熟的早,也比你更早接触到外面的社会。所以你从来没有和他一起长大。”
苏羽瞳咬住下唇,没吭声。苏畅岂止是比她更早接触到这个社会,标准的说,她到现在也没完全见识到社会险恶。
“瞳瞳,基本上进入社会之前,女人会比男人显得更成熟。但一旦接触到外界,男人会成长的更快。更何况你和苏畅可以说是不算一代人了。而且他很聪明,你看不透他,很正常。”
苏羽瞳皱眉,总觉得他这话不太对劲儿:“照你这个逻辑,我和你也不是一代人。”
“是啊。我们都老了,你还年轻。”秦川笑了声,紧接着话锋一转,“至于林岚,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,她以前和毒品从来没有过任何接触。”
“呼……”苏羽瞳顿时松了口气,可随即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,“从前没有,那你的意思现在……”她慌乱地转头,在对上他略带复杂的眼神时,只觉得脑袋里忽悠了一下。
“瞳瞳。”秦川抱紧她,调整姿势让苏羽瞳靠上自己肩膀,“大概半个月前,她的确撬走了Elva手上的一批买家。”
苏羽瞳闭了闭眼,那种眩晕的感觉过了许久才渐渐褪去。她仍旧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,“秦川,你骗我的是不是?这不是真的。”
身旁的人没说话,可沉默却已经是最肯定的答案。
苏羽瞳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,心头的混乱始终难平,“她不是去横店拍戏了么?怎么会……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她是不是遇见什么困难,还是有人胁迫她……你早就知道是不是?”
“瞳瞳。”秦川搂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力道,算是安慰,“你别急。其实我也没有比你早知道多少。你知道我的目标从来只有秦百函。林岚这个人,如果不是因为她和你还有苏畅关系密切,我完全不会注意。所以就算偶尔有一些关于她的消息报上来,我也并不是特别上心。”
苏羽瞳抿唇不语,心中说不出是何种滋味。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个大傻子,不论是苏畅还是林岚,都不曾看透。
过了会儿,她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我外公呢?你查到了么?”
秦川并不意外她问起这个。思量在他眼中一闪而过,快到难以察觉:“再给我几天时间,行么?”
苏羽瞳蹙眉,刚想要说些什么,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。
秦川拍了拍她肩膀,一边掏出手机接通一边站起身,却没走远:“是我。”
“好了,知道了。我马上过去。”说完他直接切断了通话,转过头来,冲着仍旧坐在石头上的人笑笑,“我有点事,出去一趟。”
“哦。”苏羽瞳点点头,“你去忙你的吧。”
“我晚上就回来。”秦川伸手摸摸她的头,想了想,又弯下腰把脸凑了过去。
苏羽瞳看着他栖近,下意识往后躲了躲,有些不明所以:“你干嘛?”
秦川无奈,指尖点上自己唇角:“告别吻!”
“有病!”苏羽瞳翻了个白眼,告别吻没有,抬手乎了他告别的一巴掌。
秦川倒是也没勉强,笑了一声直起身子。临走还不忘调侃她:“闲的无聊就写写你那狗血小说,我还等着看呢。”
苏羽瞳连骂都懒得骂了,干脆瞥开脸不看他。再转回头时,视线中早就没有了秦川的身影。她拄着腿,从大石头上站了起来,四下环顾了一圈后,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张写有一串手机号码的便签纸。
这是那天从谜会所回来后,她在自己衬衫口袋里发现的。如果没猜错,应该就是和Elva发生冲突那会儿,林娜趁乱塞进去的。
苏羽瞳盯着她看了会儿,深吸口气,终于拿出手机拨了过去。
两声长音后,电话终于接通,轻快的女声带着笑意:“苏小姐,我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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