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两人心情甚好,季遥岑歪头想了想,在堇色的手掌上写了几个字,笑眯眯的。
堇色笑道:“婢子知道了,待会儿回院子就给送去,哎呀,姑娘,你呀,就是心软。”
季遥岑眨眼,满是狡黠。
此时阳光明媚,风儿轻柔,两人顺着小径慢慢走着,一边悠闲地欣赏着园里的景色。
花开锦绣,满园春意,蝴蝶蜂儿飞舞着盘旋在花丛中。有一只蝴蝶落在一朵花上,比一般的蝴蝶体型大些,一对翅膀色彩艳丽斑斓,合在一起轻轻地颤动着,在阳光下有种炫目的美丽。
季遥岑玩心大起,竖起中指示意堇色不要出声,自己则提了裙子,小心翼翼地迈步,靠近,盯着那蝴蝶气也不敢喘。
慢慢靠得近了,蝴蝶似乎浑然不知,季遥岑眼睛眨也不眨,伸手慢慢靠近。眼看就要触碰上翅膀,那蝴蝶倏然振翅滑出,飞起,又像是逗弄她,打了个旋,时高时低。
季遥岑不死心,眼巴巴地看着。
蝴蝶又落在另一朵花上,引得她又动了心,蹑足屏气慢慢靠近。眼前忽地一暗,一个人横了过来,正好挡在她的面前,对方咿了声。
这一声惊动了蝴蝶,翩翩然飞得远了。
季遥岑恼,抬头,却是端木明湛笑微微的脸。
他道:“今儿心情倒是不错?”凑近前,“想必又是得了便宜是不是?我刚才看到端木小樱气呼呼地过去了,是不是你又暗地里使了绊子?”
季遥岑瞪了他片刻,转而想起了什么,低了眼,乖乖巧巧的模样。惹得对方忍不住笑,低声道:“你在我面前不用装那个柔顺的模样,我看着不习惯。不过,那个丫头是个横的,会讨巧会阴人,你还是收敛些,免得吃了亏。”
他语气里的关切让季遥岑有些触动,想要表示下自己的感谢便抿唇一笑,猛然间想起端木小樱,便掩住嘴。
端木明湛注意到她缠着布带的手,皱眉,“你这手又是怎么了?谁弄的?”
堇色忍不住道:“那个是……”
季遥岑瞪她一眼,不敢再作停留,拉了她绕过端木明湛疾步走了,仿佛是怕沾染上什么不好的。
端木明湛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动,脸色有些难看,俄而,冷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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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,端木小樱一路气冲冲地回到雪樱阁,婆子丫鬟都识眼色地退开,生怕怒火烧到自己的身上。这个主子看着漂亮可爱,一向很得夫人的疼爱,背地里却心计深,手段颇狠,是个得罪不起的主。
粉桃忙着命小丫鬟准备温水给她擦洗伤处,上药。
端木小樱一脚踹在她的心口上,“你这个废物!”
粉桃的心口闷痛,却不敢避开,半跪在地上,赔笑着,“是,是奴婢的错,奴婢该死!姑娘您消消气……”
端木小樱啐道:“眼看着本小姐受气挨打,你这贱婢也不说句话!都是白养你们了!”顺手又将桌上的茶具划拉掉在地上,碎片溅了一地,余怒未消。
粉桃被茶水溅了一身,诺诺着,不敢再多说。
端木小樱发泄够了,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呼哧呼哧地喘气。
粉桃爬起来,倒了杯茶递到她的手里,小心翼翼地道:“小姐,您喝口茶,消消气。”
端木小樱情绪平复了些,自己也觉得做得有点过了,折腾了半天确实口渴,便接过来咕咚咕咚地喝了。
粉桃小心地,“小姐,让婢子给您上药可好?”
端木小樱情绪平静了些,这才觉得手掌钻心地痛,由着她清洗,恨恨地道:“这个老匹夫,下手真是狠!”
这时,一个小丫鬟小心地探进头,道:“小姐,堇色姑娘来了,说是,是来给小姐送药。”
端木小樱闻言怒然,抬头却见堇色笑眯眯地走进来,好像没有看见她的脸色,福了福道:“樱小姐受了惩戒,我家小姐也觉得难过,无以表达诚意,命婢子把前儿夫人赏的凝肤膏送给樱小姐。我家小姐说,这膏药效果甚好,免得留了疤。”
粉桃看了眼端木小樱,勉强笑着将膏药接过,“多谢你家小姐了。”
堇色笑着退下。
端木小樱瞪着她的背影,咬牙切齿地,“分明是来看笑话的!可恨!”
粉桃叹气,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老是针对季遥岑,说起来是相同年龄应该很合得来才是。不过,那个季小姐瞧着面善柔弱,却也不是个好拿捏的。
自家小姐一向跋扈惯了,怎能容得她?
她斟酌了下,道:“小姐,婢子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讲,”见西对方没有出声,便道:“季小姐是个客人,夫人因为故人之情对她多几分怜爱也是常理。再说,她来了不过月余,怎能比得上小姐在夫人心目里的地位,更何况还有姨娘帮衬着?所以,小姐,婢子劝您多宽心,别和她一般见识,若是让夫人知道,恐怕也不好。”
端木小樱沉吟片刻,皱眉道:“我也知道,只是,不知为什么,我就是不喜欢她。”想起了什么,“今儿的事不许传到夫人那边去,就是姨娘那也不说。”
“婢子知道。”粉桃应着。
端木小樱眯起眼,忽而龇牙微微一笑,道:“季遥岑,咱们走着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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