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夜,辰羽对着谷底痛呼,声嘶力竭,可是回应的只有无尽的寂静。他深陷在自责与不安之中,一次又一次地呐喊,诉不尽心中的悲伤,反而不断加强那罪恶感。
天边的一缕的阳光从浓密的黑云中漏了下来,照亮了辰羽的小脸庞。哭肿的眼睛在太阳的照射下微微红,伴随着有点辣辣的刺痛。这刺痛感使辰羽渐渐冷静下来了,想了很久,突然握紧拳头,似下定了决心。
“再怎么难过,也无济于事。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。”辰羽对自己说道,也好似对辰飞说道。
“咕”的一声从辰羽的小肚子发出声来,其实这不是第一次发出来,早在夜里他就已经饥肠辘辘。然而他沉浸在悲痛中太深了,直到现在才发觉。
他摸了摸身上,然而身上什么也没有。他只好把目光看向洞窟,站起身子,鼓起勇气,坚定地走向洞窟。
起初,还有阳光照射到洞内,能够看清前方的道路。随着不断地深入,越来越漆黑,但辰羽明白他没有退路,只好摸着潮湿的石壁缓步前行。
突然辰羽的胸口好像有东西在动,这惊到了辰羽,连忙摸索。他果真摸到了一个东西,把它从衣服里拿了出来,那是一个月牙形的玉坠,它发出了黯淡的绿光。
这枚玉坠是当初辰家夫妇发现他时就带在身上的,随后辰羽也一直把它待在身上,从未摘下。他自己也曾细致观察过,它的表面一点都不光滑,除了有着奇怪的纹路外,其它没有任何特殊之处。这纹路没有人能够看得懂,后来辰羽也看腻了,就不把它放在心上了。
此刻,像是有什么东西触发了它。它现在发出了黯淡的绿光,而且越来越明亮起来,辰羽握着的手也能感受到一丝灼热。如果辰羽能够看见灵气的话就会发现,四周的灵气像漩涡般聚集,而漩涡中心正是这枚玉坠。
“这,是怎么回事?”这一幕让辰羽摸不着头脑,只能盯着玉坠,希望能够看出点端倪。
然而任辰羽怎么看,他的一双凡眼也无法看出什么,只能看着它不断地发亮。
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玉坠似达到了饱和,不再变得更亮。辰羽捣腾了一会儿,也就不再摸索了,只是把它当作照明之器。
辰羽继续前行,前方道上中突然闪现出无数的红点,越来越靠近。原来是一群蝙蝠群,看上去是沉睡中被突然的光亮惊醒,十分暴躁的样子,急速飞往辰羽,辰羽立马就铺地抱头。
等到蝙蝠飞走后,辰羽长叹一口气:“好险。”
又过了一炷香,辰羽终于走到了深处,眼前出现的是直径三十尺的小湖泊。看见湖水十分清澈,辰羽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畅饮一口。
辰羽的脑内猛然感受到一丝清明,全身也仿佛被沐浴一般,竟感受不到先前的一丝疲倦。
“此世间竟有如此神水。”辰羽不由赞叹道。说完,就用手捧水洗漱了一番。
正当辰羽洗完,抬头忽然间发现右前方似有一个物体。仔细一看,吓得辰羽一屁股坐在地上,那是一个披着衣服的骷髅。从它的衣着来看,似经历了无数时间的沧桑。
辰羽待在骷髅的对面,隔着湖水,过了一会平静下来了。渐渐地,他也发现这个不会动,样子有点呆傻的骷髅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恐惧的。
就这样,辰羽在洞深处待到了天黑,四周气温开始骤降。辰羽把小身子攒在一起,双手抓着玉坠。他开始想念曾经在家的平淡美好生活了,他想念爹娘了,也想他的大哥辰飞了,不知不觉中睡着了。
深夜,辰羽倏地冻醒了,四周的气温已经下降到他无法忍受的程度。他左顾右看,将视线看向了那副骷髅,准确的说是看向它身上的衣物。
辰羽斗胆前行,走到骷髅面前,跪了下来,庄重地叩拜了三次。
“前辈,恕小子无礼,此乃无奈之举,无意冒犯前辈。”
说完,辰羽就将骷髅上那破烂不堪的衣服取了下来。突然从衣物中掉下来三本古老到不能再古老的残破之书和一封信,辰羽拾起那份信张开看道。
老夫名为苍之涯,后生之辈不知还记得老夫的名号。罢了,知与不知,又如何。想必,当有缘人看到这份信时,吾早已成为一堆白骨了。吾一生致于武学,欲登武学巅峰。老夫的时代,那时的江湖腥风血雨,吾本希望能够用自己的毕生武学能够将它肃清。可世事难料,老夫最后竟落得众叛亲离,仇家满天下,无奈孤独归隐。暮年一直思索吾这一生,老夫终彻悟江湖难测。他日,有幸偶获一本上古剑籍,老夫壮心不已,穷尽余年时光解读。说来惭愧,未勘破其全部深邃奥义,希望后世之人得之能够将其参尽。吾还留下两本自己所学的绝学,一本为内功功法,一本为轻功功法,传于有缘人,这三本书有老夫的详细注解,供后世人借阅。
“想必这本无名的就是上古剑籍了。”辰羽拿着一本最破旧的书籍说道。又看向了其它两本,一本名为乾坤清罡经,另一本名为紫云御气术。
辰羽随手翻阅了下,三本秘籍虽有破损,但其内容却没有损坏,有着十分详细的注解。
他心中计量了下:如今无法脱困,也许能够学到脱困的本领。
辰羽从此就开始参详起这三本书。起初那几天,他突然发现了角落边的“菌菇”,虽然湖水有着能够解疲倦的神奇之处,但还是不能果腹。他为了填饱肚子,不计后果地吃下了它们。吃下后,全身慢慢感受到一股炙热感。慢慢地,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,像是被烈火焚身。如果有眼界的人看到这一幕,一定会嫉妒地说道:“这哪是什么菌菇,这是千年洞灵芝啊!居然让这小毛孩吃了。”
洞灵芝,身在在窟洞之中,主要用于提升修士内力。尤其是千年洞灵芝,大大增强修士内力,更能增强一次体魄。一个修士的体魄强大与否,一般只取决于他所处的境界。每跨越一个大境界,才能增强一次体魄。可想而知其千年洞灵芝的逆天的价值。
他下意识地喝了一口湖水,渐渐地平定了下来。现在想起来,还心有余悸,又差点走上鬼门关。后来,他在修炼乾坤清罡经地时候,才发现原来这“菌菇”可以补充内力,只是再没有当初的那份痛苦的炙热感了。
又过了几个月,辰羽在洞口找到了一颗细长的树枝,终于开始修炼那还没修炼的上古剑籍了。
就这样,年复一年,三年过去了……又三年过去了……
辰羽已经再也不是那稚嫩的少年了。他的身姿拔高了不少,肤色白皙,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,剑一般的眉毛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,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。
有着这神奇湖水的补给,他可以昼夜不息地勤学苦练。紫云御气术分为五个阶段:疾步、疾风、云梯、踏云、凌空。他练到了疾步后期了,这还是由于洞内狭窄的局限缘故。乾坤清罡同样经分五个阶段:运气行心、凝气随念、御流真气、天罡战气、无极清罡。
辰羽勉强能达到凝气随念的程度。最后一门剑籍,辰羽学了不少招式,但是大多都不到精髓,唯有一式长虹贯日,较为融会贯通。
这天,辰羽如往常一般修炼。就在刚才,他似乎找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。“就是那个感觉。”辰羽闭眼感受道。但是无论他怎么找,就是找不回刚才的那感觉。
傍晚,辰羽又再一次感受到了那样的感觉,而且更为强烈。“长虹贯日!”辰羽用树枝挥向崖洞上方。只听见“咕隆隆”声,上面的泥土坍塌下来,辰羽见势不妙,赶紧跑回洞口处。
待一切平静后,辰羽跑回来看,不敢相信地是,崖洞上方被打穿了,这就意味着沿着旁边的石壁攀爬可以真正地重见天日了。
辰羽压抑着心中的兴奋,一点一点地爬了上去。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,他已经爬到了最上方。还有一点点的距离,辰羽一鼓作气地加快了速度。
辰羽出来了!他看向天空,看向大地,看向那颗记忆里的树,大声说道:“我回来了。”泪水从他的眼眶之中源源不尽地流了出来,他没有去擦干它,放任它流过脸庞,滴落在胸膛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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