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辛酸苦楚,久久才得以释怀。辰羽对着崖洞下面一拜,有点腼腆地说道:“苍之涯前辈,千万要恕罪,无意把你的安息之地搅地一塌糊涂,他日小子一定会为你立碑。”
说完,辰羽走向那颗记忆里的大树,闭上眼睛,伸手摸着树干,当年的那一幕还历历在心中。
“哥,我会成为强者,成为一个真正的剑客。”辰羽望向下山之路。
正到走时,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,仔细一看,那是一个凸起来的泥土堆。然后,辰羽直盯盯着那土堆,不,准确的说是那土堆中一点鲜明的棕褐,他越看越觉得有一抹熟悉感。他好似猜到了什么,但他不敢相信,他用手快速地对那里刨挖。不到一会儿,就挖出了一个剑柄,到现在,他终于确定了那是当年辰飞掉落的佩剑。等他全部挖出来,不免一阵唏嘘。
辰羽带上了它,去往了下山的路上,心中有一丝兴奋地感觉。他随性施展了紫云御气术,这使他本要几个时辰才能走完的路程硬生生被缩减为一个时辰。
可是当辰羽下完山后,眼前记忆里的凤仙镇已时过境迁,已经面目全非了。辰羽压抑着心中的百味陈杂,找寻他自己的家。一路上,辰羽终于看见了除自己以外形形色色的人,但是他们的模样竟全部陌生,没有一丝熟悉感。路边的行人,看到辰羽那破烂的着装,不免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,但辰羽不以为然。
辰羽找着自己的家,但无论他怎么找也找不到。或许说,他也知道他其实已经找到了,但他不愿相信那片地上的屋子已经变成了一所客栈了。他也曾抱着侥幸地心态,去进去寻找自己的爹娘,但是他不免又一次落空了。
辰羽悻悻然地走在这陌生而又熟悉的街道上,有一种本不属于他如今风华正茂年龄的落寞。
“你,你是?”突然辰羽面前出现一个中年大汉,其貌不扬,唯一令人瞩目的是他那鬓角的苍白。
辰羽抬起头看向眼前说话的中年大汉,眼神充满着疑惑。
当辰羽抬头的时候,中年大汉激动了,抓着辰羽的双肩,说道:“你是辰家小儿,辰羽,我是你李叔啊!”
“李叔?”辰羽轻声念叨。
辰羽脑海中慢慢地浮现了一个强壮有力地大汉,总是时常跑到辰家送点卖剩的猪肉。他没有子嗣,就将辰飞辰羽他们看成自己的孩子般,有空时与他们嬉耍。辰飞摸着大汉结实的臂膀说道:“辰羽,我未来也会像李叔般强壮。”辰羽比划着自己小手臂说道:“我也可以。”大汉看着这两小孩,忍俊不禁地笑道:“好好好,你们都会变得很强壮,变得比李叔还有力气呢。”“啊,这不可能吧,比李叔还强壮这种事?”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道。在他们的心目中,李叔是最强壮的,事实上在整个凤仙镇上也是如此。大汉摸着两个小孩的头说道:“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“你是李叔。”辰羽一把抱住面前的大汉,早已忘记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小毛孩了。
李叔也伸手抱住,说道:“好家伙,光长个,性子还是个小毛孩。走,先跟我回屋里。”
辰羽跟着李叔,走进了一个破旧的茅草屋。虽然这李叔的居所和他印象中的不一样,但他心中的疑惑远不止这些。
等到辰羽和李叔坐下,辰羽立马说道:“李叔,这些年发生了什么?我爹娘呢?”
李叔只是微笑说道:“不急,不急。”说完,拿出两个杯子,斟满了茶水。在斟茶的同时,辰羽看到李叔那宽阔粗糙,布满老茧的一双手。正是这双手,竟和手中地砂壶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之韵。
李叔一口喝完,看向窗外的月亮,说道:“你问吧。”
……
当年辰飞与辰羽失踪,了无音讯,辰家夫妇可谓心急如火。当夜,全镇上的成年男子,高举火把,上山搜寻。最后在悬崖边只找到当年辰飞他们的竹筐和发现树下的一片血迹。他们得出结论,告诉了辰家夫妇,辰飞他们被饿狼追捕,走投无路,跌入万丈悬崖。辰家夫妇尽管不愿相信,但还是慢慢认了,一夜头发竟都变灰白,从此身体变的越来越虚弱。
在这一年后,镇上突然爆发了一场旷世的瘟疫。那场瘟疫几乎带走了镇上所有人的生命,体弱的辰家夫妇就在其中。这场瘟疫持续了半年之久。直到后来,云游天下的妙医圣手平一指偶遇此,见此瘟疫十分罕见,不免心中出现了争强好胜之意,最终征服了这场瘟疫,可是也只有寥寥数人得以幸存。
……
“爹娘他们……”听到一半,辰羽早已怅然若失,后面的也就匆匆带过了。
“辰羽,我知道这是很残酷的现实。但你如今已长大了,应该独当一面,我也就不瞒你了。”李叔的眼眶也出现了润红。
辰羽想到李叔前面的微笑,这是有多么的苦涩。李叔在凤仙镇上过了二十多年了,他对这个镇的感情无可厚非,然而一场噩梦的洗礼,只有他和那么几个人苟活下来,他的心又有多么痛。
“李叔!”辰羽伸手握着李叔的手喊道。
“傻孩子,李叔还轮不到你安慰呢,我一个大老爷们,有什么看不开的。”李叔表里不一地说道。
辰羽也将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了李叔,不过没有提到自己修炼的事情,怕李叔为自己日后的前程担心。李叔听完后,唏嘘不已,拍着辰羽的肩膀,没有说什么。
在李叔那待了一夜,辰羽就此告别了,决定要出去闯荡,完成与辰飞一起许下的夙愿。尽管李叔也希望他留下来,但辰羽执意而行。李叔看到了辰羽眼神中的那份坚定,明白人各有志,在他走之前递给了辰羽多年留下的积蓄。辰羽怎么可以收下呢,但看到李叔生气的怒容,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,无奈收下了。
辰羽穿上了李叔为他准备的衣物,一身白衣长袍,脚踩白鹿皮靴。映衬着他剑眉星目,挺鼻如峰,一股浩然之气从他身上散发。他找来了一个剑鞘收纳木剑,用绳带系于身后。
此刻他在僻静的山林中,刻完了三块木制的墓碑。将它们插在墓地上后,深深一拜。
“爹,娘,羽儿不孝,你们如今昔去,今生养育之恩无以为报。”说完,又重重地拜了三拜。
“哥,我会成为一个剑客。”辰羽对着辰飞的墓碑击拳立誓。
辰羽又像后山崖洞的方向跪拜,说道:“前辈之恩,晚辈以踏武学巅峰作为回报。”
“爹,娘,哥,羽儿走了。”
那把辰飞的木剑,如今辰羽在上面刻下了飞的字样。后山倒塌的崖洞,辰羽早已填满,以防他人扰到苍之涯的安息。他离开了这片生他养他的着这片故土,向着东方前行。
凤仙双雄,那久久不能忘怀的字眼,在辰羽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。辰羽思索了很久,终于这一日,他仰天喊道;“我叫飞羽。”他决定要带着他的梦想和辰飞的梦想问世江湖。
飞羽问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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