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几人坐定,张绿柳道:“清明,这两天我闭关,你有没有偷懒啊?”
听到姐姐问起自己,张清明连忙说道:“姐姐,你闭关这两日,早上练气,白天练武,晚上和仙儿姐深研下毒解毒,这两日,清明一刻也不敢偷懒。”
“是啊,师傅,确实如清明表弟所言,每日都练功不缀。”
何仙儿称张绿柳为师傅,对张清明却称呼为表弟,虽然有些乱,却也合乎礼法。毕竟从蛛儿那边论,张清明确实是她的表弟。
听完二人的话,张绿柳道:“清明,知道练功就好。咱们两个是一天生的,你是男儿,还在爹爹身边习武,理应武学修为在我之上,现在这样子,不应该的。”
听到姐姐语气和缓,张清明便不再拘束起来,道:“姐姐,周掌门说过,你是百年一遇的习武奇才。爹爹也说了,姐姐的武学天赋远胜于我,不如姐姐,也不稀奇。
不过,清明定会知耻而后勇,勤学苦练,早日打通任督二脉,不辜负姐姐的期盼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听完张清明的话,张绿柳轻笑道。
“姐,我这可是肺腑之言,绝非油嘴滑舌。
我想好了,按之前的速度,最快也要五年方能打通任督二脉。现在我给自己定个目标,最多三年,就要达此成就。若不达成,任由姐姐处置。”张清明郑重其事道。
“行了,让爹娘看到,还以为我故意责难你呢。说正事吧,我今天把你们叫来,是有件事跟你们讲。”
“师傅,什么事?”何仙儿开口问道。
“是啊,大师姐,什么事?”一直沉默不语的尹芙蓉也附和道。
“仙儿、芙蓉,你们是峨眉弟子,关于峨眉的事,自然要知晓。江南移花宫下了英雄帖,三天之后,要上峨眉,比武论剑。”
未等何仙儿和殷芙蓉开口,张清明应声道:“姐,有人比武好啊,算上我一个。”
“乱讲,英雄帖下给峨眉的,你也不是峨眉弟子,怎么能出手。”张绿柳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,看来我想帮忙都帮不了了。姐,我不明白,要是有人下了英雄帖,就一定要接么?”张清明不解道。
“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
江湖一向以武服人,有人上门挑战哪有不应之理。不过,要挑战像峨眉这样的名门正派,需要先试剑的,试剑通过了,才有资格正式挑战。”
“姐,试剑是不是先比一场?”张清明道。
张绿柳点了点头道:“差不多这个意思。以前,有向峨眉下英雄帖的,通常会派‘守’字辈的高手迎战。这几年,还没有哪个下英雄帖的,能通过试剑的。这一次移花宫来势汹汹,即便他们武功高强,试剑这一环节还是要做,探探虚实也好。”
“姐,那要是移花宫赢了‘守’字辈的高手,正式比武的话,通常要怎么比?”张清明饶有兴趣地问道。
张绿柳思量片刻后,道:“其实,我也没有参加过比武,我所知道的,都是师傅跟我说的。
通过上门挑战,每方各出三人,先各派一人出场,胜的人留在场上,对方再出第二个人,以此类推。最终,哪一方的人留在场上没败,就是胜的一方。”
听完张绿柳一番话,张清明道:“这样还不容易,姐姐你第一个出场,连胜三场不就完了?”
“是啊,大师姐,你武功那么高,连胜三场没问题的。”殷芙蓉附和道。
张绿柳摇了摇头道:“武学一途,学无止境,有多少世外高人,更是不得而知。再有,作为江湖规矩,通常比武的三个人都是由低向高出场,这也是对来着的尊重。”
“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啊。可惜我不是峨眉弟子,否则,我一定打头阵。”张清明道。
“是啊。你要是峨眉弟子,你打头阵,我比第二场,让师傅殿后,再理想不过了。刚才我和师傅一直在想,让谁出战第一场为好。思来想去,我向师傅提议,让仙儿比第一场。”张绿柳看着何仙儿道。
听到张绿柳提及到自己,何仙儿眼睛一亮道:“师姐,让我比第一场?掌门答应了么?”
张绿柳拿起盖碗,抿了一口竹叶青茶道:“师傅同意了我的建议,由仙儿你比第一场,师傅在你之后,掌门殿后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,没想到刚刚成为峨眉弟子,就有这份荣耀,谢谢师傅信任。”说着,何仙儿起身叩首道。
张绿柳见状,摆手道:“仙儿,坐下。”
“是,师傅。”
见何仙儿坐定后,张绿柳接着说道:“仙儿,之所以我想让你打头阵,也有我得考虑。虽然你千蛛万毒手算不上顶级武学,不过就功力和招式综合而言,在峨眉仅仅稍弱于‘静’字辈师叔,比‘守’字辈弟子要强出许多。
静字辈师叔都是花甲老人,不适合再才出头比武,我便想到由你来比第一场。虽然你来峨眉时日尚短,不过也是峨眉正式弟子,你来出战,无可厚非。”
听完张绿柳一番话,何仙儿俏目圆睁道:“师傅,我一定尽我所能多赢几场的。”
张绿柳点了点头道:“仙儿,我知道你想为峨眉出力,门派争光。不过以你现在武功,想胜移花宫的高手还有些难。
还有三天移花宫的人便能到峨眉,算上试剑,五天后差不多就要和他们比武,想短时间提高你的武学修为很难。这几日,我会传授你些九阴真经中速成的武功,希望能有所突破。”
“仙儿,谢谢师傅。”何仙儿叩首道。
“仙儿姐,你刚到峨眉就能上台比武,我比你先到,却只能在台下看着。”坐在一旁的殷芙蓉翘着小嘴,道。
张绿柳看出殷芙蓉有些失落,便道:“芙蓉,你年龄尚幼,以后有机会的。”
“大师姐,你也仅仅比我大一岁,就有这般修为,我就是没用,才只能做看客的。”殷芙蓉叹声道。
张绿柳见状,浅笑道:“芙蓉,你也不用失望,今天叫你过来,不是让你在旁听的。我和师傅想过了,试剑的时候,由你出战,赢了对方,也能为峨眉争光。”
“真的,大师姐?”
“是啊,你自幼习练武当心法,与峨眉这些半路出家方才习练武功的同龄人相比,要高出一筹。试剑的规矩是不能伤人,让你见见世面也好。”张绿柳道。
“大师姐,能参加试剑比试,芙蓉就很开心了。”刚才还是一脸阴霾的殷芙蓉,也笑逐颜开起来。
“好了,我要说的,都跟你们说完了,仙儿、芙蓉,这三五日你们要勤加习练,听到了么?”
“是,师傅。”
“是,大师姐。”
何仙儿和殷芙蓉应声道。
“好了,你们先回去吧,我和清明还有事要谈。”张绿柳向二人说道。
……
见二人离开,张清明道:“姐,你找我有事?”
张绿柳点了点头,说道:“清明,据峨眉驿站传回来的消息,上一次在光明顶与你比剑的独孤静,这一次也跟着移花宫来峨眉了。”
“独孤静也来了!”张清明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脱口而出道。
见张清明一脸欣喜,张绿柳脸色一沉,“清明,一提到独孤静,你就这么激动,是不是觉得人家好看,喜欢上了?”
张清明见张绿柳又要训斥自己,忙解释道:“姐,独孤静再好看也没你长得好看,我哪有这么快就喜欢上她。只是在光明顶我输了她,她要是能来峨眉,我想再和她比上一回罢了。”
见张清明故作正经的样子,张绿柳不禁噗嗤一笑,“你啊,果然和娘一样,伶牙俐齿,能说会道的。”
“我哪能赶上娘啊,娘的脑子里,主意可多了。
别看这些年我们隐居草原与世无争,可舅舅那边还是会经常出现危机,都是靠娘的足智多谋和爹的盖世武功及时化解的。
姐,上一次在光明顶,独孤静是跟着锦衣卫来的,这一次她怎么和移花宫走到一起了?”张清明不解道。
“清明,师傅说江南移花宫与朝廷关系紧密,独孤静和他们在一起就在正常不过了。驿站还带回来消息,这一次,江南移花宫派到峨眉的都年岁不大,所以我和师傅才商量好,让仙儿和芙蓉出战,以防留下以大欺小的名声。”张绿柳道。
“姐,你这么说,我就懂了。只是可惜,不能帮上你的忙了。”
“你这么想帮我的忙,那你就跟我说说,独孤静的剑法有什么特别之处,你在光明顶会输给她。
独孤静既然跟着移花宫来峨眉,很有可能会与我比试,我提前也有些准备。”张绿柳问道。
“这个……”张清明双手挠了挠头,道:“独孤静的剑法,说不出来哪好,就是跟她比试,总是处处受制,觉得别扭。不过,独孤静武学修为和姐姐你比起来可就差远了。你的内力比她强太多,她招式再精妙也胜不了你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那我就清楚了。”张绿柳淡淡道。
……
都江,天府客栈。
再有一天,移花宫的一行人马就要到峨眉了。
临到峨眉前,带队的齐统领决定,在都江休整一晚,为明日到峨眉养精蓄锐。
进到客栈,独孤静梳洗之后,又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,便在屋中调息打坐。差不多一个时辰后,方才睁开双眼。
神清气爽后,整了整身上的衣装,抱着短剑离开房间。
刚到门外,便见沐青迎面走了过来。
对于沐青,独孤静没有什么好感。从移花宫离开,这一路上沐青围着独孤静和常宁不停地献殷勤。沐青已经二十八岁,比独孤静和常宁大出许多。本来就没有太多话讲,二女也时常冷落于他。不过,沐青却像不知情一般,寻着机会便试着亲近,令独孤静和常宁都有些厌恶。
果然,一见到独孤静,沐青三步并成两步来到他身前,一脸笑意道:“独孤姑娘,你要出门?”
“不出门,去常宁那边坐坐。”独孤静不温不火地说道。
“原来独孤姑娘是要去郡主那啊。”沐青接口道。
“沐舵主,宫主说过多次,现在我们是江湖中人,怎么又叫上郡主了?”独孤静冷冰冰地说道。
“你看我,一随口就说出来了。
独孤姑娘,正好你去常宁那里,告知一下常宁,齐统领要半个时辰后,要大家一起商议下去峨眉比武之事,劳烦独孤姑娘代为转达。”沐青垂首道。
“我会的。”说完,独孤静从沐青身旁而过,向常宁房间走去。
看着独孤静婀娜多姿的背影,沐青久久不愿移视,呆呆望去,直到独孤静进到常宁房间,沐青方才移身。
别看沐青仅仅是正五品的锦衣卫千户,不过,他的背景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。
沐青的父亲是平西侯沐英,伯父是大理沐家沐剑中掌事人。
自幼跟着伯父习练大理绝门武功六脉神剑,虽然内力修为尚未打通任督二脉,六剑也只能射出两剑。不过在锦衣卫中,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。
这一次来到移花宫,见到常宁和独孤静后,令沐青心动不已。
在沐青眼里,常宁郡主和独孤静都是难得一见的角色美女,娶到哪个为妻,都是他平生幸事。在云南,他已经有了两房妾室,不过正房的位置还一直空着,就等着娶上一个门当户对的如花美眷,这样一等就是十多年。
现在总算等到合乎他心意的,而且一下就有两个,他怎么能不上心。只是沐青也不是无脑之人,他隐约察觉到皇孙朱允炆对独孤静似乎心生爱慕,自己与皇孙抢女人,不会有好果子。
于是,便把更多精力放在常宁郡主身上。
燕王的小女嫁个平西侯的公子,也算是佳偶天成。
只是多日以来,试着与常宁郡主亲近,得到的却是她的冷脸,看来,这件事还不能急。必要的时候,让自己父王向燕王提亲,那样也许会更好。
……
独孤静敲开常宁的房门,见常宁还在梳洗,便说道:“常宁,刚才院中见到沐舵主,他说半个时辰后,齐统领让我们都去院中,商量去峨眉之事。”
“刚才听到有人敲门,在门口,我隔着门闻味就知道是他,便没去理睬,原来还真的有事。”常宁一边拿着眉笔画着眉毛,一边说道。
“常宁,我看这个沐青对你蛮有情意的。”独孤静做到常宁身旁道。
“沐青大我十几岁,我才不会嫁给他呢。”常宁收起眉笔道。
“那万一哪一天,平西侯向你父王提亲,你父王由答应了呢?”独孤静看着常宁问道。
“那我就削发为尼,不再做燕王之女。”常宁语气坚定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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