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了波西亚一人,她拾级而上,来到了亨利的身边。
“您好,波西亚小姐。”乔纳森见波西亚来到二楼,连忙点头哈腰地向她打招呼:“欢迎您来到邦布利斯酒店。尊敬的公爵夫人最近好吗?”
“我姑姑很好,谢谢您,经理先生。”
“乔纳森,”亨利问乔纳森:“我的房间还给我留着吗?”
“当然,您的房间,本酒店一直为您保存着,您随时可以入住。”乔纳森说完这话之后,还特意询问亨利:“亚当斯先生,您看,还需要派人先打扫一下,毕竟您都有好几天没有入住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亨利知道客房里就算没人,但酒店的服务员还是会每天打扫房间,何必再多此一举麻烦别人呢,便摆着说:“房间不用打扫了,你找个人帮我开门就是了。”
乔纳森不敢怠慢,连忙叫人帮亨利打开了房门,又毕恭毕敬地请两人进入了屋内。
做完这一切之后,乔纳森满脸堆笑地对亨利说:“亚当斯先生,我会一直待在自己的办公室,如果您有什么事情找我,尽管打电话就是了。”
送走乔纳森,关上房门之后,波西亚有些不踏实地问亨利:“亨利,你说说,香水股份今天会上涨吗?”
“这是肯定的,波西亚。”亨利自信地说:“当初股价之所以重挫,完全是因为市场上有我们货物受损的利空消息。如今这些货物就摆在所有伦敦人的面前,当初的谣言就不攻自破,我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理由,可以让香水股份的股价继续下行。”
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,的确和亨利所预料的那样。
当一群投资者从邦布利斯酒店赶回交易所之后,纷纷寻找自己的经纪人,让他们不惜成本地买入香水股份。而那些仓促找不到经纪人的投资者,甚至自己亲自上阵。
香水股份昨天的收盘价是20先令,今天开盘后,股价承接昨天的跌势继续下探,寻找有效的支撑位。站在交易所人群中的克拉道格,严格按照亨利昨天的叮嘱,只要有人放出香水股份,就不惜成本地买入。
经过一上午的努力,他先后买进了将近一万股,成本价在19先令。
中午休市时,克拉道格给公爵府打去了电话,想问问亨利下午该如此操作。但接电话的却是公爵府的佣人,他告诉克拉道格:“亚当斯先生和波西亚小姐吃过午饭,就离开了公爵府,公爵和公爵夫人正在午睡,需要把他们叫醒吗?”
克拉道格哪里有胆子打扰公爵夫妇的睡眠,连忙说道:“不用了,不用了。”
找不到亨利,克拉道格的心里开始发虚,今天上午擅作主张收购了近万股香水股份,下午该如何操作呢?是继续买入还是逢高派发呢?
其实克拉道格也是一个沉浸股市多年的老经纪人了,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忐忑的情况,完全是因为市场上到处都是关于香水股份的坏消息,而亨利又没有向他交底,只是让他不断地买进市场上股份。如今找不到亨利,他不心慌才怪了。
下午开市之后,他担心亨利打电话过来找自己,不敢离开办公室,只是让助手去交易所里盯着行情,如果有什么变化,再来向自己报告。
但开市不到半个小时,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。克拉道格拿起听筒,贴在耳边,对着送话器大声地说:“我是克拉道格!”
没想到听筒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你好啊,克拉道格,我是劳埃德。”
“啊,是黑廷斯先生?”克拉道格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:“你在什么地方?”
“我?!”劳埃德停顿了片刻,随后回答说:“我还能在哪里,自然是在交易所里。”
“什么,你在交易所?”克拉道格吃惊地吼道:“这不可能!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的。”电话另一头的劳埃德慢条斯理地说:“如果你不信,可以仔细地听听,是不是能听到交易员喊价的声音……”
克拉道格屏息凝神,仔细地聆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声音,果然有嘈杂的人声,里面还夹杂着喊价的声音。
没等克拉道格再说话,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,助手从外面闯了进来,脸上布满了兴奋和欢喜的光彩:“克拉道格先生,克拉道格先生!”他激动地喊道,“香水股份!香水股份!”
看到自己的助手如此失态,克拉道格不禁皱起了眉头:“香水股份出什么事情了?”
“暴涨,克拉道格先生!香水股份在暴涨,不到两分钟的时间,它就从20先令急升到了35先令。”
克拉道格跌坐在他的座位上,他的理智拒绝相信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,没有任何利好消息,跌跌不休的香水股份怎么可能突然暴涨呢?
好在听筒里传出的声音,把他从震惊中惊醒过来:“喂,克拉道格!喂,克拉道格!你在做什么,为什么不说话?”
克拉道格慌忙把耳机贴在耳边,对着送话器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:“黑廷斯先生,香水股份的股价真的暴涨了?”
“既然我都出现在交易所,股价飙升,又有什么奇怪的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克拉道格听劳埃德这么说,立即意识到有什么事情是被自己忽略了,他对着送话器说了一句:“我马上就过去。”
克拉道格放下电话,站起身对站在桌前的助手说:“来吧,我们去交易所看看,到底是什么原因,让香水股份出现暴涨。”
当他带着自己的助手,穿过马路,来到了对面的交易所里,意外地发现人多了许多。除了经常看到的经纪人,还多出不少普通的投资者。几乎所有人的嘴里都在念叨着:“香水股份,香水股份。”
“克拉道格,”劳埃德出现在克拉道格的面前,张开双臂和他来了一个拥抱,热情地说:“午安,我的朋友,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。最近过得好吗?”
“糟透了,黑廷斯先生!”克拉道格哭笑不得地说:“自从你和亚当斯先生同时失踪后,我的日子就一直不好过。”
“这事说起来太复杂,等有时间,我再详细地向你解释。”劳埃德拉着克拉道格朝交易所里走,嘴里说道:“我们先去看看行情,我相信香水股份的走势,一定会让你吃惊的。”
克拉道格想起自己的助手说过,香水股份在两分钟时间内,从原来的20先令飙升到了35先令,便冷哼一声,没好气地说:“没错,我一定会很吃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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