痦子男和其他人也拿出手电,四周一照,我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这是一座山洞,和我家地下室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。
难不成我们真走到图里来了?我一下子心慌得不行,冷汗直冒,心说这该不是鬼打墙、时空转移什么的吧?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出现这么悬乎的事情!
丫头查看了的那个叫“哨子”的,确实已经死了。哨子站得位置离我很远,尸体倒在地上,估计是被刚才那股巨大的力量压死的,嘴边一大摊血,死状特别凄惨。我学医那会儿见过一些尸体,打眼儿一看就感觉,这家伙的内脏和大部分骨头是被压烂了。
“没关系,我们出发前给他买了意外保险。”丫头拍拍我的肩。
我心里一颤,不明白这个时候她怎么还有心情说笑?
“老孟,现在怎么办?”不远处那个矮个子男问。
“找一找,应该有路出去。”痦子男说着,打着手电四处走动起来,其他人也效仿。
我努力平复了一下之前还乱糟糟的心情,感觉嘴唇好像已经不是那么麻了,应该已经可以出声了。我问丫头要了手电筒,也跟着这群人四处查看起来。
这山洞不算特别大,约二三百米见方。洞里很干燥,有股沙土味儿。洞壁是花岗岩,虽然很毛躁,但有些地方却摸得出一道道很有规律的人工撬痕。我猜这洞可能是在原本的天然山洞里,又人工开凿加深所形成的。
洞的一侧有一排石阶,手电光照去,一扇大门出现在石阶的尽头。
那大门是木造的,外围有一圈石拱,门扇和门脸上镶着金属的雕花。门环也是金属的,似乎是九瓣荷花的样子,环上还有两只金属的小怪物,因为距离有点远,看不清那是什么。
“结束之后,我们就要从这扇门回去。”痦子男在我身边说道,“年轻人,你好好跟着我们干,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我话音刚落,只听远处传来喊声。
“老孟,找到路了!”
痦子男顾不上与我说话,抬脚就朝那喊声走过去。我急忙跟上,只见斑驳的墙壁上,有一处天然的岩石裂缝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一个男人朝裂缝指了指。
黑暗中,裂缝向斜上方延伸,入口处特别窄,大约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里面昏黑一片,也不知道有多深,手电光打进去却什么都照不出来。
我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路,但是仔细感觉,能发现有丝丝凉风从这石头裂缝里吹来,看样子应该和外面是相通的。
“怎么办?走吗?”
“走!”痦子男严肃地说,“只要出去,外面就是轩辕城!不能在这儿耽搁,我们赶快动身。”
话毕,一群人开始打点起来。他们把哨子的尸体抬到一边,把他尸身上有用处的一些装备丢给我,像是行军包、手电筒、小刀、食物、水壶、打火机、干电池什么的。拿着这些东西我心里其实有点儿抵触,但现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文身男打头阵,他打着矿灯第一个钻进缝隙里。看他那样的身材都能进去,我想我应该也不成问题。丫头跟在我后面,她脱掉外套,把手电筒绑在手腕上,扎紧了裤腿,娇小的身材到显出几分婀娜来。然后是痦子男和矮个子男……一行人鱼贯而入。
虽然石缝狭窄,进入后基本就得缩着膀子向前走,但好在脚底下的路比较平坦,没一会儿就走出了大约一二百米。
石缝的墙壁,有些地方摸起来也有打磨过的痕迹,我用手扶着一步步向前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路是上坡的关系,慢慢地我就开始喘起来。
身后丫头的呼吸也开始有些急促,我歪头用余光看看她,心里不免有些感慨。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,在这个由身强力壮的爷们组成的队伍里,她的存在着实很突兀。而这些男人也都默许了她的存在,居然没一个人觉得她将来会是累赘。那么,思前想后这可能性就只有一个——她八成是这次行动的发起者之一,在队伍里有着比较重要的身份!
“臭不要脸,你看什么呢!”
小腿肚子突然挨了一脚,只听丫头在骂着,但声音里却带着笑意。
“我没看你!”我不满起来。再说这么黑,我想看也看不清楚啊。
“等会儿出去了,没事什么的话,你们能不能放我走?”我说道,“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,不会报警,割脖子的事我也不计较了……”
“走?开玩笑!你想走去哪里?”丫头冷笑一声,“我知道,你的理性到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。也难怪,你当了一辈子大俗人,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接受眼前的事?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呀?”
我狂点头,丫头笑起来,“得了,别废话了!既然你根本不知道你来的是什么地方,我们带着你走,才是对你负责!”
好吧,虽然我确实不知自己身在哪里,但我是真心不想和这帮人同行。总觉得他们个个都不怀好意,心存不良。就连面对死去的同伴,他们都能轻描淡写、一笔带过,落在他们手里,我肯定不会有下什么好下场。
“我知道你想什么,”丫头努努嘴,又说道,“放心吧,小阳子,你跟着本宫,本宫自会保你周全的。”
“谢……谢小主。”
我草!这不是周全不周全的事,我他妈明天还要上班呢!
正想骂娘,脑袋突然撞到了什么,我一抬眼儿,只见前面的人停了下来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我已经走得有些累了,平常我很少参加体育锻炼,能在我家附近的温泉游个泳已经算不错了。
也许是因为空气稀薄,这缝隙里人又很多的关系,刚一停下来,我就有种胸闷气短的感觉。于是手撑着墙壁大口喘气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停了?”丫头越过我,问前面的人。
最前方有人回了一句,声音在石缝里被打散了似的,盈盈嗡嗡的,也听不清楚。就在这时,我突然觉得左手撑着的那块儿墙壁,摸上去有点不一样——很光滑,而且凹凸有致,手感也好像似曾相识。我看过去,只见我的手摸在了一张人脸上。
……我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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