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繁星来说,找到人来办这件事并不困难。繁家虽然势大,但仍有不少家族和组织跟繁家敌对,只要随便找一个,泄露林准易的行踪,就可以坐等他被杀。
不过,如果仅是这样,那未免太蠢。一旦林准易死伤,繁家肯定要彻查这件事,那繁星就肯定会被揪出来。出卖家族,还害死了阿昌叔叔唯一的儿子,以爸爸的性格,这个罪名十有**要用命来偿。所以她想了一个虽然有些冒险,但只要成功就万无一失的办法:泄露她自己的行踪。
林准易本来就有保护繁星的职责,如果他没有赶来或是退缩,那繁星也并不在乎,她近来对生活没什么期冀,时常会想到生死,也有了很强的厌世心情,因此对于她来说,这不算是什么风险。而一旦成功,则除掉了林准易,自己从此就不会再受欺负了。
繁星成功地拿到了一些信息,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天赐的突破口。原来之前的学姐之所以敢在学校横行无忌地打她,是因为她们家的确有点门道,而且跟繁家挺不对付。繁星觉得那位学姐对她的身份不太了解,而且性情比较莽夫,因为她的所做作为实在是太张扬了,这样很容易被警察盯的。
学姐其实还有个弟弟,比繁星高一年级,他是个成绩很好的乖乖仔,也很低调,如果不是爷爷的资料上有,她都没有发现这个人。
繁星的班级跟他相差不远,正好不会被林准易发现,她花了几天时间观察了他一下,发现他真的是个老实人。她有着一张漂亮的脸,也得谢谢林准易让她这么早就明白了男女之间微妙的心思,没花几天就使这个乖乖仔迷上了她。
相处了约莫半个多月,繁星就套出了许多有关他和姐姐的事,果然她没看错,他姐姐性情冲动,又狠跋扈,已经有使用家里资源报复别人的前科,他甚至告诉她,不久之前他姐姐还想用家里资源收拾高中部的一个男生,但因为搞不清楚对方的来头而作罢,繁星知道这是说林准易,他上次打过她。他还说姐姐很疼爱他,希望参与他的所有事,所以不等繁星提,乖乖仔就主动提出想带她见姐姐。
去见姐姐时,发生了一个小插曲,繁星碰到了林准易。
彼时她刚刚允许乖乖仔牵她的手,他紧张得不得了,也宝贝得不得了,那副样子其实挺可爱的。繁星想,将来成为他女朋友的那个女生,肯定是很有运气的人。
当时林准易刚和几个同学一起从班级里出来,见到她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繁星知道,林准易继承了他父亲的小心与细心,他不会轻易动怒。
所以他当时只是看着她,却什么都没说的态度很符合她的预设。
不得不说,毕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,她对他的了解也丝毫不逊于他。
繁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内,到了见面地点时,那位姐姐明显早已知道了事情,以为自己要见弟弟喜欢的女孩子,带着一干小姐妹高高兴兴地等着。
见到繁星的那一刻,她的表情比林准易刚刚还诧异。
繁星今天很高兴,虽然林准易后来又把她叫去了更衣间,虽然他又让她疼得发抖,但她还是要很辛苦才能按捺着不让自己的高兴被他发现。
看得出他想通过粗暴的性来发泄自己忍不住的怒火,不过这好像无济于事,他在松开她之后依然满脸不悦,最终还是说:“你在跟他交往?”
繁星想了想,说:“是他想跟我交往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她看着他,说:“我怕他也强暴我。”
林准易立刻就被带偏了:“他对你做了什么?”
繁星没吭声,无论他怎么误会都是有利的。
毕竟刚刚被他折磨得很疼,她出于本能的红了眼睛,所以,现在的她看起来还蛮可怜的,虽然她心里兴奋得快要跳起来。
林准易误会了她沉默的意思,蹲下来,扶着她的手臂,柔声说:“如果他有欺负你,要告诉我,我去解决。不要自己忍着。”
她发觉沉默这种方式很好用,依然看着他不说话。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他姐姐就是上次找借口欺负你的人,他们家有点来头,不过不用怕,如果他是用这个勉强你,那算是他打错了算盘。”
繁星问:“你会把他怎么样?”
他没回答,只问:“这么说他们真的欺负你了?”
繁星说:“算了,我不想说这个。”
这样的态度既没承认,也没否认,既可以误导他,也不落把柄。林准易果然上钩,脸上出现了着急的神色:“别怕,把事情告诉我,什么都不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”
繁星说:“你不要问了,我不想说这个。”
他不催了,有点担心地看着她。
“我想回家了。”她说:“太晚我爷爷会生气的。”
林准易便放开了手。
繁星整理着自己的衣服,不一会儿,听到他的声音:“刚刚对不起。”
她说:“我不接受道歉。”
林准易点了点头,说:“我以后会尽量克制。”
“我也不相信。”她看向他,说:“我回去了。”
回去的路上,繁星想起林准易的德行,以及姐姐看到她时冒火的双眼,和那些夹枪带棒的话,后明白这两人今天都不好过,自己的计划也有了一个完美的开端,终于按耐不住地笑出了声。搞得毅叔一直侧目,虽说繁星小时候刁蛮任性,长大后也沉默了许多,但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开怀大笑的人。
当然,一夜没睡的不只那两人,繁星也是。她明白最近开始自己可能会随时陷入危险,考虑来考虑去,都觉得自己的体力和能力拿着手枪只是自寻死路,不如带几只安全套更安全。
第二天一早,林准易来了,他的气色不太好,显然昨晚并没有休息好。一路无言地到了学校,林准易陪她一起下了车,走了一截繁星才反应过来,问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去见见他。”他说。
繁星问:“你不先去见他姐姐吗?”
“他比较好问话。”他今天的态度已经冷静了,毕竟已经经过了一夜的深思熟虑。
繁星并不想让他去见乖乖仔,便说:“他没有对我做什么。”
“我问过他再说。”他看向她,认真地说:“你昨天的样子让人担心。”
繁星还没想到如何应对这个,便先没吭声。她到班级先到,她正想着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来让林准易带着她去,便在班门口看到了人。
是姐姐。
繁星心头大喜,但脸上露出了紧张。林准易顺势握住她的手,说:“别怕,我先去见她。”
林准易领着繁星过去,姐姐显然本来是来找繁星的,见状露出一丝警觉,说:“你们还没有分手?”
繁星把手从林准易的手中抽出来,说:“换个地方去聊吧,我们老师就要来了。”
“你去上课吧。”林准易说:“我跟她去聊。”
繁星忙说:“我也去。”
“我们现在带你走,会有欺凌你的嫌疑。”林准易暗示她说:“很麻烦的。”
一旦被老师这么认为,警察就会来,到时的确很麻烦。姐姐缺心眼,可是林准易和繁星都不傻。
繁星只好点头,心里明白,姐姐肯定要跟林准易说她勾搭她弟弟,林准易也肯定要跟她对峙繁星的话,至于对峙成什么结果,林准易心里怎么想,其实并不是非常重要的事。不管是哪个,他都会生气,都会与姐姐结仇。区别不过是繁星会不会被他撒气——对于这个,她也是不介意的。
一节课很快过去,繁星终于找到机会看手机,林准易发了一条短信给她,说:解决了。
繁星连忙回拨过去,他很快就接了起来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你怎么解决的?”她有些紧张地问。
“打了她一顿。”
繁星问:“为什么打她?”
“她讲话太难听。”他平静地说。
“她都讲什么了?”
“你没必要知道了。”他说:“我看她脑子不太好使,或许会主动找老师报警,也可能会无意中露出伤口被老师注意到,你最近要小心一些。另外,别再搭理她弟弟。”
繁星听他口气严肃,问:“你打得很严重吗?”
“当然不严重。”
“那你打她脸了吗?”
“校服没有遮着的地方都没有打。”
“那”繁星有点失望地说:“你也不要太紧张了。”
他说:“但我扒了她的衣服,拍了几张照片。”
她呆住。
林准易也沉默了一会儿,他知道繁星现在肯定正在心里骂他恶心,可他也没办法,他才对那种粗鲁的小太妹没有兴趣,然而拽一下头发,蹬一脚肚子不可能会激怒那个女人,打得狠了又会给家里找来麻烦。唯有侮辱她,才会令她足够愤怒,或是就此学乖。
他老半天才开口: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要那种照片有什么用?”她忍着恶心问。
“寄给成x网站。”他说:“好让她明白,我的女朋友不是她弟弟那种垃圾就可以随意撬走,也不是她这种蠢货可以随便侮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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