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参谋道:“你说的那些都是叛军干的。谁敢咬咱们,我第一个不答应!张总队长也不答应!弟兄们可以直接毙了他!”有人道:“还真有这种人,已经给毙了。只怕没法向日本人交代”。林参谋道:“这事儿我知道了,有什么不好交代的?平叛总是要死人的。咱们的人一个不死也不像。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,张总队长已经代理殷汝耕的职务。张总队长决定,为加强戒备,今后弹药让兄弟们带的足足的。库房里的轻重机枪和步兵炮也发到各队。只要大伙抱团儿,紧跟张总队长,我们谁也不怕!”
话音一落,众人嗡的一声议论纷纷。有人鼓起了掌。李实听到这,想站起来走出小树林,被旁边的人按住道:“你想害了大伙吗?”李实一想,毕竟有人杀了人,打死也不会回去。自己要是暴露了目标,后果不堪设想,便不敢动。
那边有人嚷道:“回去再好,也是给日本人干事,被人骂成汉奸。林参谋甘心吗?”林参谋道:“说的好!不过你们这些人跑了能干什么?咱们总队就要扩军,要改编成师。加上其他几个师,咱们有一两万人,手里有枪有炮。一句话,跟着张长官咱们能干大事。更多的话兄弟我不便多说,大伙心里有数”。
大伙一听,更是议论纷纷。中队长趁热打铁道:“弟兄们!天寒地冻没吃没喝的,你们往那跑?上边已经下令追剿叛军了。咱们认的你们,其他总队可不认的。到时被当叛军剿了,死的可就冤了。现在听我的命令,大伙整队!”众人一来觉的林参谋的话有道理,二来有中队长平日的威信。便你推我搡的排好队,一共六十多号人,跟着中队长回去了。
过了好一阵,李实等人爬了起来。有人道:“我们怎么办?要不也回去?”古乐平道:“不行!刚才没跟着走,这会儿能有好果子吃?而且作主的是日本人,当官的能放过我们,日本人能放过我们吗?”有人道:“那咋办?”古乐平道:“去盘山。那里山高林密,寺庙道观众多。好藏身。咱们刚才发了点小财,到了那儿先换身便衣,躲一阵子再做打算”。
众人无法,只好跟着古乐平往东走。古乐平点点人数,不到二十个人。叹口气,又怕当官儿的再追来,只是一味的催大家快走。奔出二十多里路,见前面有一支队伍,有上千号人。其中一半是保安队,另一半是便装。路边还停有大小车辆。难道是其他支队的?或者是传说中的叛军?
只见这群人一拨拨的上前,对着荒坡上的一排新坟行脱帽鞠躬礼。这时路边过来几个端枪的保安队员道:“你们怎么回事儿,行动这样慢?”这时大部队正一队队的开拔,没等古乐平等答话,这个保安队员道:“跟上队伍!”古乐平应道:“是!弟兄们快走”。大家也知道,这时跟着走是最安全的。也都不多话,跟着大部队往前走。
行进有三十里路,傍晚时分,吹号休息。路边停了几辆汽车,让各位排队领饭。古乐平他们也跟着排队,一人四个大肉包子,一铁皮饭盒的白菜汤。说好饭盒用后不用上缴,自己保管。大家围在一起吃的满嘴流油。饭后有人拿着铁皮喇叭发通知,要求各部归建,整理队伍。
乱了一阵,各部站好,各队都有干部拿着花名册统计人数。唯独把古乐平这一队晾在一边。有人过来问:“你们是那部分的?”古乐平如实回答,又问你们是那部分的?是不是叛军?那人愣了一下,又问了一遍,随即大笑了起来。又过来几人,问了问情况,也都大笑。
这时过来一位年青的军官,听了情况后也笑。然后说:“咱们来自各方面的人都有,相互不熟。要是敌人混进来就麻烦了,要接受教训。这些同志既然来了,就先跟着走。下一步跟据他们的个人意愿安排”。
“好嘞!”最先问话的那位干部过来道:“各位好!欢迎各位加入抗日队伍。我叫胡三虎,各位暂时归我管理。等安顿下来,再给大伙介绍情况。各位是去是留,愿意去那部分,全凭自愿。现在登记花名册”。
殷体新在联谊会后当天就返回了唐山。自然是要和家人过个团圆年。结果接到了一通电话,说是殷汝耕把细木杀了。殷汝耕也死了。你就等着抄家吧!殷体新自然是不信,想是有人妒嫉自己政权财权一把抓,在阴暗的角落里发诅咒。不过撂下电话,心里还是跟长了草是的。便给殷汝耕打电话,不想打了几处都不通。又给通州的几个朋友打电话,都众口一词的说通州发生了兵变。
殷体新知道不妙了,先安排家人带上细软出去躲一躲。自己捞一把再走。殷体新在唐山实际掌权两个月,下面的官员都整合完毕,算是一手遮天。先到办公室提了一笔现金。又让会计填写了几张正金银行的汇票。总共搞了一百多万公款,准备先到天津转入花旗银行,然后出走上海躲进公共租界。一切准备好后,打电话叫了小车司机,苍黄出逃。
殷体新钻进小车,见后座上已经坐有一人。未及反应,背后有人推了一把,又上来一人,车门一关,小车嗖的开了出去。殷体新大叫:“你们是什么人?要干什么?”其中一人用勃朗宁手枪顶住殷体新的太阳穴道:“住嘴!再出声打死你!”一边在殷体新的腰间搜出了一把手枪。另一个人一把抢过殷体新手里的大提包,老实不客气的翻捡起来。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唔……唔,钱不少。还有汇票,看来还要跑趟天津”。
出城不远,拐上荒僻的小路,小车越发的颠簸。殷体新感觉不妙,色厉内荏道:“你们是谁?快把我放了!在冀东这地界儿,没人敢惹我们殷家!”拿着提包这位笑道:“鄙人郭风海,是劫你的负责人。殷汝耕已经嗝屁了,你还瑟什么?”殷体新一惊,哀求道:“各位,钱我不要了!送给各位,只求放我一条生路”。
郭风海道:“钱本来就不是你的,我们取来抗日,天经地义。不需要你送。现在国难当头,你甘当汉奸,榨取民脂民膏,资敌自肥。处死你,冀东这地界儿的百姓,定然人人称快!记着,不是我不放过你,是你自己个自绝于中华民族。你们殷家的后人都要为你蒙羞”。
说着话,到了一个处乱葬岗子。把殷体新推下了车,这家伙早吓的迈不动步,只是不住的求饶。两个人拖着他,到了一处坟坑前,扔了进去。殷体新摊成一团,只是哀嚎。几个人也不理他,拿起铁铣就往坑里填土。里面的哀嚎声越来越小,一会就把坑填的严严实实。找一处树窠落把铁铣藏了,抽颗烟休息会儿,几个人钻进小车直奔天津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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