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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,雨停了,还在赵家的柳如风,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。柳如风醒来的时候,还是卯时,他一直都挂念着碧瑶,想早点回去。
柳如风刚转身欲走,赵老夫人就拦住了他:“柳大夫,吃完饭再走吧!”
柳如风道:“赵老夫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,可是神医堂不能没有我,我得早点赶回去了。”
赵老夫人道:“柳大夫医者父母心,老身很是敬佩。不过,急不在这一时,还是用完饭再走吧!而且,等一下欧阳公子要来。欧阳家贵为丞相,我向他们引荐一下柳大夫,也是个难得的机会啊!”
柳如风道:“在下只是一个大夫,不想和官场有瓜葛,就不烦老夫人了。”
罗志清出来了:“柳大夫,赵小姐的事情还没解决,就这么走了,不合适吧?”
柳如风微笑道:“道长言重了,在下只是离开一下,只要有需要,在下会马上赶回来的。”
罗志清道:“可是,远水救不了近火,那妖道不知何时会再来,柳大夫多留一段时间,也不可以吗?”
这时候,赵玉儿也来了:“柳大夫,你就留下来嘛。”
柳如风盛情难却,只得答应:“既如此,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赵玉儿蹦蹦跳跳上来:“这就对了嘛,走,我带你去玩。”
……
天都城,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么威风的场面:八马轿子,只坐了一个人,这人就是欧阳子冲。两边护驾的人,都有上百人。这个场面,简直可以和皇上出巡相比了,只不过,他不是皇上。
欧阳子冲的父亲欧阳震,是当今朝中的丞相,权倾朝野,欧阳子冲是他的独子,所以欧阳震特别溺爱他,以至于欧阳子冲几乎为所欲为。
欧阳子冲高高瘦瘦的,皮肤白如雪,没有血色,他的脸尖尖的,长得不算好看,但是,也不难看。不过他的地位,给了他绝对的威严。
欧阳子冲的大驾在赵家门口停了下来:“通报一下,欧阳子冲求见。”
赵家守门的刚进去一会,赵老夫人就带着赵玉儿亲自出门迎接了。赵老夫人如此身份,都要对他毕恭毕敬,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父亲欧阳震。
赵老夫人道:“欧阳公子光临寒舍,令寒舍蓬荜生辉,真是荣幸啊!”
欧阳子冲得意的笑道:“赵老夫人太客气了。我今日来,主要有两件事,第一件,就是奉皇上旨意,亲自送一些物品来给赵家,以犒劳找老将军在外征战的辛苦。第二件嘛,我们进屋再谈。”
赵老夫人手一挥:“欧阳公子,请。”
欧阳子冲走在最前面,众人跟着他进了赵家。
虽然尊贵,但毕竟是客人,上位还是留给了赵老夫人:“欧阳公子舟车劳顿,一路辛苦了。我给欧阳公子引见一下,这位是柳如风柳大夫,他是这天都城医术最好的大夫了。这一位道长,叫罗志清。”
赵老夫人在介绍的时候,柳如风和罗志清也都站起身行礼了。
欧阳子冲道:“初次见面,多多指教。”然后他转向赵老夫人:“替皇上办事,任何辛苦,都是在下的荣幸。”
赵老夫人道:“适才欧阳公子所说,此次有两件事,第一件事,就是奉皇上旨意,送这些物品给我们。不知欧阳公子第二件是什么事?”
欧阳子冲道:“这第二件,是关于在下的私事。”
赵老夫人道:“不知是何事?”
这时候,欧阳子冲轻轻挥手示意,一个中年妇女笑吟吟的走上前来,然后外面又有几十个人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进来了。只听见那中年妇女连声道:“老夫人,喜事啊,天大的喜事啊!”
赵老夫人笑道:“不知喜从何来?”
那中年妇女指着那一堆箱子道:“这里面有黄金一万两,白银十万两,金银珠宝,更是数不胜数。还有绫罗绸缎,都是上等的货物啊!”
赵老夫人道:“可是,老身还是看不出喜从何来。”
中年妇女道:“这欧阳大人呢,是朝廷的丞相;赵老将军呢,是朝廷的兵马大元帅。两家分管文武,共同效力于朝廷。若是两家关系再进一层,合力辅佐皇上,那岂不是天大的美事?”
赵老夫人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,你是来提亲的。”
欧阳子冲有点憋不住了:“在下就是为此而来,还望老夫人成全。”
坐在一边的赵玉儿一听这话,马上就急了,她刚想站起来开口说话,柳如风却偷偷的按住了她,示意她安静下来。
赵玉儿的确是个冲动的人,不过柳如风镇定的眼神,就像一支镇静剂,赵玉儿思索了一下,还是决定静观其变。
赵老夫人道:“我就这么一个孙女,她的终生大事,我可不敢替她做主。”
赵老夫人这话一出,明事人都听得出是怎么回事了,赵老夫人是不怎么同意这门亲事的,至于原因,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柳如风当然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,不过他却是满腔疑问:欧阳家和赵家是朝廷的支柱,两家若能联姻,无疑是百利无一害,赵老夫人为何要拒绝呢?
柳如风看了一下赵玉儿的眼神,她直盯着赵老夫人,双眉紧锁,仿佛在道:奶奶,你可千万不要同意啊!
那中年妇女道:“老夫人,自古婚姻之事,都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老夫人当然可以替赵小姐做主了。”
赵老夫人道:“可是,玉儿的父亲还在关外呢。”
赵老夫人虽然年纪老了,可是她的心眼却不老,她把这个问题推给关外的赵老将军,问题就顺水推舟的解决掉了。
那中年妇人道:“赵老将军不在,这一切,当然就是老夫人你做主了。”
赵老夫人想了一下,然后道:“可是,婚姻之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玉儿父亲尚在,我若替她做主,恐有不妥。”
赵老夫人果然老奸巨猾,她还是把这个问题推得远远的,那样子,就可以不得罪欧阳家了。
欧阳子冲有备而来,他当然不会被这个问题难倒,他立刻站出来道:“关外那边老夫人大可放心,家父早已修书一封,快马加鞭送给赵老将军了,很快就有答案了。我们只是想先取得赵老夫人的同意,别无他意。”
欧阳子冲这一招也够绝:如果赵老夫人点头,那么即便赵老将军反对,到时候也没有什么意思了;如果她摇头,无疑就得罪了欧阳家。无奈之下,赵老夫人只得把问题推给了赵玉儿:“毕竟是玉儿的终生大事,还是先问下玉儿吧!”
那媒人马上又笑吟吟的上前来:“赵小姐,欧阳公子玉树临风,风流倜傥,赵小姐你呢,温柔大方,沉鱼落雁,乃是绝配啊!只要赵小姐你点头,欧阳公子绝对会风风光光的把你迎接过门的。”
赵玉儿嗖的站起来:“我……我考虑一下。”
赵玉儿本想直接拒绝的,不过她在站起来的时候,柳如风在旁边给了她一个暗示,所以她话还没说出口,就只得改了。
这是赵玉儿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回答了。不过赵玉儿都开口了,欧阳子冲也不敢再施加压力。他只得放送了态度:“既然如此,那在下先在这里住上几日,不知可否行个方便?”
赵老夫人无法拒绝:“自然可以,欧阳公子请。”
……
妖道观主一直都没有离开赵家,刚才在客厅发生的事情,他也全都看在了眼里,一个计划马上在他的脑海里产生:看来,赵玉儿并不怎么喜欢欧阳子冲,我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,把赵家一网打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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