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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觉前,碧瑶总会去帮柳如风收拾桌面,这时她一直以来的习惯。柳如风从不舍得让碧瑶辛苦,哪怕一点点,所以每一次,柳如风都会自己收拾。不过,这个下雨的晚上,柳如风不在家,就只能是碧瑶去收拾了。
碧瑶安静的把桌面的东西按柳如风的习惯摆好,她对他了如指掌,所以,每一个习惯,她都知道;所以,每一件事,她都做对。
这样的雨夜,似乎注定了要有事情发生。碧瑶把所有东西都摆好了之后,她不经意间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按钮。
“这是什么?”碧瑶边说边按下去。然后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在这个桌子的后面,地面像门一样打开了。这是个三尺长坑,一尺多深,里面放了几十卷卷轴,但是,碧瑶却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碧瑶不止第一次帮柳如风整理这些东西了,但是之前的每一次,她都没有留意到那个小按钮,直到这一次,她才发现这个秘密。
柳如风没有隐瞒过她任何事情,这一点,她无比肯定。所以现在,她也不敢肯定,这个小机关,是柳如风隐瞒她的,还是他根本也不知道。
碧瑶上前去,拿起一个卷轴,外面写着‘第一世’。碧瑶数了一下,一共有十三个卷轴,最后一个,写着‘第十三世’。碧瑶想打开看一下,不过又停了下来:相公虽然从不隐瞒我事情,但是,万一这是相公的重要东西,我要是偷看了,他会不会怪我呢?
不过,她转念又想:也许这不是相公的呢?
碧瑶拿起第一个卷轴,最终还是打开了。因为她确信,无论什么事,柳如风都不会怪她的。他对她,只有爱。
碧瑶把卷轴摊到桌面,细细的看了起来,第一卷上面写道:
“元史九年:我从没有想到,会是这样的结局。相守了一千年,相爱了一千年,最终却是生离死别。你明明可以不死,却因为所谓的三界平安,牺牲了自己。我恨,恨我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你;我也恨,恨那些挑起战争的妖魔;我更恨,恨那些打着正义旗号,却不顾你的生死的神仙。”
“没有了你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什么战神之子,什么三界至强,我什么都不要,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。只有你在我身边,我才会觉得开心……”
碧瑶还没看完,就把卷轴收起来了:“这写的都是什么啊,完全看不懂。不过这个字迹,的确是相公的。莫非,相公在写什么小说?”
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碧瑶而言,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了。她又拿起了第二个卷轴:“我倒要看看我这个相公,能写出什么东西。”
‘第二世’的卷轴上面写着:
“元史十年:我放弃了仙位,废弃了一切法力,终于来到了人间。可我还是神仙之体,不死不灭,我一样可以控制自己的年龄,这对我来说,是非常好的事情。那样子,在面对碧瑶的时候,我就可以保持和她一样的年龄了。”
“我终于遇到了碧瑶,虽然她已经变成了凡人,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她。但是,她的样子,她的性格,完全没有改变。最遗憾的是,她也完全忘记了我。不过,这不能怪她,经过轮回的人,是不会对前世有任何记忆的。”
“我终于找到机会和碧瑶相识了。很幸运,她对我依然有着似曾相识的情感,最后,我们也走到了一起,第一次在人间和碧瑶过完了一生。”
“第一次尝到了人的一生,从小到大,从大到老,从老到病,从病到死。原来,这种有尽头的生活,才是最有意义的。这一次,我看着碧瑶慢慢变老,最后死在我怀里,却没有太多的伤心。我依然没有死,我只能期待下一个轮回。”
碧瑶粗略的看完‘第二世’的卷轴,还是一头雾水:“怎么写的全是生死轮回,相公在想什么啊?”
碧瑶又打开了另一个卷轴:
“元史一百零三年:碧瑶永远都不会知道,每一次她还未来到人世,我就已经在想办法怎么和她接触了。能和她在一起,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目标。”
“碧瑶说,喜欢先生。我听她的,成为了一名先生。我们的日子,过得很平淡,却很温馨。我已经厌倦了三界的厮杀,只要能和碧瑶在一起,我可以忍受一切。似乎只要碧瑶在我身边,就什么都无所谓了。”
“这辈子,是几千年来,我过得最安心的一段时间。碧瑶一样老去,然后死去。她依然不知道,我一直在默默守着她。”
碧瑶越看越凌乱:“相公这写的东西,前不搭后的,完全没有条理,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了?”
出于好奇心,碧瑶又打开了另一个卷轴:
“长史三百三十七年:蓬莱山和魔界发生了小冲突,长生找到了我,要我回神界。但是,我放不下碧瑶,我拒绝了。我带着碧瑶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,过起了隐居的生活。我不希望我们平静的生活就此被打破,所以,无论是神界还是魔界,我都不要他们找到我们。”
“神魔大战,持续的时间并不长,我带着碧瑶躲开了这场神魔之战。但是,我开始担心,担心有一天,神魔之间的战争,最终会找上我们。不过,我没有能力阻止或改变这一切,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珍惜和碧瑶在一起的每一分钟,我想,我做到了,和碧瑶已经度过了七百年了。”
看完这一点,碧瑶似乎有点眉目了:“长生?这不就是外面那个道士吗?蓬莱山?这不是那个道士来的地方吗?莫非他所说的是真的?”
碧瑶开始有点怀疑了,她拿起了最后一个卷轴,上面写着:
“快一千年了,这是碧瑶的第十三世轮回。我想,当个大夫,她应该会同意的。碧瑶很支持我,于是,我们开了间医馆,继续我们的日子。”
“一千年一次的神魔大战,将会席卷三界。我不得不开始想办法,怎么带碧瑶躲过这一劫。我最担心的,还是神界。没有了我,父亲还能封印六道魔君吗?不过,我还是不希望神界的人会来,我不想这种生活就此结束。”
“今天救了一个人,她完全失忆了,碧瑶给她起了个名字叫不懂。不懂的伤势,像是父亲的战斧留下的,那么,她又是什么人呢?”
“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我现在法力几乎全无,一旦神魔大战波及人间,我肯定不能保护碧瑶。也许,我该考虑带她回神界。不过,那样子的话,她的力量,就会再一次被神界利用,我不能那样做。也许,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带她逃到天地裂缝之中。”
至此,碧瑶已经把所有的卷轴都看完了。直到看完最后一卷,她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。前面的那些,她的确是完全不知道,但是最后的这一卷,明明白白写的就是她,就是她和柳如风的事。
“难道相公真的在骗我?”
碧瑶开始怀疑,开始变得不安。她担心的,并不只是这一个欺骗。而是,如果上面写的都是真的,那么她,就只是一个替代品,一个生生世世都被当成另一个人被爱着。也许,这是同一个人。但是,女人的心理,是不能容忍的。
碧瑶来到大厅,叫醒了已经熟睡的长生:“道士,起来,我问你一些问题,你必须要一字不漏的回答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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