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寨主、峒主,覃友富在五寨六峒勾结官府、欺压良善,做下累累血案,罪不容诛。”
“现在查清楚的血案已经达到一百二十六件之多,不日将要问斩。他已经不可能再做头人。”
“壮家同胞们不可一日无头人。因此,我建议再在你们十一个寨主、峒主当中选出一个德高望重之人当头人。”
“也好配合我在阳朔县设立三大作坊。达到老有所终,壮有所用,幼有所长,矜寡孤独废疾者,皆有所养。各位有什么意见?”
莫凡说到这里,征求大家的意见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这些美好愿望,都是当初他们当上寨主、峒主的时候,心里所想。
但是等他们真正掌握一寨一峒之权的时候,又觉得要实现那些愿望简直难如登天。
现在莫凡再次提出这些愿望,瞬间让他们早已沉寂的心,又活跃起来。
“将军大仁大义,我九牛峒愿以将军马首是瞻,听从将军调遣!”
九牛峒峒主莫初德首先站出来表态。
“我龙潭寨也愿意听从将军调遣。”
龙潭寨新任寨主覃友林也站起来表态。
“朝阳寨愿意听从将军调遣!”
“矮山峒愿意听从将军调遣!”
五寨六峒纷纷表态愿意追随莫凡。
“本将军不是壮族人,可做不了你们的头人。今天召集大家来,是要在你们当中选出一人做头人。”
莫凡连忙站起来正色道。
“小凡,你先不忙下定论。刚才我问了莫峒主才知道,我们本来就是阳朔县壮族人。”
“二十年前,因为隋朝末年战乱,你爷爷才带着我和你父亲逃离桂州,后来定居代州。”
“前些年,我之所以来桂州,就是为了认祖归宗。二叔苦寻多年,今日才找到了我们的家族。”
“我们正是九牛峒人氏。这位莫峒主就是你叔公。”
莫大海将今天了解到的情况,全部告诉了莫凡。也揭露出了莫凡的身世。
莫凡一听,马上愣住了。心想,这也太离奇了吧?
难怪我们家在王家村是外来户,被欺负了,也没人管。
难怪二叔来到桂州好几年,宁愿做响马也不回家。
难怪今天中午找不见二叔。
原来,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世。
回过神来,莫凡马上规规矩矩的向莫初德行礼道:“侄孙见过二叔公。”
“哈哈哈哈!我们莫家、我们阳朔壮族人终于出了一个当大官的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回去当开祠堂,禀告先祖。”
莫初德捋着胡须,“哈哈”大笑。
莫凡以十四的年纪就被封为五品明威将军,万昌县开国子爵,今后肯定前途无量。
这在莫家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,简直是光宗耀祖。莫家人今后出去,腰杆都挺得比别人直。
此时的莫初德老怀大慰,心里高兴得几近癫狂。
当所有寨主、峒主得到这个消息时,也都非常高兴。
众人一致推举莫凡做头人。
莫凡虽然想在壮族借兵。却不想被族里的俗事缠身。
“大家想推举我做头人,我非常感谢。”
“只是我在朝廷有官职,经常天南海北的到处跑。族里的事务根本处理不了,所以我肯定不合适。”
“今天帮大家选出头人,明天我就要快马加鞭去田州平乱。所以只能辜负各位的好意了。”
“不过,我二叔是当兵的出身。在北方与突厥人血战数年,也是一条敢作敢当的好汉。”
“这两年又在阳朔经商,当头人,带领我壮族同胞致富,应该不成问题。不知道大家以为我的提议如何。”
莫凡提出了自己的意见,这个头人不是他不当,实在是无暇分身。
“小凡说得有道理,我支持莫大海做头人。”
莫初德马上表示同意。
“我也同意!”
“我也同意!”
此时,壮族人竟然无比团结。
“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,那么这五寨六峒,只要有人被欺负,解决不了,都可以来找我。”
“但是若有欺凌弱小、贪赃枉法之辈,即便律法不究,我也不会放过。”
“现在头人已经定下来,那么明天我就可以放心带着部曲出发去田州,这次必定平掉獠人叛乱,恢复田州朗朗乾坤。”
莫凡的话虽然说得掷地有声,但是主要目的在于最后那句话,抛出了一个诱饵,希望在壮族人中收部曲。
“朝阳寨预祝将军旗开得胜!”
“矮山峒预祝将军马到功成!”
众人纷纷拱手预祝莫凡成功。
“多谢各位叔伯!我莫凡自带兵打仗以来,从未输过。告诉大家一个秘密。”
莫凡神秘的笑笑说道。接着又继续忽悠。
“我带兵从不亏待部曲,每月按时发一贯月俸,每天都有肉吃。而且,他们身上的装备超过二百贯。所以他们作战时才会用命。”
“将军,贵爵府可还收部曲?”
矮山峒峒主徐中成第一个抵挡不住诱惑。
“是啊,将军,我朝阳寨的小伙个个壮实,给您当部曲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朝阳寨寨主覃飞也动心了。
“呃,这个嘛。收倒是收,只是必须身强力壮,品行端正才行。”
莫凡有点故作为难的说。
“如此便好,我回去马上召集寨中品行端正的青壮来报名。”
覃飞连忙接住话茬,生怕莫凡反悔。
莫凡考虑了一下道:“此事由我二叔处置,我会留些人手下来训练新部曲。届时还请诸位叔伯多多关照。”
至此,今天的事情,全部商议完毕。
莫凡又大气的宣布:“今天这个会,开的很顺利。今后我们阳朔县壮族人,应当互相扶持、共创辉煌。”
“现在我宣布,今天阳朔县城里的所有酒楼,全部免费为壮族的同胞们提供午餐和晚餐。”
这句话传出碧莲酒楼,没过多久,整个县城都沸腾起来。
莫凡也连忙派人去各个酒楼打招呼。
第二天,五寨六峒的青壮共一千五百多人齐聚九牛峒。
九牛峒从来没有聚集过那么多人,一时间整个九牛峒人满为患。
莫凡不得已又推迟了一天行程。
上午,在老峒主的主持下,九牛峒莫家人举行了一场盛况空前的祭祖仪式。
下午,莫凡亲自在峒里的大晒坪检阅新加入的一千五百部曲。
这一场检阅下来,莫凡心中大喜。
岭南的壮族人果然彪悍,在山林中飞奔,连鞋子都不穿。
甚至有点人能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树上,比猴子还要灵活。
开弓射箭、追寻野兽足迹、丛林隐蔽,更是人人都会。
莫凡高兴得差点嘴巴都笑歪了。
这简直就是一千五百个宝贝。
只要稍加训练,就是一名合格的队员。
现在自己离心中的梦想又近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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