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莫凡带上七个小队,共三百五十人,只留下莫大海和方忠带一个小队训练新部曲,又携带上大量粮草踏上前往田州的征途。
由于在阳朔县耽搁了几天。
一路上,所有人都加快了速度。
直到两天后,才又重新超过了桂州都督府的府兵。
又走了五天,终于到了田州的州治都救县境内。
莫凡没有带兵入城,而是下令部曲们在十里外停下来。藏在都救县西北部一个叫横龙村的地方。
隐藏好之后,莫凡写好一封公文交给秦斌,命秦斌前往田州刺史府交涉。
接着又派李小安带十几个斥候四处侦察敌情。
秦斌和尉迟宝琳来到都救县城门前,一番交涉后,二人被城上府兵用吊篮拉上了城楼。
但见城墙上各类滚木、雷石、猛火油都已经准备齐全。
秦斌暗自点头,看来田州的守将是个知兵之人。
二人很快被带到刺史府。
此时刺史府大厅内刺史汪有道正和长史徐恒在商议战事。
听闻明威将军的信使到来,心中大喜,连忙起身相迎。
“明威将军麾下,副队长秦斌参见刺史大人。”
秦斌给田州刺史汪有道施礼道。
“可是朝廷派来平乱的明威将军?”
汪刺史连忙问道。
“正是!”
“明威将军大军现在何处?”
“将军率先锋三百五十人,正藏兵于都救县西北部十里外的横龙村。”
“后面还有一千五百桂州都督府府兵,估计需要两天才能到达。再后面还有两千左武侯府兵马,不日也可抵达田州。”
秦斌将己方人数、所处位置和行程告知了汪刺史。
“明威将军可有其他交代?“
汪刺史皱了皱眉又问道。
“我家将军已经做好突然袭击准备。”
“如果獠人攻城,请大人守住两个时辰。”
“届时,将军将率兵绕到獠人后方,发起猛攻。如见獠人溃败,大人方可出城,两面夹击獠人。”
秦斌将莫凡的计划全部告诉了汪刺史。
汪刺史听了秦斌的禀报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秦队长,你们将军可能不知道。现在田州叛乱的獠人已经多达两万人。”
“你们只有三百多人,可能没有多大用处。”
汪刺史忧心忡忡的说道。
“大人不必担心,这次我家将军带来的,都是在北方多次战胜突厥骑兵的精锐。区区獠人并不在话下。”
秦斌信心十足的说道。
“你们再厉害,还能几百人打上万人吗?”
汪刺史依然不相信秦斌说的话。
“大人,我家将军既然敢来,就不怕獠人人多。”
“我们带来三百多匹战马,只要一个冲锋,獠人就会溃散。”
“大人可以稳妥些,待獠人溃散再出城。”
秦斌挺腰抬头,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唉!如今也只好如此了,但愿明威将军能够一战拿下獠人吧!”
汪刺史到了这个地步,也只能寄希望于莫凡。
“大人,我家将军初到贵地,对獠人并不了解。能否请大人介绍一下獠人的情况?“
秦斌向汪刺史汪刺史问道。毕竟他们刚到田州,对田州目前的局势根本不了解。
“田州獠人,生性凶残、野蛮,不服教化。现在獠人的声势越来越浩大,已经向邕州蔓延,起码有五万之众。”
“我田州境内的横山县、武龙县、如赖县皆已被攻陷。近几日,獠人肯定会前来攻打我们都救县。”
“这些獠人原本胡乱打、砸、抢,毫无章法。后来,有知兵的汉人趁乱加入,使得他们更有组织,更加强大。”
“本刺史派出的斥候汇报,这伙汉人整兵、攻城都极有章法,恐怕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这次獠人叛乱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。其中定然有大势力在后面支持。请明威将军务必小心。”
汪刺史把局势分析得头头是道。
“多谢大人如实相告,我家将军必定奋勇作战,不负朝廷所托。在下这便回去禀告我家将军。”
秦斌拱手向汪刺史施礼道别。
秦斌回到横龙村,把从汪刺史那里得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告知莫凡。
至此,莫凡才知道,现在的岭南獠人叛军居然已成气候,岭南的府兵根本没有能力平叛。
如果不能有效阻止,这场叛乱将会席卷整个岭南道。
届时,又不知道会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、家破人亡。
“唉!”莫凡一声长叹。
在大唐叛乱,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,现在的大唐兵强马壮、名将辈出,他们只有死路一条。
这五、六万人,不管他们是哪个民族,他们都是五、六万条鲜活的生命,有什么办法能够拯救他们呢?。
最好的出路只有离开大唐。
而且正契合自己心中所想。
对,带着他们横扫东南亚,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、建立一个民主文明的国家。
想到这里,莫凡不再犹豫。
“秦斌、杨回!”
“到!”
“陪我出去走走。”
三人来到村外的小山坡上,席地而坐。
莫凡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山峦、河流。
良久,莫凡回过头来,看着秦斌和杨回二人,突然大声问道:“秦斌、杨回,我可以相信你们吗?”
“在下本是军中一名小小斥候,得爵爷看重,委以重任,爵爷对在下恩同再造。在下愿意追随爵爷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”
秦斌单膝跪地,向莫凡拱手施礼,毫不犹豫的说道。
杨回也不甘落后,拱手躬腰,向莫凡深施一礼道:“在下只是一介寒门读书人,幸蒙爵爷不弃,待在下有如亲人。在下即便肝脑涂地,也不敢忘爵爷恩情。”
“如若有一天,我不再是爵爷,没有了权势,你们可还愿意追随?”
“但凭爵爷吩咐,莫敢不从!”
莫凡对他们的回答非常满意。
能够收到这样有能力、又忠心的手下,简直三生有幸。
“我现在要跟二位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,此事事关机密,不可对外泄露半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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