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说在位与退休赋闲在家之间有比较大的区别,但对于席牧来说,升迁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的本领。姥爷也好,爸爸也好,他们的人脉也足以支撑他以后的发展道路。因此对于裁军这件事情,两个人并不是特别在意。姥爷写信给席牧,也不过是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,提醒他在国家正式发布消息的时候,不必太患得患失罢了。
说来说去,还是他的本事够硬,既有这个时代的军官极少拥有的大学学历,还有集体、个人的一等功在身。比较起来,他以前所取得的其他成绩如大比武第一名之类的,就不那么耀眼了。
他们两口子稳坐钓鱼台,日子照常过,工作继续干,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徐灵灵离开两年,她以前开垦出来的荒地被其他家属给分了。
虽然浇水不便,可人家从她的种植历史中获得了经验,直接种上了地瓜、向日葵等耐旱的作物。因为她不在,就连每家都有的那一块,都被席牧给送出去了。
席牧挺后悔的,哪知道她能突破重重阻碍,愣是在孩子这么小的时候就回来啊!早知道就留着了,她可是农业大学的高材生,白白浪费一年的时间,好可惜。
徐灵灵也觉得有些可惜,不过她有的是工作可做。
指着空间里的农田对席牧显摆她的成绩:“瞧见没?这一片我弄了一个新的小麦品种,抗虫害;这一片是抗倒伏的;这一小片厉害了,是我花了两年的时间,在几十万株小麦中找到的一株变异株,这是第二代了才养出这么一小片来,极有可能创造新的亩产纪录。我厉害吧?”
席牧频频点头:“厉害!我媳妇儿就是厉害!”
“等秋天的时候,我再另外开出一些荒地来,开春就种这个。”徐灵灵很有计划。
“嗯,要是成了,我给你推广到兵团去。”席牧说:“我那边有熟人。”
徐灵灵伸出胳膊圈着他的脖子:“那就谢谢啦!”
被忽略许久的北北大喊:“妈妈!”
夫妻俩失笑,小北北对于妈妈有异乎寻常的独占意识,席牧抱他可以,就是不能抱妈妈。妈妈只能亲他,不能亲爸爸。
席牧把他抱起来举高:“你这小子,那是我媳妇儿,你居然还有意见?知道没我就没你不?”
北北很喜欢这个举高高的游戏,乐得见牙不见眼的,见席牧举了一下就不举了,很不满意地喊:“嘎!”
“嘎什么嘎,连声爸爸都不叫,还想让我继续给你当牛做马?”席牧狞笑,对于北北好几天了都拒绝喊爸爸很有怨念。
北北:“爸爸!”
席牧惊喜不已:“哎!”
总算叫爸爸了,真不容易。
席牧一开心,跟他玩了半天。小北北就跟开了阀门似的,席牧一把他放下,他就喊爸爸,举高了就哈哈大笑。
徐灵灵脑海里浮出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:巴普洛夫的狗。
咳咳,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比喻成条件反射的狗,好像不太合适哈?虽然他现在的智商,还不如一条成年的狗。
打住,这是亲生的,是亲生的,是亲生的。
“爸爸!”
“哎!”
“爸爸!”
“哎!”
……
那边父子俩还在玩这个亲热无比的喊爸爸就举高高的幼稚游戏,徐灵灵摇摇头,去铺床预备着父子俩玩累了好睡觉。
虽然出力的是当爸爸的,可当儿子的还是稚龄小儿,半个小时之后就昏昏欲睡了。
往床上一搁,立刻呼呼大睡。
席牧一脸表功的凑过来:“媳妇儿,我把你儿子哄睡着了,你怎么奖励我?”
“那也是你儿子,跟你姓席。”徐灵灵给他个白眼。
席牧立刻换了一副求可怜的表情:“媳妇儿,我饿了。”
徐灵灵犹豫了一下,想想他这一晚上又是摘橘子又是哄孩子的,便耐心地问:“你想吃什么?”反正空间里食材丰富,还特别新鲜,想吃什么都很方便。
“想吃你。”席牧暧昧地笑,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地说。
“不给!”徐灵灵脸一红,男人的声音充满磁性,耳朵边传来若有若无的碰触,还有一丝热气拂过去,觉得腿很没出息地有点儿软。
“那就由不得你了。”席牧毫不客气地把她拦腰抱起,直奔太师椅,早就想试试这个了好不好?
虽然已经有了儿子,徐灵灵还是有些放不开:“不要在这里。”
“乖,听话。”席牧亲吻着她的耳垂。把她亲的意乱神迷,终于得偿所愿。
还是有媳妇儿的日子过得滋润啊,席牧抱着腿软的媳妇儿去洗澡,不可避免地又在浴桶里折腾了一回。
徐灵灵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,手酥脚软地由着席牧抱她去床上睡觉。
得到餍足的人还说风凉话:“你这体力不行啊,明儿跟我出去跑跑练练呗。”
“讨厌。”徐灵灵娇嗔道,转个身不理他了。
从背后抱媳妇儿正合适啊,席牧最喜欢这个姿势了,一点儿都不耽误两只手干点儿坏事。
徐灵灵把他两只手抓住:“不要了。”实在是太累了,回来都好几天了,每天都来这么一两回,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。
好在这么昏天黑地的放纵总算在她回来一周后告一段落,席牧过足了瘾,这才放过她。
徐灵灵松了一口气,隔三差五的来一次没关系,天天晚上这么折腾,太考验体力了。残酷的事实已经证明,她体力严重不足。
到了席牧休息那一天,一家三口进山找了条偏僻的小溪,徐灵灵在草地上铺了毯子,给北北脱了鞋子,让他在毯子上练习走路。北北走了几步就不愿意走了,在毯子上爬来爬去,爬累了就坐下玩自己的玩具。
见他自己玩的开心,徐灵灵帮着席牧宰羊去。
席牧跟她商量:“内脏咱这回别扔了吧,回头煮煮,我拿去喂狗去。”
“那些军犬不是不归你管吗?”徐灵灵问,驻地养了十几条军犬,有时候会跟着战士们一起巡逻。
“这不是要裁军吗?文件已经下来了,军犬也是在编的,有几条军犬可能会提前退役。有一条是我们营的,我拿过去给它开个小灶。”席牧说。
徐灵灵心中一动:“那些退役的军犬会去哪儿啊?能领养吗?”
“你想养啊?”
“嗯,很想养。”那可是军犬啊,即便是退役了也是军犬,不是一般的厉害好不好?
“那成,反正咱家也不缺那口吃的。等明儿我就给你牵回来。”席牧说:“把这些内脏都留着,给它吃。”
“这么容易?”徐灵灵有些惊讶。
“这有什么难的?在咱们家总比在狗舍那边吃的好。”席牧说,跟徐灵灵仔细地说军犬退役之后的去处。
徐灵灵这才知道,军犬退役之后被人领养,是很正常的事情,大多数是饲养员也退役了,和军犬之间的感情深,军犬也熟悉饲养员,就这么被领养了。没被领养的军犬也有专门的去处,要么留在原部队养老,要么到专门的军犬疗养院养老。席牧所在的部队环境不好,以前退役的军犬大多是去军犬疗养院养老的。
“没有人领养吗?”
“也有,就是比较少,人都吃不饱了,谁还养狗啊?”
理解了。徐灵灵得寸进尺:“咱们要不要养两条?一公一母,还可以养狗宝宝。”
狗宝宝多萌啊,爸爸妈妈还都是军犬,出身高贵有天赋,想想就激动怎么办?
席牧还是头一回看到徐灵灵这么迫切地想要某样东西,忍不住大笑,不就是想养狗吗?外头人不行,他还不是想养几只就几只?
结果,到军犬退役那天,席牧就牵回来一只。
徐灵灵看着威风凛凛的军犬不敢上前:“它不会咬我吧?”
还以为她多喜欢呢,这就怂了?
席牧无奈地仰天长叹,自己的媳妇儿,自己领回来的狗,再苦再难也得把这俩的关系给弄好了。
“花豹,握手!”
那只军犬立刻吐着舌头,伸出了右前爪。
好乖,好萌。
徐灵灵立刻奔上去,伸出手来跟它握手。
花豹很温顺地让徐灵灵抚摸自己,它被养的很好,黄灰色的毛皮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,摸上去有一点粗糙,却很温暖。
徐灵灵立刻就喜欢上了,张罗着要给花豹弄吃的。
席牧这才把另一只手里拎着的一个网兜给了徐灵灵,里头是一个不锈钢的饭盆和一个皮球。
饭盆是花豹的专属饭盆,皮球是它的专属玩具。
徐灵灵立刻把煮的嫩嫩没放盐的羊内脏给它倒了半盆,花豹闻了闻,抬头看了看席牧。
席牧下令:“吃吧。”
花豹立刻低下头狼吞虎咽,半盆羊内脏,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吃光了,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着饭盆。
徐灵灵立刻给它添了一块羊棒骨,上头还带着不少肉。
花豹开心极了,不停地摇着尾巴,趴在地上拿两只前爪护着饭盆,嚼得嘎嘣响。
“你可别让别人看见它这饭食,太招人恨了,人都没它吃的好。”席牧嘱咐。
“知道啦,知道啦,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。”徐灵灵头也不抬,蹲着看花豹吃东西,好喜欢啊,吃东西的样子都这么帅这么威风。
对于媳妇儿过河就拆桥的行为,席牧啥话也没有了。低头看看媳妇儿,不理他;再看看花豹,也不理他。找找儿子,正在炕上睡午觉呢,自然也不会理他。得,他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吧。
“对了,你帮我问问饲养员花豹的饮食习惯啊。”徐灵灵总算抬头了,在席牧出门之前说了句话。
还不如不理他呢,席牧好笑地摇摇头,嘴上倒是答应了,真的去问了花豹的饲养员。
本来七岁的花豹提前退役,饲养员心里可难受了,可是花豹是被席副营长领养了,饲养员就很开心,因为这样就可以常常看到花豹了。见席牧来问花豹的饮食习惯,便事无巨细地说了个遍,尤其嘱咐千万不能给它吃太多咸的东西,要是不小心吃咸了,得给它多喝水。另外还有什么要常带着它玩耍啊,不要老大声斥责它啊说了一大堆。到最后还提出一个要求,能不能让他偶尔过去看看花豹?
跟养个孩子也差不多。
席牧拍拍饲养员的肩膀:“放心吧,以后没事儿我就带它过来遛遛。”
他还打着让花豹生狗宝宝的主意呢,得带它过来相亲,找个帅小伙子给他家花豹姑娘。
这也是他为什么只挑了一只退役军犬的原因,其余的要么岁数大了,要么长的不好看,花豹的年龄是这些军犬里最小的,也是最漂亮的。他家媳妇儿为什么要养狗啊?还不是看狗长的威风好看?
下了班往家走,还没到家就闻到了肉香,除了他们家,再没有第二家了。
徐灵灵正兴致勃勃地煮羊肉汤呢,锅里热汤翻滚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几根带肉的骨头和几块大大的肉块在锅里轻微起伏,白白的肉汤散发着浓厚的香味,刺激着人的唾液腺。
花豹蹲在地上,眼睁睁地盯着肉锅,哈喇子都流出来了。再一看他儿子,坐在炕上一个劲儿地颠屁股,小嘴巴长得老大,跟花豹一个表情,口水流的老长。
席牧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先把儿子的口水擦干净了。
徐灵灵拿筷子戳一戳肉块,筷子轻易地把肉块扎透了。
拿盆来放到一边,准备把肉盛出来,低头一看,花豹已经叼起自己的饭盆在旁边乖乖等着了。
徐灵灵乐的不行,这狗真聪明,还知道自己叼饭盆呢。
给它盛了半盆米饭,浇了几大勺肉汤。米饭是凉的,肉汤是烫的,搅在一起正合适。
花豹立刻埋头大吃。
北北居然没有意见,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肉锅。徐灵灵也给他盛了一碗,不过里头是煮的极烂的米粥,添了煮烂了撕成小块的羊肉,拌在一起喂给他。
北北吃的也很香,速度与花豹可媲美。
席牧盛饭,问徐灵灵:“骨头是不是给花豹的?”
徐灵灵:“对啊,剔骨肉好吃,等我再撕一点儿给北北。”
“你喂他,我来。”席牧把骨头上的肉拿筷子夹下来,肉煮的很烂,很容易就撕下来,一条一条的放在北北专属的小木碗里。
等北北吃的差不多了,徐灵灵就给他一把小木勺,让他自己练习着吃饭。
北北很喜欢这项活动,拿着小勺挖粥到自己嘴里,吃的到处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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