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灵灵懒得管别人,她去找了布和买牛犊,把布和乐得不成,听说她要买好几头,直接约好了时间地点给她送货上门。
徐灵灵把地点约在了离火车站不远的地方,用的借口是要运到外地,布和一听就相信了,夸下海口让她放心,保证会给她最健康的牛犊来。
和他一起来的是布日古德两口子,其其格见了她就笑,还给她带了一口袋奶疙瘩。徐灵灵没能推辞掉,只好收下。对于布日古德说的价格,一分钱都没还。
布和感慨了半天,直呼她是他们全家的贵人。要不是她冬天的时候买走了羊羔,现在又买走了牛犊,布日古德一家子就要和那些被冻死牛羊的牧民们一样,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。
徐灵灵这才知道,原来冬天的几场暴风雪,真的有不少牧民家的牛羊被冻死了。
“牛羊没有草吃啊,就容易冻死。你把他们家的羊羔全都买走了,草料就剩下了,那些牛羊就够吃了,就没有被冻死嘛。”布和解释。
徐灵灵有了想法:“布和大哥,牧民们为什么不种高产量的牧草呢?”
布和奇怪地问:“牧草还有高产不高产的?不都是草吗?”
天,徐灵灵突然就发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,别的不说,她空间里有极其高产的巨菌草啊!如果把这种草种上,牧民们再改变一下传统的放牧方式,改放养为散养……美好前景指日可期!
她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,布日古德和其其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布日古德兴奋的都有些结巴了:“真的啊?你,你有草种啊?能,能在我们这地方种不?”
徐灵灵想了想,觉得没问题:“这样好了,等到了春天,我找您去,您先试着种一亩看看。”
其其格一边摸着眼泪一边答应:“好啊,好啊,我们等着你呢。你可一定要来呢。”
“放心,我一定去。我和布和大哥还有合作呢。”徐灵灵笑着说。
布和哈哈大笑:“我就说你是我们家的贵人嘛,一点儿都没说错。”
为了与布日古德的合作,徐灵灵花更多的时间在空间里。除了采集高产牧草的种子之外,她还想到了一个新的主意。
牧民们的收入全靠的是牛羊,风险性太大,今年被冻死不少牛羊的牧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。如果不是各界的援助,那些牧民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维持了。真是辛辛苦苦十几年,一朝回到解放前。这样的单一收入模式抵挡风险的能力太低,徐灵灵想给牧民们增加新的收入方式。
比如,在草地上可以种植口蘑。草原上的口蘑自古有名,是价格昂贵的珍馐,以前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吃得起,现在也是五星饭店的招牌菜。有布和这样的大厨在,不愁没有销路。她需要做的,就是技术攻关,看看能不能在草原上把野生口蘑人工培育出来。为了这个,她特地去找布和,买了一斤干口蘑,想试试看能不能弄出孢子来,在草原上种植成功。
对于那些沙漠化的地带,她想到了有沙漠人参之称的肉苁蓉。肉苁蓉是寄生在梭梭树下的,梭梭树虽然不受牛羊的欢迎,可它也不挑地啊,沙漠本来就已经寸草不生了,只要能把梭梭树种活了,肉苁蓉的种植就有了保证。而且药材的种植时间周期比较长,若是当年价格不理想,完全可以等等再卖,对于牧民来说又是一项收入。当然最好的是有企业或者政府收购,还可以跟管理挂钩。哎呦,后世著名的库布齐模式是怎么运作的来着?好像就是政府牵头,企业参与,带动老百姓脱贫的。这是个大工程,她一己之力远远不够,可是只要她把肉苁蓉种出来了,难道还吸引不了别人的目光?
当下最要紧的是牧草的更新换代。原本的牧草是杂草,产量低不说,营养价值也不高,大大地制约了牧业的发展。她的空间里,高产的牧草除了巨菌草,还有紫花苜蓿也是不错的,还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品种,更适合当地的环境。对于牧民来说,也是个上佳的选择。而且比起需要扦插繁殖的巨菌草来说,紫花苜蓿还有个独特的优势,这种植物是有种子的,不知道方便多少。
其实她还有黑麦草,可惜这种草不耐旱,不太适合当地环境,只好作罢。
徐灵灵就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空间里的种植大业去。席牧本来还担心她不能参与到打击走私分子的案件中去不高兴,见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,大为支持不说,还加快了抓捕走私分子的进度。总不能到春天她出门的时候,还要为安全操心。
到了四月初,梭梭树的叶芽开始萌动的时候,席牧终于松口,说徐灵灵可以放心地出门了。
徐灵灵兴奋极了,她早就想去那个山谷挖梭梭苗了。席牧一看她那挽起袖子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就忍不住笑,想想虽然抓住了几个走私分子,可谁知道会不会还有漏网之鱼,实在是不放心,干脆就陪她一起去。
有了一个免费劳动力,徐灵灵求之不得。她对那片山谷的确还有些阴影,有席牧陪着,更觉得安全。夫妻两个直接从家里进入空间出发,徐灵灵将速度提升到最大之后,堪比马匹奔跑的速度,直线距离,没有交通堵塞之忧,倒比开车还要快一些,不到半个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。
山谷里寂静无人,席牧侦查过后,这才让徐灵灵把两个人都放出了空间。徐灵灵直奔梭梭树苗,席牧却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警戒上。就算是挖树苗的时候,也没有放松警惕。
徐灵灵安慰他;“等我空间里的梭梭树长大了就好了,到时候就不用到这里挖树苗了。”
“你怎么不采集种子了?不是说要采集种子吗?”席牧奇怪地问。
“我也想啊,可是这种树的种子得十月份才能成熟,而且就只有短短几个小时的寿命,哪里能赶得那么巧啊,只能挖树苗了。”徐灵灵遗憾地说,这是她搜集了许多资料之后才发现的,没想到其貌不扬的梭梭树,居然还有这样令人称奇的特质。
“还有啊,这种树的种子发芽时间也特别短,两三个小时就能发芽,只要一点点水就成。”徐灵灵继续给他科普:“也不知道真的假的,我从来没有种过这种树。”
席牧把挖出来的树苗递给她,让她送到空间里去:“你弄这种树做什么?”看着七扭八歪的,也不成材啊。
“这种树能固沙啊,还能养肉苁蓉,所以我想在我的试验田里试试看。”说起来都是泪,她那试验田里还只有沙子呢。
“什么是肉苁蓉?”席牧好奇地问,这名字好奇怪啊!
“是一种药材,嗯,功效我也不清楚,好像挺贵的。”徐灵灵想起肉苁蓉的功效来就脸红,壮阳什么的,那是雷区,坚决不能说。这是户外不假,可他们有空间啊,眼前这个男人为了维持自己的尊严,是绝对会身体力行地证明自己是绝对用不上那种东西的。
徐灵灵的头低着,席牧也没发现异样,三下五除二又挖了一棵递给她。徐灵灵逃也似的闪进空间,把梭梭树苗种到了苗圃里。
等挖了几十株树苗之后,两个人这才罢手休息。徐灵灵又发现了一片沙柳,割了枝条下来,说是要补充苗源。这些席牧全然不懂,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嫌她割的费劲,自己动手,一会儿就是一大捆。
徐灵灵美滋滋地把这些收进了保鲜区,等回到家再裁成几段,就可以直接种了。
去种树的时候,席牧却帮不上忙,他得上班。徐灵灵也不指望他,原本的准备工作她已经做得差不多,只不过就是种树,她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问题。
梭梭树苗还需要在空间里缓一缓,她决定先种沙柳。沙柳被她拿着尺子比着裁成七十五厘米长,在沙地里挖出六十多厘米的坑来,这是最繁重的工作,沙子不同泥土,流动性太强,一铲子沙子挖出来,倒有半铲子沙子陷进去,着实让她费了不少劲。好不容易挖好了一个坑,她放进四五根枝条,浇水反而成了最容易的事情,直接从空间里挪出来就是。浇足了水,把沙土重新盖好踩实,一丛沙柳就算是种好了。
好累……
才种了两丛,徐灵灵就觉得自己累得不行了。四十亩地呢,啥时候才能种完啊?呜呜呜,她能少种点儿不?
她决定了,梭梭树苗绝对不能这么种了,就是死守着,她也要守到种子,然后直接播种。反正最重要的水她不缺,她缺的是体力……
要是有什么快速挖坑的工具就好了,她一边捶着腰,一边仔细回忆着后世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,人家库布齐的人是怎么做的来着?好像效率很高。
想啊想,终于让她想起一个画面,人家好像用的是电钻。对啊,电钻!电钻要用电……
眼睛里的小火苗又熄灭了,荒郊野外,还得弄个发电机,动静太大,太容易让人发现,那她的秘密就保不住了。
嗯,要是有一个管子,可以伸到地下几十厘米,然后把柳条伸进去,呃,不成,管子底部得有个遮挡,要不沙子根本排不出去。这个遮挡还不能太脆,要不然会被沙子磨破,还不能太结实,要不柳条扎不透。还有,这管子要不要拔出来呢?怎样才能确保管子拔出来,柳条留在里面呢?要是不拔出来,怎样才能保证不限制柳条的生长呢?
啊,新技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……
徐灵灵停止了自己的异想天开,也许以后的技术能达到,现在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挖坑吧。
挖坑这件事情实在太辛苦,挖得她满心的怨念,等到和布和约好去找布日古德那一天,徐灵灵简直是欢天喜地的出了门,今天不用挖坑了,好幸福。
巨菌草长得高,她的空间又是个特别适合植物生长的,再加上被她提升了品质,每一株都长得极为高大,留了二三十厘米高以让它继续生长,砍下来的部分她拿尺子量了量,居然有八米,把席牧都吓了一跳。
这样长的植株很显然不能直接运输,布和弄的那辆小卡车可装不下它。徐灵灵只好打消了整根植株种植的方式,在席牧的帮助下,把一根巨菌草砍成四截,两米左右的植株搬运起来就不那么费劲了。
为了掩人耳目,她和布和还是约在了外面。地点是席牧帮着找的,是一个被废弃的院子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。徐灵灵准备了上百根种苗,头一次种,不敢太冒险。
布和对于这种像极了甘蔗的草很感兴趣,根本不让徐灵灵动手,自己搬了十几趟,把种苗全都搬上了车,路上一直特别好奇地问,这种草是不是真的草,跟他见过的草实在太不像了。
徐灵灵就给他科普了一路巨菌草的知识,这种草是她教授在朋友那里弄来的,人家是国家菌草技术的大拿,研究这种草十来年了,连名字都是人家起的,据说除了作饲料,还可以拿来栽培香菇之类的食用菌。不过那种技术她还不会,正准备自己尝试一下。
布和只关心这种草作为饲料的用途,对于什么防风啊美化环境啊什么的用途,根本不在意。听徐灵灵说这草能活多年,种下去一个月就能收割,心里乐开了花。
知道他们要来,布日古德和其其格提前做了准备,和附近的汉民特意学习了怎么整地,还借了人家的一头耕牛,练习了怎么犁地。等徐灵灵他们到达的时候,就看到一片平整的刚翻过的土地,还散发着土地特有的气息。
徐灵灵有些感动,更是坚定了自己要帮着他们种好牧草的决心。她随身带着尺子,量好了间距,布日古德家的大儿子在前头牵着牛,布日古德在后面扶着铁梨,在土地上划出一道沟来。
其其格和她一起,挨着把巨菌草平放到沟里,布和则去远处的水井挑水,几个人一起配合着,加上根苗有限,也不过就是两三个小时的功夫,就把上百根巨菌草种下了。有居民路过,见他们在种植一种奇怪的东西,还驻足观察了半天,将信将疑地问这东西到底能不能长出来,看着就跟粗树枝一样啊,居然是种草?
布日古德一家子满怀期待地看着徐灵灵,徐灵灵信心百倍地回答:“能,等长出来你们就知道啦!很快的!”
布日古德平整出来的土地还剩下不少,徐灵灵给他一大包紫花苜蓿的种子,已经处理过了,可以直接播种。紫花苜蓿播种起来很容易,徐灵灵示范一下,大家就看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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