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燥的沙子的确不容易弄出个深深的坑洞,可湿润的沙子可以啊!
徐灵灵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。水源源不断地从手心里流出,她一边观察着水的蔓延速度,一边调整着水流大小和速度,觉得差不多了,从空间里找了根木棍直插进湿润的沙地里,并不是特别费劲,等木棍插进差不多五六十厘米之后,左右摇晃一下木棍,让小洞更宽大一些,把木棍拔出来,果然看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小洞。
她欢呼一声,拿了一根沙柳枝条送进去,试探到底之后再拔出来,拿尺子量了量尺寸:四十八厘米。可行!
她就继续往小洞里注水,继续拿木棍捅深一些,再试一次,五十九厘米。成功了!
把这个利用新技术栽种的第一根沙柳枝条四周压实,看着在外面微摇的枝条,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,根本就不用把沙柳拔出来量啊,她完全可以量外面的长度嘛。她的沙柳枝条可是裁好了的,每一根都是七十五厘米左右。只要留在外面的长度保持在十五厘米左右,就说明成功了!
再看看那个被她拿来打洞的木棍,这里也可以弄个刻度嘛,这样连量都可以不用量了!
果然是实践出真知,徐灵灵继续试验,终于让她找到了最简便的种植沙柳的方法。按照新的办法,十几分钟就能种植一棵沙柳。除了用的水比较多之外,什么毛病都没有。
她又不缺水。
新的种植方法使得她的效率一下子提高了十几倍,不到一个月,四十亩地就被她全种上了沙柳,得意洋洋地拽席牧来参观。
席牧看着在微风中摇曳的沙柳条,大为赞叹:“媳妇儿,你可真厉害,怎么种的啊!”
“山人自有妙计!”徐灵灵还给人卖关子,拉着他在沙柳之间穿行,种上算什么啊,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才值得称道好不好?
席牧特别上道地求她解惑,充分满足了她的虚荣心。在一棵没能成功的沙柳条前,徐灵灵给他演示了一番自己的最新种植技术。
席牧啧啧称叹,见她太过得意,忍不住给她泼了一瓢冷水:“你这法子好是好,可没法儿推广啊!”
徐灵灵才不会被他打击到,找了许久之后终于找到另外一棵没能成功的树苗跟前,从空间里搬出一桶水来,拿水舀子注水,效率也不低。
席牧这回点头了:“嗯,就是多几个人抬水。”
徐灵灵笑眯眯地补充:“还会多用些水,可是这个地方不缺水啊,地下水有很多的。”她还记得那条流量充沛的地下河呢。
席牧又提出来一个新问题:“怎么你种的这些柳树,稀稀疏疏的,有点儿可怜啊。”
“是沙柳,不是柳树。”徐灵灵先给他纠正了一个错误,然后才说:“不能种的太密集,一个是密集了之后会把田鼠、兔子什么的招来,我这沙柳全成了给它们种的了;一个是这些沙柳是起挡风固沙作用的,这些空地可以拿来种植其他的经济作物,充分利用土地资源。”
“懂了,这沙柳是起道墙的作用没错吧?”
“还可以当牛羊的饲料,等它们长高了一些,就可以采伐了,采伐之后会冒出新的枝条来,几年就能长成一道树墙。到时候,光沙柳就能养活不少牛羊了。”徐灵灵美滋滋地说,“我还想试试看能不能用沙柳枝条编织呢,这个可比旱柳条好。”
高兴极了,抱着席牧的腰开始耍赖:“哎呀,我只管种沙柳就好了,其实沙柳的作用大得很,那个让别人考虑去,不是我的势力范围。”
席牧立刻改变口风:“没错,总得给别人表现的机会。我媳妇儿都把沙柳给种活了,还怕没人利用?”
心里却在犯嘀咕,这么细小孱弱的小枝条,啥时候才能长成树墙啊?可千万别半截死掉了,害他媳妇儿伤心难过。
徐灵灵哪里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,还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之中。四十亩地试验田全都让她种上了沙柳,接下来就是日常维护了。这东西长得快,不过三五年,一根枝条就能长成茂密的一丛。试验田其实就在沙漠边缘,她看着紧挨着的沙漠两眼放光,今年种植的时间已经过了,可是明年完全可以啊,到时候她就可以继续种植沙柳,每年种一些,给人一个直观的感受,肯定会引起更多人的重视。就算是没人关注也不要紧,她一个人就能种那么多,等沙柳长成材,她就把试验田往局里一交,最差都能给局里开展个养牛羊的副业。
她的优势就在于可以利用空间进行快速种植,别的事情还是要发挥大家的智慧。一个人的力量有限,一群人的力量就很大了。
她的好心情持续了很多天,到布日古德家去查看巨菌草的生长情况时,又让她的好心情提升了一个等级。
布日古德虽然是第一次种草,可这种草实在是太棒了,长得极快。不过一个月的时间,就窜到了一米多,生长速度让徐灵灵都吓了一跳。没想到离开空间的巨菌草,对于当地的适应能力这么强。
布日古德早就盼着徐灵灵来了,一见她的面就笑开了花,这草真好啊,比天然草长的快好多,叶子还格外粗大长。
“徐老师,咱们这草可以割了吧?”布日古德兴奋地问。
“能割,底下留二十公分,割完了之后还会接着长。”徐灵灵也很兴奋,还亲自上手割了一丛,拿到圈里去喂羊。
其其格紧张地看着,生怕羊不接受这种新鲜饲料。一只羊走过来嗅了嗅草叶,开始吃了起来。嘴巴不停地咀嚼着,很快就把一片长长的草叶吃光了。更多的羊被吸引过来,争先恐后地抢夺着徐灵灵手里的叶片。
太好了!
收割的事情不用徐灵灵管,其其格和布日古德两个人就够了。徐灵灵指着差不多半亩地的巨菌草给两个人讲解这种草的习性,特意提出不要把牛羊吃剩下的粗壮茎干扔掉,而是晒干了之后留下来,到冬天的时候铺到地里去,保护巨菌草越冬。
布日古德这才意识到,原来这种草是怕冻的,不免有些担心。
徐灵灵安慰他:“没事儿,只要咱们的防护措施到位,底下的根不会被冻死的。就算是万一冻死了也不怕,我那里还有种苗呢。这草长得快,就算咱们一年只收三四次,也比天然草强很多。我建议你把草留一部分晒成干草存起来,到冬天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没有饲料了。”
布日古德不断地点头,徐灵灵把自家的电话号码留给他,让他万一遇到问题的时候,可以到村支书那里去打电话。
其其格又要给她塞东西,这回被她拒绝了,提出来能不能让其其格教她骑马。这是她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主意,她总不能每次来的时候都去找布和或者席牧,直接操纵空间自然是最合适的方法,可她需要一个幌子。骑马就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幌子,很多牧民现在还习惯骑马放牧呢。
其其格痛快地答应了,还牵出自家最温顺的一匹母马来作为学习骑马的教学用具。有专业的老师教着,徐灵灵也不害怕了,按照其其格教的姿势,挺顺利地就骑上了马背。
其其格牵着缰绳,让马围着她慢步绕圈儿。那马温顺得很,徐灵灵坐在上头按照其其格说的方法调整着自己的姿势,坚持了一刻钟,就觉得腰有些酸。
唉,看来学习骑马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。
骑马贵在勤加练习,徐灵灵觉得自己需要买一匹属于自己的马,可以在空间里常常练习。
哪里需要她买,布日古德坚持要送她一匹,是他们家母马今年刚下的小马驹,才一个月大。
在面对布日古德和其其格的热情方面,徐灵灵永远是败方,只有接受一途,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助他们一家把巨菌草种好,还要给他们提供更多的巨菌草种苗。
双方都想着更多地付出一些,这样的友谊更加持久醇厚,也更能温暖各自的心灵。谁都没想到,两家人的友谊会持续那么多年,还延续到了第二代第三代。当多年之后,两家的第三代坐在北京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开怀畅饮时,追溯到两家友谊的开端,都不由感叹不已。
那个时候,布日古德家的牧草种植产业已经形成规模,并且成立了自己的公司,成为北方著名的饲料种植、加工一体化的企业龙头了。
这些都是后话,现在的布日古德,还在为第一茬巨菌草的收获而兴奋。而开创这一切的徐灵灵,还在为学会骑马而努力着。
席牧看着那匹小马驹就忍不住乐:“这么个小马驹,你什么时候才能骑上啊?今年能成不?”
徐灵灵才不担心:“就要从小开始养,这样才和我亲啊。”拿了糖块去喂马,小马驹一卷舌头,就把糖块卷进口中大嚼,甚是开心。
跟所有的动物一样,小马驹也特别喜欢徐灵灵的空间,一进来就撒开了欢,很快就和牛羊闹成一团,连淘淘都兴奋地加入进来,欢迎这个新伙伴。
徐灵灵立刻有了新的目标:她要养马!
好吧,反正地方就这么大,牧草有的是,爱养什么就养什么吧。席牧对于她的种植和养殖大业,向来只有支持的份儿。谁让他不懂这个来着?不过……
“马肉好吃吗?”
“去,谁说我要吃马肉的,我是养来骑的!”徐灵灵冲他怒视。
好吧,想错了。席牧突然有了个主意:“媳妇儿,咱们养两头驴吧?又能骑又能吃,不是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吗?”
“要骑你骑,我才不骑驴。”徐灵灵脑补了一下一米八几的席牧骑头小毛驴的画面,大笑不已。
席牧也脑补了一番,不禁打了个寒颤,还是吃驴肉吧。
徐灵灵规划得很好,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最先学会骑马的不是她,也不是席牧,而是来过暑假的北北。
人家有天生的优势,个子小体重轻,小马驹能驮起来他。
他胆子又大,在自家亲妈空间里呢,安全性有保证。他这回可不是让妈妈到北京接的,人家是自己坐火车来的。
至于是表叔赵攸顺道把他捎来这件事情,被他忽略不计了。赵攸跑了一趟俄罗斯之后发现了其中商机,缠着徐灵灵询问水果的进货渠道。话说嫂子您给我带的那些水果实在是太好啦,一直到莫斯科都没有一个烂掉的。品质特别好,几箱子水果都让我给卖了,我一个都没舍得吃。好嘛,利润都赶上我那几百件皮夹克了。
徐灵灵上哪儿给他找货源去啊?那是她空间里的。实在是被他缠怕了,只好说是试验品种,还没形成大规模种植呢,这才打消了他的念头。见他一下子如没了气的皮球,徐灵灵又心软了,在他又一次到俄罗斯倒货积累资金的时候,给了他几筐橘子。
赵攸明白了,虽然这些水果还没有大规模种植吧,可完全可以支撑他这种小打小闹啊。他嫂子这是可怜他呢,所以才费尽心思给他弄来这些。
这可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,等把这些橘子卖出去之后,赵攸就很上道地把卖的钱拿出一半来给徐灵灵,特别不好意思地说别的就算是他借的。
徐灵灵又怎么会把这点儿钱放在眼里,干脆一分没收。见赵攸实在过意不去,干脆给他出了个主意:等你公司开起来,给你表侄子一两股股份意思意思就成啦。
席牧和徐灵灵压根儿就不认为,就他这小打小闹地一趟趟手提肩扛,能挣到多少钱,那公司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开起来呢。
谁知道赵攸发了狠,他自己倒腾皮夹克是利润有限,可是嫂子弄的这些新鲜水果利润高啊。他还很细心地发现,基本上每回来,他嫂子都能给他提供不少新鲜水果。后来有一次,他干脆只带了水果,大大缩短了周期,赚的居然比皮夹克还要多。
然后又被他发现了嫂子的新鲜蔬菜……
多年之后赵攸在北北面前显摆自家的发家史时,重点描述了徐灵灵这个嫂子的伟大之处。只要他要的东西,他嫂子二话不说就免费提供,基本上要多少给多少,让他得以迅速积累起来自家公司的启动资金。虽然现在自家公司除了高档蔬菜水果之外,还有很多其他业务。可咱不能忘本,嫂子高风亮节视金钱如粪土,只好便宜你小子了。
北北喝着他亲妈酿的葡萄酒,看着表叔得意洋洋的样子,心里忍不住叹息,表叔真实诚啊。他亲妈的确没要钱,可从表叔这里挣了多少功德点啊,更别说现在公司百分之十的纯股份了。表叔啊,您知道自家公司的市值已经几十个亿了吧?
全便宜自己这个当儿子的了,好幸福。
这些,也都是后话。
现在的北北,还在为学会骑马而兴奋不已呢。
一年没见爸爸妈妈了,北北格外地缠人。席牧别看对自家媳妇儿是宠妻模式,对着自家儿子开启的却是严父模式,还没有备选模式。因此北北对于席牧向来是敬而远之,十周岁的他虽然还是个孩子,可在席牧面前,自然而然地充当了少年的角色。不过到了徐灵灵面前,他的心理年龄转变得极快,一下子从爸爸跟前的十几岁少年化身五六岁学龄前儿童。
他甚至拾起了幼儿时期的游戏,跟花豹抢毯子。可惜花豹已经跑不动了,见北北把它的毯子抢走,也不过就是抬抬头而已。搞得北北鼻子酸酸的,乖乖地又给它送回来,还抱着它说了好一会儿话。
闹闹和淘淘两兄弟见面也是一阵鸡飞狗跳。那可是真正的鸡飞狗跳,因为它们玩闹起来忘掉了节制,直接跳过鸡舍栅栏,跑到鸡舍里闹腾去了。吓得母鸡们集体停下了三天蛋,可见折腾的程度有多凶。
到最后,还是北北怕妈妈发现,把兄弟俩喊出来才作罢。每回这哥俩见面都要闹腾上几天,徐灵灵又忙,居然没有发现母鸡罢工,让北北庆幸不已。
当然,这和他主动承担了捡拾鸡蛋的任务也很有关系。空间对北北宽容得很,简直就是默认他是空间的第二主人。除了不能自由出入之外,别的都随便他做。就连空间里的动物,对他也比对席牧友善得多。
夏季是这里最好的季节,气温最高不过三十度,比起越来越闷热的北京,简直不要更幸福。徐灵灵说这叫热岛效应,席牧和北北都没能弄明白这个名词。不过倒是明白了,以后北京的夏天会更热。
热就热吧,他们一家有天然大氧吧附带四季如春,不怕热,也不怕冷。除了要干活儿之外,没有别的缺点。
徐灵灵倒没有把北北培养成农业科学家的意思,可她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儿子养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公子哥儿。于是,北北和父母的团聚时光,往往意味着同时进行的农业活动。徐灵灵没有因为他年龄小,就任他玩耍。重活儿干不了,轻省一点儿的活儿是跑不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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