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阿姨把知道的基本都说了,见再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,我和毕注强谢过阿姨后就离开了。
“走吧,去怀远路看看。”
我招呼毕注强下楼,他有些纳闷,“去那干嘛?这不是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么。”
“反正时间还早,把准备做足了,晚上对付她把握也更大嘛。”
我当然不能告诉毕注强,我是为了多了解一下她家人现在的情况,回头渡她的时候才知道从哪里入手,毕注强也没有多问,觉得我说的有一定道理,跟着我就下了楼。
我俩开着面包车,一路七拐八拐,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到地方,要不是毕注强信誓旦旦的保证他真的知道怎么走,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把我拉丢了。
“到了,下车吧。”
面包车拐进一条巷子后,毕注强一脚把车踩停,招呼了我一声就开门下去了,我跟着他下车,但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有些惊呆。
“这就是怀远路?”
这确实像是一条街的样子,左右也有人家,但不是高楼大厦的小区,只是一座座低矮的平房排列在街道两侧,外墙破破烂烂的,甚至有一些都倒塌了,在我们村子里都没见过这么破的房子。
毕注强点点头,“就是这,本来就是要拆迁的街道。”
“原来要拆迁了,怪不得。”
我心里有点担忧,看这样子应该没什么人住了,也不知道在这能不能找到小女孩的家人。
我和毕注强顺着街道往里面走了一段,的确如我猜想的那样,不仅没看到哪家有人住,就连行人都没碰到一个。
就在我俩探头探脑的东张西望时,前面一户看着还算完整的房子里终于出来一个人,是个老大爷,一头花白的头发,微微驼着背,手里还牵着一条棕色的小泰迪狗,溜溜达达地走出了院子。
难得碰到个人,我赶紧跑了过去,“大爷,您这是要去遛弯儿啊?”
老大爷转头看见了我,见我有点眼生,但还是搭了话,“啊遛狗去,你有事儿啊?”
“大爷看着挺精神的啊,我想跟您打听点事。”
我笑着跟大爷客套,心里多少有点忐忑,过来的匆忙也没准备个空瓶子,不知道大爷能不能愿意告诉我。
大爷表情没什么变化,沙哑着嗓子问我,“啥事儿呀?”
“是这样,听说街上有户人家,她家有个小女孩,十几年前在顺祥商场的电梯上出事故死了,您知道她家住哪吗?”
我说完就期待地看着老大爷,老大爷皱了皱眉,“你说的是老杨家吧,你找他们家有事啊?”
我赶忙点头,“嗯,有点急事。”
老大爷往身后一仰下巴,指了指自己家斜对面一栋塌了一半的房子,“那就是老杨家。”
看到这房子我心就凉了,站在街道上都能看见他家屋里墙面了,我垮着脸问老大爷,“这…这就是啊,这还能住人吗?”
老大爷嘿了一声,“空了多少年了,人都死没了,还住啥?住鬼吧。”
我听到老大爷的话顿时一愣,身边的毕注强也一脸惊讶,脱口问道,“死了?谁死了?”
“都死了,一个没剩。”
“都死了?”
我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地看着老大爷,“女孩的爸妈都不在了?”
老大爷扯了扯在一旁乱闻的小狗,随口回着我,“那女的不知道,孩子出事后她就走了,剩下老两口,再加上男的后娶的媳妇孩子,一家五口人都死了,一个没剩。”
“一家五口!”毕注强张大着嘴,“怎…怎么死的?”
“男的在饭里下的毒,一家人吃完饭都死了,要不是屋里飘出来臭味,还没人知道呢…”老大爷突然瞪起了眼睛,“过来!别吃了!粑粑就那么好吃呀,天天啃,犊子玩意儿!”
老大爷一把将小泰迪拽到了身边,瞥了我俩一眼,“咋地?你们找他家啥事儿呀?”
“没…没事了。”
毕注强一边蹬着腿一边摆手,那小泰迪过来后就一直伸着嘴巴往他身上蹭,感觉都快给他膈应吐了。
他说完后都没来得及谢老大爷,拉着我就往出走,直到上了车我还在纳闷,皱着眉问他,“你说小女孩她爸为什么要毒死自己全家呢?”
“那还用猜?良心发现过意不去了呗!”
毕注强哼了一声,用手扑棱扑棱裤腿,又拿起来闻了闻,感觉没什么味儿,这才发动面包车开出了巷子。
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本来还想再和他分析一下,但突然不想和他说话了,默默摇下车窗,把头转向了窗外。
事情追到这里线索就断了,小女孩一家莫名其妙都死了,妈妈也不知去向,没有办法,我和毕注强只能再次回到商场,打算在这里守株待兔。
再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,我俩进商场里又转了一圈,人还是很多,看来只能等到晚上没人的时候再找出小女孩藏在哪了。
我正琢磨去哪等比较合适呢,一回头毕注强人不见了,我纳闷地四处找他,一回身,就看到他从一个小吃档口处走过来,手里捧着个烤地瓜啃得正香。
他走到我身边,把另一只还没动过的烤地瓜递到我面前,一边啃着一边含糊地说,“这个给你,我请的,不用客气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饿啊?别说我没带你那份啊,我可都吃了。”
他说着又啃了一大口,边吃还边吧唧嘴,“挺好吃的,你真不要啊?”
看他吃的这么香,我胃里跟着一阵翻腾,“你…呕!”
“怎么吐了?你胃肠感冒了?”
“你洗手了吗?”
毕注强一愣,看了眼手里的烤地瓜,“卧槽!”
“呕…”
我坐在休闲长椅上等了半个多小时,毕注强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,我看他嘴唇煞白,估计是把胃液都吐出来了。
我本来也有些饿,一天都没吃饭了,不过虽然肚子在叫,但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就没什么食欲了,再看毕注强,一直揉着肚子,不用问,估计也不想再吃了。
我俩就这么干坐着,一直捱了几个小时,终于,天渐渐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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