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羽的眼神之中,带着疑惑之意,这里场景,让他有些熟悉,可是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。
“这里是哪里,似乎,曾经我在这里征战过……”陆羽低声喃喃。
林越与猿成,则是在打量四周,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平原,十分的平坦,只有没过一个指节的水面,随着他们的身躯微动,在此地泛起丝丝涟漪。
陆羽来到了不过膝盖的堤坝,眼神之中,一直带着疑惑之意,随着触摸之下,顿时如遭雷击,顿时倒退出了几步。
“什么东西,敢谋害吾?!”他目视八方。
当他再睁眼的时候,林越几人,已经消失在了原地,水面如镜,再难寻到林越两人的身影。
林越一人立身在如镜面的水上,他静静的看向前方,眼神微凝,可以看到,前方出现了一道白衣身影,长发如瀑,垂落到了水面之上。
她背对林越,似乎在低声的啜泣。
眼泪滴落在水面之上,泛起涟漪,映照出了一幕幕。
可以看到,一个少年英姿勃发,在征战诸天,手下有着追随者,都是至强的存在……而在他的远处,一直有着一个小女孩,抱着一柄粗糙的木剑,眼神之中带着欣喜,目不转睛的看着少年……
“待我平定一切,必然回来迎娶你!”少年许诺。
直到那少年,长成了一个英挺的男子,一席黑衣,手持大戟,身边的追随者都倒下了,唯有他浑身浴血,站立在敌人尸体堆砌的山峰之上,眸光璀璨,可是远处的小女孩,已经不见了。
只能在一个小世界之中,隔着无尽的长河,遥望男子……
林越的心中有所触动,似乎他就是这黑衣男子,最后绝望的局面,他被大道锁链困缚,身上缭绕着魔气,被天帝亲自的流放到了未可知之地。
“你终于来了,舍得回头了吗?”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,十分的沧桑,却如银铃一般,让人心神都是平静了下来。
这声音从水面之中的景象传递而来,随着林越睁眼,那黑发如瀑的女子背影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了过来。
与林越对视在了一起。
她将林越涌入怀中,泪水不住的流淌。
林越此时的心神,似乎出现了涣散,亦或是自己深层次的意识被唤醒了。
他想要抱住女子,眼神已经迷离了起来,似乎抱上去之后,林越便不再是林越,而是水面景象的男子了。
林越的神念,像是来到了一处未可知之地,其中有着大道的锁链,蔓延到了虚空之中,他的四肢与脖子,都是被捆住,此时难以挣脱。
带着一种绝望与枯寂之感。
“既已入魔,后路不见,阳间万灵与你,不共戴天……”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林越抬眼望去,却是看不到前方的景象,似乎隔着一个大世界般,这里只有无尽的魔气在纵横,不断的侵蚀其肉身。
大梦几千秋,林越似乎心已经死了。
“不……我不应该在这里陨落,我是林越……是十二宇宙的神王,是小阴间众生的希望……是人族的神主,而不是,大魔!!!”林越陡然间睁开了双目。
他回归到了现世,这里的景象依旧。
女子看到林越苏醒,流露了一丝诧异,而后退到了几丈外。
可以看到,林越体内的青莲,缠绕着无尽的魔气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开始入主他的神念,似乎在女子的催动之下,要将其取而代之。
从此化作另外一个人。
“你的心性,比我想的还要坚韧,看来小阴间的历练,虽然是束缚,也成就了你。”女子发话了。
当林越看到了女子之后。
一半风华绝代,明眸善睐,而另外一边,则已经化作了骷髅,瞳孔呈现赤红色,看起来摄人无比。
这让女子整个显得无比的诡异,一半仙气,一半魔气,在其身上同时存在。
“你是何人?”林越看向女子,若不是自己苏醒了过来,恐怕便已经着道了,从此沦为了其他人。
“我是谁……我是谁……我不过是一个追逐别人脚步的女孩罢了。”女子呢喃了许久,最后悠悠说道。
她再度看向林越,唯一一只蕴有秋水的眼眸之中,带着无尽的柔情。
“你很像他,太像了……可是他却告诉我,你不是他。”女子掩面啜泣,悲伤无比,一度让林越的心绪,都是受到了影响。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之后,女子才再度的缓和了过来。
她转悲为喜,道:“我至少还可以在世间,看到你存在的痕迹,这已经足够了。”
旋即她看向林越,道:“你可有什么问题?”
“有。”林越点头。
“说吧。”女子跌坐在地上,以自己绝美的一半脸颊示人,她看着水面映照的自己,有着孤芳自赏之感。
“我想知道,是否是你在演化传说之中的归墟?”林越询问。
女子无疑是绝美的,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,导致了一半脸颊化作了白骨,即便是如此强大的境界,都是难以恢复。
“是。”女子没有看林越,平静的说道。
“为何?”这才是林越所想要了解的事情。
当年的人族先贤,对此十分的郑重,在退守小阴间的时候,都想要将此地封印,带走其中的东西。
可见这里是蕴育了何等的可怖。
可是让林越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,这大墟的下方,竟然一直存在这么一个女子。
“归墟,呵,小子,你没有他聪明,归墟,自然是为了葬灭众生,包括你虚伪的人族……该死,他们都是该死,我要他们为你陪葬!”女子说着,玉手伸向水面之中,那看不到容颜的英挺身姿。
可是一切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。
那男子当年的痕迹,已经被彻底的抹除,即便是追溯时光长河,也是难以找寻到。
“只有我还记得吗……”女子低声喃喃,竟然有开始哭了起来。
林越静静的看着女子,她身上一直带着悲伤之意。
当年男子古史的痕迹被抹除,恐怕其中有着极大的隐秘,才会让深爱他的女子,不惜入魔,让自己化成这般模样,也是要为其报仇。
恐怕她所说的话,也多有气恼的意思。
“那黑衣前辈,也是人族,你为何,要将其种族绝灭?”林越开口。
“什么人族,人族已经遗忘了他,更是在最终的大战平定之后,视他为大魔,视他为不详……他有大功绩,可是在最后,却是被天帝老儿放逐,在古史之中,都是抹去了他一切的痕迹。”
女子听闻林越的话语之后,不禁悲愤的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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