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不知在那些片段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,麦斯塔空间。
曾经的麦斯塔空间运转的非常良好,里面有着很多工作人员会修改完善深渊试炼以及一系列深渊场景。
而所有的麦斯塔空间,其实都是相互连接的。
深渊中所浮现的画面与脑海中的记忆相互印证,冯不知也发现了当初探查麦斯塔空间的疏忽。
他曾经进入的麦斯塔空间,是隶属于四阶深渊层面的麦斯塔空间。
当初的他并没找到前往其它深渊层面的麦斯塔空间,但实际上如果他多探索一段时间,就会有所发现,找到前往其它麦斯塔空间的通道。
那个时候如果他可以前往九阶深渊层面彼岸之渊,或许会对当初的修行产生一些帮助。
没有多想,深渊中所浮现的画面碎片已经转变。
画面中众多管理者们最终舍弃了麦斯塔空间,然后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画面一转,包括叙涅在内的众多失败产物被当作垃圾一样丢回了这个世界。
如同冯不知一直以来的猜测,这个世界是一个被遗弃与遗忘的世界。
至于被遗弃的原因很简单,叙涅所说的“破灭”、“灭亡”便是答案。
——这个世界将会迎来毁灭。
无尽深渊中的普通生灵也好,众多伟大存在以及那些至高无上,同盟之类的东西也好,几乎都难以逃掉灭亡的命运。
而灭亡的原因,正是源自深渊。
冯不知之前将深渊形容为奇点,其实很恰当。
奇点在爆炸之后,成为宇宙大爆炸,它也是宇宙中所有一切的由来。
深渊同样如此,祂虽然衍生出了无尽深渊,但依然有着随时爆炸的可能性,一旦爆炸,所有的一切都会毁灭。
麦斯塔空间的管理者们之所以离开便是因为如此,如果将深渊比作炸弹的话,他们便是居住在炸弹之上。
虽然不知道炸弹究竟什么时候会爆炸,但他们不会去赌,于是舍弃了这个世界的一切。
零零碎碎的画面还在不断传来。
在深渊的影响下,冯不知感觉有点迷糊,但还算可以忍受。
他若有所思道:“根据我的感受,这些麦斯塔空间的管理者,似乎并没有比叙涅、无尽螺旋这些伟大存在强多少。
看样子,深渊世界的发展速度,要比那些离开的管理者们还要更快。
或许这正说明,深渊随时都有可能爆炸。
即便什么都不做,深渊的爆炸都会发生,这些年开拓祭典的出现,深渊爆炸的进程应该还要更快。
不过根据我感受,应该还有一段时间……”
思索之间,冯不知已经回归叙涅的房间。
相比前几次的凝视深渊所产生的巨大负担,这一次他几乎没有产生什么负担,眨眼的瞬间便已经恢复为全盛状态。
似乎与凝视深渊有关,此时叙涅的房间已经不是平地,变成了一条带有弧线的通道。
通道呈圆环形状,首尾相接,碎牙自己将自己打了死结,此时正在这个通道中滚来滚去。
僵尸小花则改变形态,以前是头顶长了一朵小花,此时变成了屁股长了一朵小花,在通道中倒立着不断移动。
至于叙涅,因为在凝视深渊的过程中已经死亡,此时被吊着身体完全沉寂了下来。
就在冯不知打算停止血肉接驳,将众多血肉触须收回来的时候,叙涅的身体忽然颤动了一下,然后很快睁开了眼睛。
冯不知挑眉道:“竟然隐藏了一份备用的意识,我刚刚倒是没有发现。”
看着在满脸疑惑,在房间中不断打量的叙涅,冯不知点了点头。
新生的叙涅非常纯粹,几百年来的经历全都没有继承,相当于新生的婴儿,只是保留了叙涅的性格与行为模式。
事实上,正是因为这样,这个叙涅才最终得以保存。
冯不知道:“既然如此,你以后就是人教法兽八岐大蛇了,当你可以从这个房间中离开过后,我便为你举行八岐大蛇的英灵转生仪式。”
叙涅满脸茫然,新生的它几乎没有任何记忆,只是隐隐记得“破灭”、“遗忘”之类的词语,除此之外,它还记得有很多同类,但是它并没有发现这些同类。
叙涅没有继续思索下去,在它的视线中,冯不知的手中出现了一抹深渊,它也随之瞪大了眼睛。
冯不知看着掌心的深渊。
他刚刚凝视了深渊,但他手中的深渊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,似乎在询问他刚刚的细节。
冯不知没有回答,而是对深渊轻轻抚摸。
这次凝视深渊他虽然没有产生什么负担,但并不代表着他的收获很小。
他更进一步的了解了深渊的构成,如何迈入六阶途径也有了一些更为具体的想法。
他所设想的六阶途径是一种融合,是一种不死不灭。
而深渊爆炸所产生的破坏力,或许可以帮助他来达成这种融合,迈入不死不灭。
以他现在的身体,已经很难死亡,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很难杀死自己。
而深渊的爆炸,可以帮助他创造出生死之间的压力。
如果他可以在深渊爆炸的瞬间,与深渊达成某种融合,并令深渊的爆炸停止,便代表着他正式迈入了六阶。
唯一的问题,就是深渊不是想爆炸就能爆炸的。
此时的深渊看似随时都能爆炸,但这个随时的时间跨度很长,可能是一、两年,也可能是一、两百年,他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来浪费。
冯不知轻声低喃,“所以,要寻找到一种可以加速引爆深渊的办法,最好可以找到深渊爆炸的临界点。”
掌心的深渊微微嗡鸣,看起来无比疑惑,祂没有听懂冯不知的话语。
冯不知道:“你知道如何引爆自己吗?”
深渊继续发出疑惑的嗡鸣声,祂莫名的想要逃离,却发现冯不知将祂死死的握住了。
冯不知轻轻抚摸着深渊,原本的一抹漆黑很快分成九份,分别代表着大雷音寺、集群生命、混沌之海、原初之茧、花花森林、菌落……
原本的冯不知也能将深渊这样分开,但却没有这样轻易,因为此时的他已经看出深渊的本质。
深渊自始至终只有一个。
之所以有这么多深邃的漆黑,是因为观看的角度不同,所以看到的点不一样。
“看来,应该多搜集一些深渊层面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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