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信霎时一惊,心里感到震惊不已,想他和肖学名身为御医,虽不好夸下海口,称自己妙手丹心,但自信医术精湛,绝对不输于任何民间大夫,可即使如此,却依旧没能诊断出个究竟,然而子萱却在这时告诉他,前段时间有个民间大夫前来,发现了凌云的异常。
这话的意思不外乎说明了一件事,他们发现不了的情况,被一个民间赤脚大夫解决了?
这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?
就比如,他们束手无策之际,然而有人跑到他们跟前说了一句,这事有人能解决,而且还是他们看不起的人,这是一种什么感觉?
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羞辱感,顿时让方正信脸上现出一种古怪的神色,愈发引人瞩目。
子萱当然是实话实说,然而方正信却不是这么认为,他感觉遭受到了从所未有的侮辱。
子萱这时又道,“正因为那个人,凌郎的身体才逐渐有了好转…”
方正信目光一凝,像听到什么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,神情变得无法严峻起来,脸色黑如煤炭,瞳孔悄然涨大,露出不服气的眼神。
“子萱小姐可有那个人的下落?”方正信突然想到什么,向子萱打探那人的消息,至于他这么做,到底想干什么,没人知道。
总而言之,结合他脸上露出的神色,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。
“方御医是想?”子萱并没有注意到方正信眼底的阴翳,只是有些不解对问道。
方正信一脸凝重道,“子萱小姐,老夫这么问,皆是出于对镇南将军的担心,毕竟镇南将军的身体至关重要,陛下亲授旨意,让我等二位前来,目的就是为了医治好镇南将军,然而镇南将军服用过他人提供的药材,倘若那人的药材有问题,从而导致镇南将军的病情加重或是恶化,后果将不堪设想…”
子萱眉头紧蹙,不过她却放心道,“方御医多虑了,这药材用了已有些时日了,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,而且正是用了王老伯的药材之后,凌郎的身体明显有了好转的迹象…”
这话一经说出,方正信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显然,他希望凌云苏醒,但他绝不允许除去他们两人之外,其他人将凌云救醒。
否则这事传出去,他们脸面何存?
大乾太医院御医,比不过民间郎中?
如果是这样,可以预见,他们回去,铁定会被太医院院长第一时间将他们赶出太医院。
所以,这种情况,无论如何都不能发生。
为今之计,摆在他们眼前唯一的路,就是要找到子萱口中的那个人,才能阻这止一切的发生,否则他们丢官是小,太医院丢脸是大。
方正信此刻心里是真苦呀!
好端端的,出来一趟,原想着是美差。
可如今,却演变成了乌纱帽保卫战。
这前后的变化,让他有苦说不出…
“这…应该没有问题。”子萱还是觉得王老的药方没有问题,不过心底还是有顾虑,方正信是乾熙帝派来的人,肯定没有问题,而王老再怎么说,也只能算是个陌生人。
方正信目光略微一瞥,留意到子萱眼底的顾虑,正好让他有了机会,于是说道,“子萱姑娘,这事小觑不得,这样,你将那人的详细情况告知与我,我好前去与他确认一下,如果确认这药方没有问题,我与肖兄两人方能对症下药,不然镇南将军用了那人的配方,突然改用我二人的配方,怕会引起冲突。”
子萱一听,想着也对。
如果两种药或者用,怕会有冲突。
心里这般想,可子萱还是没有将王老居住地说出来,她担心方正信突然上门,会引起王老的不满,所以假装不知道王老的居住地址。
不过方正信离开前,子萱说了句,只要有王老的消息,第一时间通知他们。
方正信虽然对此持怀疑态度,但无论他怎么劝说,子萱依旧闭口不说,他也不敢强迫。
毕竟他看出小许子对子萱的尊敬,他这会可不敢当着小许子的面刁难子萱。
“既然如此,也只有这样了…”方正信带着失望应道。
小许子告别前道,“子萱小姐,我们就先告辞,有事可到驿站找我们。”
“子萱在此,多谢公公了”子萱说了句道谢的话,随后将他们送至门口。
“方兄,你脸色为何如此难看?”回去的途中,肖学名看见方正信一直拉着脸,以为他还在为刚刚的事记恨在心,于是主动开口。
“哼!”方正信冷漠地瞥了他一眼,没有任何回答,只不满地冷哼一声。
诚然,刚才的事,方正信确实生气,不过也没有到让他耿耿于怀的地步,他拉着脸,全是因为子萱说的那个人,才会心事重重。
“方兄,我承认,方才是我不对,可区区一件小事,你何必如此?”肖学名先是承认了自己的不对,可那么一丁点屁事,也不至于让方正信一直摆着和臭脸吧?
方正信瞪了他一眼,依旧没有回答。
幸好他们从子萱的院子出来时,就选择和小许子等人分开走,不然这会的反常,肯定会引起小许子的注意。
“方兄,我错了…”肖学名只好软下性子来道歉,心想着他都这样了,方正信总不能还不肯原谅他吧?
谁曾想,哪怕他这样低头,也没能换来方正信的正眼相待。
“方兄,是我有错在先,你要如何,你尽管提,只要我能做到,一定满足…”肖学名咬了咬牙,这一刻算是下了决心了。
“哎哟…”
万万没想到,肖学名没有听到回答,反而发现到了方正信被人撞倒了。
“方兄,你没事吧?”肖学名连忙上前将死扶起来,并且对撞到方正信的人怒目而视。
只听到肖学名怒吼道,“你们,你们怎么回事,走路都不长眼睛是吗?”
没想到对方一听,顿时不乐意了,对着肖学名骂道,“你你说谁呢?你来瞧瞧,到底是谁没长眼睛,明明是你们将王爷爷撞了,不赔礼道歉就算了,现在竟然倒打一耙,说是我们撞的你们,你们…你们是瞎子吗?”
原来,撞到的两人,正是李书瑜和王老。
方正信因为刚才的事,一直低头走路,没想到走到转角,一个不注意,竟然和王老对撞了起来,两人因此都倒在了地上,而王老上了年纪,相对来说,摔得比较严重。
凌云苏醒全靠王老,现在的王老在李书瑜心里至关重要,所以在面对肖学名的率先刁难,才会显得这么生气和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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