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儿,入赘独孤家,清明并无异议,将来你们所出子孙,均随独孤姓氏。我来此,就是想听听静儿你的意思。”赵敏道。
赵敏所说之言,是独孤静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过的。
在大明,入赘不是仅仅是个人,对于整个家族都是一件很丢人的事。即便是皇家的公主、郡主出嫁,都很少要求对方入赘的。
张无忌、赵敏一家,虽然隐居漠北草原多年。不过,在朝野和武林还流传着他们当年的传说。明教教主和大元郡主的儿子入赘,简直无法想象。
对于独孤静来说,自己是独孤家几代单传。
爷爷时常可惜,自己是女子,无法为独孤家传宗接代。
爷爷、甚至爹娘也考虑过,找个品貌、武功出类拔萃的入赘独孤家,延续独孤家的香火。不过,在大明礼法下,出类拔萃的人怎么可能入赘,也就想想罢了。
而现在,张清明家室显赫、温润如玉、与自己心心相印的翩翩美少年主动入赘,独孤静觉得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。
解决自己和常宁之间问题,这个办法,再好不过了。
不过,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一时让她马上决定,也有些说不出口。思量片刻后,道:“张夫人,你说的办法很好。不过,我需要跟常宁商量一下,明天给你答复,好么?”
“好,当然好。那我,接着给你梳头吧。静儿,你长得真好看,比我年轻时候好看多了。”赵敏拿起梳子,对着铜镜中的独孤静道。
“张夫人,你是当年天下第一美女,静儿蒲柳之姿哪里能和你比?再说,绿柳姐,还有宁儿,都比我好看。”独孤静谦虚道。
“你、宁儿、绿柳都好看,都比我年轻时候好看。”想到常宁也在身边,赵敏改口道。
……
赵敏为独孤静梳好后,又和独孤静、常宁二女寒暄几句,方才离开。
赵敏走后,二女合衣并卧在床上。
自从习练玉女心经后,独孤静和常宁便同吃同卧,把对方当成自己一般,不再分床睡了。
虽然大明世家多是妻妾成群,可作为女子,哪个不想成为自己爱人只喜欢和宠幸自己一个。尤其像独孤静、常宁这般智慧和美貌并在的女子。
不过,独孤静和常宁多少有些不同。
习练玉女心经之前,两人便为知己。习练完玉女心经之后,便再也不想分开了。即便不共嫁张清明,也想一直在一起。
同嫁一夫,是最好共处的方式,无论是独孤静还是常宁没有半分排斥,相反是极为憧憬。
独孤静侧过身子,碰了碰身边的常宁道:“宁儿,你说,张夫人说的办法,可行么?”
听了独孤静的话,常宁也侧过身来,忽闪着美目道:“静姐,别忘了,你我心意相通的。我能感受到,你心里已经答应了。我觉得,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。”
“是啊。”独孤静又转回了身子,平躺着道:
“宁儿,你说得对,我觉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。不仅免去了你我妻妾之争,还能为我独孤家开枝散叶,我爷爷,包括我爹娘都会愿意的。这样的话,张家就能以正妻向你父王提亲了。”
常宁将胳膊搭在独孤静身上,翘了翘小嘴道:“静姐,我也是这么觉得。你们独孤家就你这一脉单传,还是女孩子,要是能为独孤家开枝散叶,就再好不过了。张夫人说的很清楚,将来你跟张清明所出,子孙后代都随独孤姓氏,比做皇孙哥哥的妃子,可要强多了。
无论是在朝野还是在江湖,张家都是威名显赫,不会辱没独孤家的声望,简直是天赐良缘。”
听到常宁这样说,独孤静又侧过身来,道:
“是啊,我都没想到,张家能让清明以入赘方式,向爷爷提亲。我爷爷要是知道我嫁给清明,所出能随独孤姓氏,一定会答应的。
如果你父王也能答应张家提亲,你我虽然都嫁给了清明,实际上却是两家人,自然没有正室和侧室之分。
我的所出,将来姓独孤,子孙后代也不是庶子。而你是张清明的正室夫人,也不辱没你大明郡主的身份。
你、我都嫁个清明,我们还能在一起,不分开,简直要多开心有多开心。”独孤静握了握常宁的手,道。
“以前在燕王府,就听闻当年汝阳王府郡主赵敏绝顶聪明,足智多谋,听到的时候,还以为都是传闻,没想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,果然有办法。”常宁颔首道。
“宁儿,你要是没意见,那就这么定了。
武当山之后,清明一家就去桃花岛提亲。若是顺利,再去燕王府提亲。到时候,你我跟清明的亲事都能定下来了。如果,清明一家去燕王府提亲不顺利的话,我和清明暂时成婚,一起等着你。”独孤静紧了紧握着常宁的手道。
独孤静的话,令常宁似乎想起来什么,对独孤静道:“静姐,我听张夫人说,清明打通任督二脉之前,是不好与女子亲近的。要是你我跟清明定亲,他的任督二脉,始终无法打通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若是那样,就和你一起修道算,你我不分开便可。”独孤静轻笑道。
常宁绣眉微皱,叹声道:“话是这么说,不过,还是还是有男欢女爱,能生儿育女的好。”
独孤静笑道:“宁儿,你比我还小几个月,男欢女爱都懂?”
常宁脸色微红,道:“王府所出女子,除了教会四书五经外,有一些时也是教的。要不,我一天到晚都跟着太监在一起,哪里能晓得这些。”
独孤静用手指刮了刮常宁的鼻子,笑道:“张夫人也说过,清明是否打通任督二脉其实并不影响婚娶的。只是清明从小习练九阴真经,如果破了身,便无法打通任督二脉了。如果任督二脉不打通,九阳神功的问题便会显现,与高手对决,内力消耗过大,便会被体内的内力反噬,有性命之忧。
故而,还是想办法打通任督二脉为好。”
“这个我也听张夫人说过,张夫人为了你我都能嫁个清明,确实费劲了心思。也不知道清明能不能像你我习练玉女心经这般,找到打通任督二脉的捷径。若是,那样就好了。”
“宁儿,怎么,你这么想跟清明圆房。”独孤静轻道。
“我可没这么说,是你这么想的……”说着,常宁的同样用手指刮了刮独孤静的鼻子。
“我才没有呢,我从小在桃花岛,除了练剑什么都不知道,哪像你在王府,连男女之事都有人教。”独孤静抓住常宁的手,道。
“是啊,你除了练剑,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你看,晚上睡觉,也不把剑放在床上。我就好奇了,等到洞房花烛的时候,你也带着剑圆房?”常宁娇笑道。
“也许吧……”可能是被常宁说笑所感染,独孤静脑子里浮现出常宁说的情形,脸不由地红了起来。
……
一路兼程,离武当越来越近了。
推开车门,远远向武当山方向望去,武当山的轮廓已经映入张无忌和赵敏眼帘。
此情此景,无论是张无忌还是赵敏都是感慨万千。
四十年前,两人在这里斗智斗勇的情形还历历在目。
大殿之上,张无忌以太极拳、太极剑赢了比武,却输个赵敏三个条件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三个条件,鬼使神差地令二人最终走到了一起。
同车的张绿柳见爹娘有了心事,知道他们想起了当年的过往。突然想起几个月前,杨不悔通过殷芙蓉送给自己的珠花,便从包里取出,递给赵敏问道:
“娘,你看这个珠花簪子是你的吗?”
赵敏接过珠花,反复端详,不解道:“绿柳,这个珠花确是为娘之物,怎么会在你这?”
张绿柳见母亲确认是她之物,便道:“娘,这个珠花是不悔阿姨送我的,我本来是不想收的,只是不悔阿姨说,这是当年你在武当山送给我爹的,我才收下。若不是你的物件,去武当我就还给不悔阿姨。”
“绿柳,这的确是为娘之物。”赵敏又摆弄几下后,向张无忌问道:“无忌,这些年我问你好多回,当年我送你那个珠花哪去了?你总说想不起来。怎么会在留在武当?从实招来。”
张无忌努力回想当年之事,从珠花中取出灵方,自己便着急配药。现在想想,当时一定是急着为殷梨亭疗伤,便将珠花留在了杨不悔处。离开武当时候,只记得带着盒子,却将珠花落下了。
想到这里,张无忌支吾道:“我,我忘了……”
“忘了,我送你的东西都能忘,就是没把握放在心上。”赵敏故意说道。
听到母亲斥责父亲,张绿柳道:“娘,你别说爹了,他要是不在意你,怎么会远离中原,去了漠北草原。”
张绿柳的话,赵敏听了很受用,“好了,珠花这事我就不再找你爹爹理论。绿柳这个珠花确是当年为娘之物,娘给你带上,看看好不好看。”
说着,赵敏把珠花戴到了张绿柳头上,美若仙子的俏脸配上精致的珠花,更显得明**人。
看着张绿柳绝代芳华,赵敏点头道:“嗯,还是我家绿柳最好看。”
“赵敏,你这是当着人说人话,背着人说鬼话。
我可清清楚楚听到,你当着常宁的面说她最美,当着独孤静说独孤静最漂亮。现在当着绿柳面,又说绿柳最好看了。也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的。”坐在一旁的周芷若,白了赵敏一眼道。
听过周芷若的话,赵敏并未气恼,道:“周掌门,论相貌当然是绿柳最美。虽然静儿和常宁也是绝色,不过,静儿较绿柳少了一分华贵,常宁较绿柳少了几许精致,都不绿柳差些。不过,静儿和常宁都是清明未来儿媳妇,当着她们的面,我当然要说她们好看了。”
“师傅,娘说的没错,我觉得这么说很好。娘,以后当着静儿和常宁的面,想怎么说就怎么说,绿柳不生气的。”张绿柳挽着周芷若的胳膊道。
周芷若拍了拍张绿柳的手背,道:“你和你娘为你弟弟是操碎了心,也不知道到最后能不能圆满。”
“一定会的。”张绿柳道。
周芷若摇了摇头道:“哪有那么容易,就凭你爹和当今圣上的关系,燕王就不可能将女儿许配给清明。而静儿和常宁现在已心意相通,融为一体。一旦燕王不答应这门亲事,独孤静也不好单独嫁个清明,搞不好,一个都娶不到。”
“好事多磨么,反正我觉得这事一定能成。”赵敏道。
“静儿和常宁都是好姑娘,希望如你所愿吧。”
听到周芷若顺了自己说了句话,赵敏忙道:“那就借周掌门吉言。”
……
武当山脚,凌云殿。
虽然与大队一同赶往武当,不过,这一回成了主人的殷天成当然要早一些回到武当,提前告知爷爷奶奶前来迎接。
在殷天成看来,自己是这一代武当派第一人,张绿柳是峨眉派第一人,虽然自己武功不如张绿柳,不过同为中原三大门派的翘楚,也是门当户对。
加之,自己的爷爷是张教主的师叔,自己的奶奶和张教主有生死之交,自己的太姥爷是张教主的亲信,还有太师傅对张教主有救命之恩……
有这么多层关系,张教主一定会答应自己和张绿柳的婚事的。
想到张绿柳美若仙子的容颜,殷天成脑子里便容不下其他,心急如焚,提前赶回了武当。
这一次,为了迎接张无忌一行,能促成自己孙子和张绿柳亲事,杨不悔可谓费劲了心思。
张真人一百五十岁高龄,早已不问俗世,也被她说动,要促成殷天成和张绿柳的亲事。
不过,杨不悔深知,张绿柳应该没有喜欢上自己的孙子。更令她头疼的是,张绿柳的婚事,张无忌很有可能说的不算。
真正要说通的是赵敏,还有周芷若。
杨不悔深知,无论是赵敏还是周芷若,都是不容易被外人左右的女子,特别是周芷若,对武当派一向有成见,能让她们答应这桩亲事,实在太难了。
不过,看到自己的孙子着魔了一般,杨不悔也只好尽其所能,为孙子争取了。
至于能不能争取到,只能尽人事,听天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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