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虽然与明军相持了一个多月,不过都是真刀真枪的对垒,明军太无耻了。妹妹,我清楚,你和无忌发过誓言,绝不过问两军对垒之事, 毕竟无忌是大明子民,当年还是明教教主。不过,现在劫持了奶奶,是家事,不是国事,你们去救奶奶,并不违背你们的誓言。”
“无忌, 你怎么看?”赵敏握了握手中的剑,向张无忌问道。
听到赵敏的问话, 张无忌沉默许久,他曾经向王保保承诺过,如果敏敏家人有危险,他会责无旁贷保全家人安全,这回奶奶被劫持,他定会全力营救。
可让他与徐达常遇春明教兄弟为敌,作为一名大汉子民去对抗明廷,又违背他侠义之道。
只是,适才看到战场上血流成河的一幕,张无忌觉得,两军交战,苦的是黎民百姓,如果能平息干戈,他张无忌自己荣辱又当如何?
想着,张无忌说道:“敏敏,我的想法是,止戈。”
“止戈?”王保保不解道。
“对, 现在两军已经伤亡惨重, 再战只会徒增死伤。将军,我想问你,你有信心打赢这场战么?”张无忌问道。
“这个,再给我些时日,一定能将明军全歼的,只是现在,雁门关来报,明军的援军已经突破了边境,最多再有十天就能抵达和林。十天之内围歼明军,我没有把握。”
听完王保保的话,张无忌道:“所以我说要止戈。”
“如何止戈?”赵敏道。
“擒贼擒王。”
“擒贼擒王?”赵敏略有所思道。
“对,只有跟洪武帝面谈,同意退兵。双方各退一步,这场争斗才能暂时平息。”
“不行,我父王就是死在明军手中,这一次,我一定要除掉洪武帝,为父王报仇!”王保保眼睛冒出火来,厉声道。
“你怎么除掉他!”张无忌不温不火道。
“我……”王保保无言以对。
“无忌,就算我们同意止戈,洪武帝会答应么?”赵敏问道。
听到赵敏的话,张无忌淡淡道:“如果他不答应,就由你处置吧。”
张无忌的话,赵敏当然能听懂话中的意思。
点了点头道:“无忌,我听你的。”
转过身来,对王保保说道:“哥哥,这一次你听无忌的吧。”
“敏敏,我是心有不甘啊!”王保保握紧拳头,狠狠砸在桌子上。
见哥哥一脸愤怒,赵敏轻声道:“哥哥,我和你一样,都想为父王报仇,不过,现在的局势,无忌说得对。止戈,休养生息,更是我们要做的。既然没把握赢,就想办法不输。”
听到赵敏的话,王保保点了点头,道:“好,我答应你们,如果明军同意撤兵,并且不骚扰草原,我愿意为他们让出一条班师回朝的路。”
“哥哥,那我们就行动了。”说着,赵敏示意张无忌跟她一起离开大帐。
出了王保保大帐,赵敏问道:“无忌,明军几万之众,你有办法找到洪武帝所处之处么?”
张无忌望了望远方,道:“我刚才特意看来一下明军的布局,是按明教五行旗方式排兵布阵的,我有办法找到洪武帝之处。”
听到张无忌的话,赵敏心中一振,道:“那我们现在就去会一会洪武帝。”
张无忌沉默片刻道:“现在不行,再等一个时辰,天彻底黑了再去。还有敏敏,你的武功虽然提升很快,不过,想在明军中进退自如还是很难。我一个人去就行了。”
“不行,我一定要跟你去。”
赵敏深知张无忌宅心仁厚,一旦被洪武帝所左右,甚至有杀身之祸。
故而,赵敏一定要跟着张无忌一起去见洪武帝。
见赵敏坚持,张无忌道:“也好,那我们就一起去吧。只是,洪武帝阵中应该有不少江湖人士,高手如云,到时候,你一定要跟紧我,不要出什么状况。”
“无忌,你我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,早已经融为一体,我不会让你就算刀山火海,我也要去一试。”
……
入夜,四下漆黑。
张无忌带着赵敏进入到了蒙古大仗。
和张无忌一起生活了二十年,赵敏武功虽不像周芷若那样入境,内功修为练到了第三重,外功招式也练到了第三重。
绝非一般武林人士所能比拟的。
张无忌看的没错,整个蒙古大帐确实按照五行旗布局的。
来到大帐前,张无忌和赵敏处理掉了两个明军,换上了他们的衣服,没用多久便来到了洪武帝大帐前。
与其他大帐相比,洪武帝的大帐门口侍卫明显多了起来。远远望去,每个人步履矫健,看来不少的护卫都是武林高手装扮的。
这个时候,张无忌看到大帐内走出二人。
竟然是徐达和常遇春,两个人似乎还在为什么事争执。
张无忌放耳听去,
“圣上下了死命令,要坚守十天,可咱们的粮草仅仅够三四天的,饿着肚子怎么打仗。”常遇春道。
“我看蒙古兵也是强弩之末了,不行的话,把粮食集中给精兵,抵挡个三四天,没问题的。”徐达回应道。
“不行啊,这样的话,有一半的官兵没战死也会饿死。人要是快饿死了,会闹事的。”常遇春摇头道。
徐达停下脚步,似乎想到了办法,“明天组织一半的官兵全力突围,能突围出去更好,如果突围不出去,我们的粮草也省了。”
听到徐达的这么讲,常遇春叹了口气,“也只能这样了。不过,咱们已经突围了很多次,都无功而返。虽然王保保的军队想对我们发起进攻有些困难,不过,现在死守,不让我们突围还是有这个能力的。我担心,这一次突围,损兵折将之后,蒙古兵就要发起最后一轮冲锋了,到时候要是守不住,洪武帝在,大明基业就要将倾了。”
“尽人事,听天命,只能尽力而为了。常副帅,两军交战,抓一个老王妃有何用?拿她根本威胁不到王保保。放在手里,还是累赘。”徐达问道。
“当时圣上的想法,是擒贼擒王,如果能抓到王保保或是将他除掉,蒙古兵必乱,那样我们就有机会反扑了。没想王保保根本不在王府,于是就把老王妃抓了。可现在是两军对垒,就算老王妃是王保保的奶奶,也不会因为这个停止进攻的。相反还会刺激王保保。本想拖一拖等到援军到了,现在看估计是等不到援军了。”常遇春道。
“是啊,援军要是到了,如果王保保不撤兵,死守和林,那我们就与援兵一起前后,将其主力歼灭。如果撤军了,我们的也就解围了。现在,激怒了王保保,他很有可能会鱼死网破。也许我们能胜,也许他们能胜,不过,就算胜了,估计也会损失惨重。这样的两败俱伤,不值得啊。”
“事已至此,后悔也来不及了。不知道张教主会不会也在和林,二十年了,一直没有他的消息。”常遇春想起了当年在蝴蝶谷见到张无忌时的情景,感慨道。
“应该不在,当年教主离开中原的时候说过,如果两军交战,他绝不出手。张教主一向说到做到,不会背信弃义的。”
“是,我也是这么想。如果张教主真的想般蒙古兵,我们就不会这么顺利了。”徐达道。
二人走远,赵敏低声对张无忌说道:“无忌,现在守卫空虚,我们动手吧。”
张无忌似乎被适才徐达、常遇春的言语有了影响,并没有立刻动身。
赵敏清楚,张无忌优犹寡断的毛病又犯了。
想到这里,赵敏轻声道:“无忌,这一次,你的目的是止杀。你没听徐达常遇春说的么,这一场仗,无论谁胜谁负都是将血流成河,你不能犹豫了。”
听到赵敏的话,张无忌方才如梦初醒,向洪武帝的大帐望了望道:“敏敏,我知道。这一次,不是为了蒙古兵,也不是为了明廷,除了救出你的奶奶老王妃,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止杀。”
“清楚就好,我担心你又糊涂了。”
“敏敏,我不会的。我观察了,有两队护卫沿着大帐巡逻。两队巡逻士兵,交叉的时候,会有片刻的间隙,这个时候,我们借助轻功,直接飞入大帐,大帐门口的侍卫,是拦不住我们的。”张无忌道。
“无忌,我判断,洪武帝大帐内应该也有护卫,到时候,就不能手下留情了。如果不能一下控制住洪武帝的话,我们将陷入重重包围之中。到时候,你就不用管我,自己突围吧。”
听了赵敏的话,张无忌握了握赵敏的手,“敏敏,无论什么时候,我都不会离开你的。你生,我生,你死,我死。”
赵敏反握住张无忌的手,“无忌,你生,我生,你死,我死。”
张无忌向大帐方向望了望后,轻声道:“走。”
说着,张无忌揽着赵敏的腰,像两只大鸟一般向大帐飞起。
门口护卫尚无反应过来,张无忌便点中了几人穴道。
冲击大帐,果不出大帐之中,有四名侍卫。
张无忌知道这时候,不能再宅心仁厚,心慈手软了。
于是,九阳神功加上圣火令上的武功,施展到了极致,四名侍卫尚未缓过神来,便被张无忌制伏。
躲在书案之后的洪武帝见状,拔起桌上的长剑便向张无忌刺去。张无忌不躲不闪,伸出二指将刺来的长剑夹住,无论洪武帝如何挣脱,宝剑还是无法挣脱出张无忌的二指。
赵敏上前一步,将长剑发到洪武帝颈下。
中军大帐,洪武帝瘫坐在地下,赵敏手持长剑,长剑锋利无比,只要稍稍几许,必死于剑下。
这时候,洪武帝方才看清,眼前二人是张无忌和赵敏。
本以为锦衣卫手下高手如云,可与张无忌武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。在张无忌九阳神功、乾坤大挪移之下不堪一击。
不过,一代帝君就是一代帝君。
在赵敏长剑之下却毫无惧色。
冷笑道:“原来是张教主,别来无恙。”
听到洪武帝的话,张无忌躬身道:“张无忌,叩见圣上。”
“你还记得你是大明子民,那怎么还帮着异族,来与大明作对?”
“不是作对,而是止杀。”张无忌一字一句道。
“止杀,就凭你们二人?”洪武帝不屑道。
“我们二人当然不行,不过你是大明皇帝,你说的,一定行。”赵敏厉声道。
“我要是不呢?”洪武帝冷冷道。
“那明天今天,就是你的忌日了。”
“别忘了,外面可有精兵十万,你们杀了我,以为能冲出去么?”
洪武帝话音刚落,大帐之外,弓箭便伸入了账内。
洪武帝见状,接着说道:“我一死,任凭张无忌你武功再高,也抵不住千军万马吧?”
“洪武帝,别忘了,我和张无忌现在都草民,而你是一国之君,和我们一起去死,你愿意么?”赵敏冷哼道。
听到赵敏的话,洪武帝心道,这般鱼死网破确实不值。
于是道:“你们!说吧,放了我,有什么条件。”
“洪武帝,提条件之前,我想问问,当年淮泗你暗杀我父亲可否知罪?”赵敏冷冷问道。
“汝阳王与我敌对,我杀他何罪之有。只是张无忌,大汉子民,当年的明教教主,竟然助纣为虐,与明军为敌。”
“洪武帝,明教本是正义之师,现在我族人已经退回长城以北,汉室江山已经尽数归还,而你却要赶尽杀绝,挑起干戈,侵我族人几百年的家园,两军交战还劫持老人做人质,何为正义?”赵敏义正言辞说道。
洪武帝一时语噻,“今天我落到你赵敏之手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十日后大明援军将到,必为我报仇雪恨,血洗和林。”
赵敏心潮起伏,真的想一剑刺下,报杀父之仇。和林城官兵可以向草原转移,可十万余百姓必被殃及,手颤抖起来。
“洪武帝,杀父之仇不共戴天,但与天下苍生相比,个人仇怨不足而提。你现在贵为大明皇帝,一言九鼎,今天你在此立誓,二十年内不得扰我边境,侵犯草原,恩仇到此了结。我也可以饶了你一条性命。”
洪武帝听罢,悬在嗓眼的心放了下来,他真担心赵敏会一剑刺下。想到这一次进攻草原之后,短时间内也要休养生息,便道:
“我立誓,二十年内明军绝不侵犯草原,如违此誓,天诛地灭。你们能保证,王保保同意撤兵么?”
“我能保证!”张无忌郑重其事道。
“拿什么保证?”洪武帝质问。
“拿我性命作保证。你送我们离开,两日之内若不放行,张无忌以死谢罪!”
“好,我信你了。”洪武帝朗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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