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,怪不得张真人这样气恼,原来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是啊。张真人的本意是展示一下武当派整体实力,不让外人觉得武当只靠他张三丰一个人。因为这个原因才会为殷天成冒险输入真气,却未想到,殷天成输的这么彻底。
现在, 因为内力受损,连胜两场之后,也是力不从心了。”张绿柳摇头道。
“姐,那你判断,谁胜谁负?”
张绿柳直了直身子,沉声道:“我觉得, 宁儿和静儿的胜算更大。”
“这样的话,我们不是跟武当结仇了, 毕竟宁儿和静儿的玉女心经实在峨眉学的。”张清明叹声道。
“这个就不好说了。”张绿柳道。
话说着,一炷香时间已过,常宁和独孤静宛如一对飞燕,飞到了擂台。
这时,张三丰也调息完毕,睁开眼睛,站到二女身前。
“不错,果然是大家之风。”张三丰点头道。
“张真人,你才是大家之风。与天佑法王比武,让天佑法王调息完毕方才上台,是我辈的楷模。”常宁开口道。
“很好,今天无论胜负,你们这两个娃娃都是我的道友,有机会,可以共同修炼武功。”
“好,张真人。”独孤静笑道。
“那,你们就出手吧。”
“张真人, 你不用兵器?”
常宁的话, 提醒了张真人。差不多一百年了,张三丰再没有用过兵刃,不过,今天比武关乎武当容易,自己的内力修为仅仅剩下三成,不能掉以轻心了。
于是道:“也好,既然你们用剑,那我也用剑了。”
说着,冲了台下兵器架,扬手一挥,一柄长剑飞到台上,落到了张三丰手中。
这一手隔空取物,令台上台下无不称奇。
长剑出鞘握在手中,立于胸前,道:“你们进招吧。”
“好,那我们进招。”说着,独孤静和常宁双目一对,挽起手中的长剑,顿时十朵、二十朵、三十朵、一百朵……剑花,向张三丰刺来。
张三丰早就耳闻玉女素心剑法双剑合璧的威力,却未料到威力如此之强。
守住心神,撒出了一张大网,逐步向中央收紧。
任凭常宁和独孤静纵横变化,奇幻无方,张三丰却始终持剑画圆,旁人除擂台之上张无忌外,没一个瞧得出他每一招到底是攻是守。
这路太极剑法只是大大小小、正反斜直各种各样的圆圈,要说招数,可说便只一招,然而这一招却永远出没无穷。
常宁和独孤静却不着急,对于这套太极剑法,她们再熟悉不过了。每一次与张清明过招,便多熟悉一份,知道其间原理。
太极剑包括太极拳的本质就是无极生太极,太极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,八卦化万物。太极剑本身就是秉持自然,随心所欲,借力打力,就像水一样,盛在什么容器就是什么形状,但水既能滋养万物,又能摧毁一切生机,此中就是自然之力。
太极剑重在以意使力,剑随意走,灵活多变,敌静我静,敌动我动,伺机而动,伺隙而攻,太极无常招,信手拈来,若是有所拘泥,便落于下乘。
张三丰更是将太极剑练到了巅峰,不过是心随意走乱舞一通,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使的是怎样的招式,只是心里觉得这样舞才舒适,如果再让他舞一次,势必和第一次的不一样,悠闲从容,神似形不似,独辟畦径。所有剑招不管是老的还是新创的,都是“圆转反复,生生不息”,不断画圈,使之浑然天成。
正因为对太极剑的熟识,常宁和独孤静并没有急于速胜,而是以玉女素心剑法与张三丰耐心周旋。
起先,张三丰也乐于这样下去。
尽管内功修为仅仅剩下三成不到,不过与两个小女娃子相比,还是要高出许多。只要自己以守代攻,到了一定招式,定能胜之。
却未料到,百招之后,二女的内力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愈战愈强,而自己的内力却不知不觉间消耗许多,再这样下去,谁胜谁负,真的不好说了。
必须速战速决
想到这里,张三丰的招式变得更加凌厉起来。
台上的张清明见状,向张绿柳问道:“姐,太极剑的精髓是后发先至,以守为攻,张真人为何开始主动进攻了?”
张绿柳低声道:“张真人内力消耗太大,希望速战速决了。”
“速战速决?你看张真人有几分把握?”张清明道。
“百招之内,张真人胜;百招之外,静儿和宁儿胜。”张绿柳道。
“那你谁胜的面大?”张清明问道。
“如果前一百招,张真人抢攻的话,还有可能破了玉女心经双剑合璧。现在,张真人的内力修为最多是巅峰时的两成,想胜很难了。”
“姐,你的意思是,常宁和静儿会胜?”
张绿柳没有应声,而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果然,又是一百招过后,张三丰的剑势开始变缓,攻势又变成了守势。
常宁和独孤剑见状,知道致命一击的时候到了。
于是,独孤剑的单剑、常宁的双剑,划出几百朵剑花,向张三丰中宫疾进,那是竭尽二女全身之力的孤注一掷,乾坤一击!
张三丰见状,知道已无法破解,如果不退定会别剑刺中。
无奈,只好一边运剑,一边向后飞去。
独孤剑和常宁的剑花如影随形,紧跟着张三丰而来。
不知不觉便到了擂台边上,再退半步便掉下了擂台。而常宁和独孤剑的三柄剑挽起的剑花却越来越多,没有任何的减弱。
张三丰知道,今天自己输了。
不仅输了,还输给了两个年幼的女娃。
不过,对方胜的也是光明磊落,没什么好说的。
于是,张三丰一个飞身,翩然落到擂台之下。
站稳身形后,对台上的独孤静和常宁,朗声道:“玉女素心剑法果然精妙,我输了。”
“张真人,你是内力消耗太大才输的,如果没有内力消耗,我和宁儿定不是你对手。”独孤静收起长剑道。
“你们的双剑合璧,已经入境,即便内力不损,也要百招方能胜了你们。长江后浪推前浪,一代新人换旧人,输了,就是输了。”张三丰赞许道。
未等二女开口,殷天成从坐席走了上来,指着常宁和独孤静,“你们以二对一,胜之不武。”
“你给我滚下去。”张三丰指着殷天成暴怒道。
“太师傅,咱们不能就这么输了啊。”殷天成见张三丰暴怒尚不知为何,说道。
“我问你,你的三重内力修为是不是通过外力达到的?”张三丰质问道。
“这……”殷天成低下头,不再言语。
“梨亭,你说说吧!”张三丰一脸怒容道。
殷梨亭缓步上前,跪地叩首道:“师傅,确实如此。”
“混蛋,你知不知道,这样的揠苗助长不仅会损耗我打量真气,还与可能让我们一同走火入魔?到时候,你这个孙子就没了。”张三丰怒道。
“师傅,天成喜欢上了无忌的女儿张绿柳,我也是想为他了了这个心愿才这样的。”殷梨亭叩首道。
“混蛋,喜欢姑娘就能这般,和当年宋青书那个孽障有什么区别。让清虚子上台,公布比武结果吧。”
“师傅,武当就这么输了?”殷梨亭心有不甘道。
“技不如人有什么好说的,去吧。”
“是,师傅。”殷梨亭低声道。
清虚子见掌门有话,便飞到台上,运足真气道:“移花宫挑战武当派结果,移花宫胜!”
话音一落,移花宫处便传来了欢呼声。
尽管张三丰落地那一刻起,移花宫便知道自己胜了,可听到公布的结果,依旧十分激动。
特别是文公子,尽管这一次来武当,依旧没有派出最强手,更多还是为了试探,不过,中原第二大门派承认比武失败,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。
等到年底,在少林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中,令少林臣服,自己再如愿娶得张绿柳,那中原三大门派,武林四大新贵,臣服于移花宫,你自己功绩足可以向皇爷爷交代了。
……
观礼台上,赵敏对张无忌道:“无忌,这一下,峨眉包括我们张家,可跟武当结怨了。”
“结就结吧,武当也到了推陈出新的时候了。吃了张真人一百年的老本,也该到头了。”周芷若道。
“芷若,无忌不一样的。他重感情,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。这一次,常宁和独孤静的玉女素心剑法,源自峨眉,学自无忌,武当输了,他心里有愧。”
“这就多虑了,就算无忌不教,以常宁和独孤静的天分,自学也同样能大成。无忌顶多是加快她们习练速度罢了。今天看来,移花宫实力之强,令人侧目。看来只有张家和峨眉联手才能与移花宫抗衡了。”周芷若道。
“现在张家和峨眉已经是一家人了,分什么彼此。我倒是觉得,移花宫并不可怕。等到常宁和静儿嫁给清明,那就是张家的人了。张家现在有无忌、芷若你、绿柳、常宁静儿、清明仙儿,并不觉得比移花宫实力差。”赵敏道。
“敏敏,我觉得移花宫还是没有派出最强高手。现在还是在试探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的实力。峨眉、武当之后,就是少林了。年底少林武林盟主大会,也许会派出最强高手。”
“不一定,年底的武林大会,我和绿柳商量好了,峨眉不参加。武当张真人不出马的话,殷梨亭和殷天成就是充数的。少林这些年一直没有新的高手出现,移花宫应该能轻易得到这个武林盟主称号。得到这个称号后,估计又想打峨眉主意了。”
“芷若,我们在中原不能呆太多时间,你和绿柳在峨眉要小心了。”张无忌关切道。
“无忌,你太小看峨眉了。峨眉不像武当,仅仅靠的是张真人一个人撑着。除了我和绿柳外,上一次从草原小昭送我的五行旗阵法,我已经用在峨眉空字辈弟子上。虽然空字辈暂时没有那个人武功出类拔萃,不过,这套阵法能抵得上千军万马,峨眉轻易不会出问题的。”周芷若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,那我就放心了。咱们回去吧,我去拜见一下张真人,敏敏,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“不了,张真人输了,本来心情不好,不一定希望有外人打扰的。”赵敏道。
“那也好,我一个人去。咱们走吧。”张无忌道。
见爹娘起身,张清明对张绿柳道:“姐,咱们也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张绿柳起身道。
……
武当下院,独孤静和常宁卧房。
房门紧闭,三宝在门外守候。
二女脱下衣物,一起进到沐浴桶中。
四目紧闭,双掌平推。
与张真人一战,二女内力也有极大消耗,急需共同调息,恢复真气。
不多时,本来温热的浴桶内的水冒起了热气,再过一会儿,浴桶内的水沸腾起来。
二女身体却像有了保护层,任凭水沸腾,却依旧未被烫伤。
真正一下午,用了两个时辰,二女张开了眼睛。
屋内已经想蒸笼一般,被蒸气所笼罩。
二女换上干爽衣物,推开窗户,热气向窗外散去,没用多留,房间恢复了常态。
“静姐,我们真的赢了张真人,怎么像做梦似的。”常宁翘着小嘴道。
“是啊,我也有些奇怪。即便张真人的内力消耗了两场,也不至于消耗成这个样子。按之前绿柳姐说的那样,张真人的内力修为已经到了第二境界第三重打通奇经八脉了,不至于两场比拼消耗这么多啊。”独孤静不解道。
“这个我就说不好了,等见到清明和绿柳姐姐,一问便知。明天一早我就要跟你去桃花岛了,就要跟清明分开一段时间了。”
“是啊,他们等到与张真人大寿之后动身,至少要比我们晚上几天。张教主还要与周掌门和小昭阿姨在嘉兴成亲,多少又得耽误些时日。差不多得一个月才能到桃花岛。这样也好,我有时间跟爷爷说说了。希望爷爷能成全我们吧。”独孤静喃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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