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张无忌做梦的同时,峨眉派收到朝廷下的书简。
命张绿柳进宫,做文公子的妃子。
这件事早在张绿柳和周芷若意料之中。
周芷若没有直接拒绝,只是提出一个条件,想娶张绿柳,就擂台比武,能赢她才能娶她。
作为武林中人, 这个条件不为过。
文公子当然知道张绿柳的武功,一百个自己也赢不了。
便想着退而求其次,向独孤家下御旨。
未料到,独孤静竟然与张清明成亲,令他空欢喜了一场。
……
草原,一望无际。
几个年轻男女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。
经过四十年的积累, 乌里草原已经被赵敏经营的有声有色。
半年过去了,殷芙蓉和何仙儿武功提高极快。
内力修为从第三重升到了第四重。
而独孤静和常宁修为也有很大提升, 用不上半年冲破任督二脉,就不成问题了。
至于小宛,她更像做个普通草原女子,和赵敏那般,做个普通人。
张清明虽不如独孤静和常宁的进步快,不过,再有半年,张无忌就可以通过外力,助他破关了,这样的话,张清明、独孤静和常宁都将打通任督二脉。
这样的成就是一般人不敢想的。
……
张无忌的梦境依旧,每天夜晚都如约而至:
“无忌,蒙古相距万里,一路多加小心,”张三丰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,“这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,千万保重。”“放心, 太师傅,我会小心的,你也要保重身体。太师傅,各位师叔伯,无忌在此别过了!”
望着,张无忌他们远去的马车,张三丰不由得老泪众横。
深秋,乌里草原,白草黄云。
“敏敏,总算到家了”,张无忌拉着赵敏的手说道。“是呀,无忌,出去快一年了,真的有些想家了。”
“敏敏,你终于回来了,为兄还以为你一去中原而不返呢。”知道赵敏返回乌里的消息,王保保连夜兼程赶到乌里。
几天的休整,旅途的疲惫尽消。回到乌里第一件事,就是把从峨眉带回的两只信鸽放飞,给周芷若和绿柳带个平安。峨眉临行前, 周芷若送给忌敏夫妇两只精心调教的信鸽, 以便日后联络方便,赵敏觉得甚好,就收下了,这样与绿柳联络就方便多了。
草原已时值深秋,天气渐渐转凉,赵敏和小昭忙着准备过冬衣物和食品,张无忌加紧准备过冬的柴火、木炭和牛羊草料。这些事务本可以安排乌里草原的族人为他们分担,不过这十多年来,敏忌一家已经习惯了自己动手,很少麻烦旁人。除了衣食住所远好过寻常人家外,其他地方看不出与寻常人家有多大区别。乌里草原族人很懂得规矩,没有赵敏的差使,他们不会随意去打扰敏忌一家。
王保保突然到来,赵敏其实早有心理准备,她知道他的哥哥不是轻易放弃且有野心之人。这回元昭帝登基,二人定会不谋而合,再起反攻中原之心。而经过和林一战,敏敏特穆尔在蒙古草原的声望不亚于他这个哥哥,如果赵敏能出马助他一臂之力,定会事半功倍。之前,回中原省亲,赵敏就是想避而不见,让哥哥别打她的主意。甚至考虑过再不回蒙古,让哥哥彻底断了这个念想。可细想之后,赵敏深知当年和林之战,换得草原二十年太平之不易,不能因哥哥一己之私再起杀戮,决定要尽己之力,阻止兵戈。
“哥哥,我与无忌回中原省亲,顺路去峨眉看看绿柳,时间多些耽搁。不过路上倒还安稳,洪武帝尚且顾及无忌当年明教教主威望,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。”“路上安全就好,你与无忌远去中原,为兄无时无刻不在牵挂,想到万里大元江山竟落在洪武帝这等小人之手,当年大元土地上还要提防通缉,简直愧对列祖列宗!”
“哥哥,中原之地,自古以来便是汉室江山,当年朝廷贪腐、民不聊生,我们才有机会一统中原,现在大明兵精马壮,国泰民安,而今草原,人口稀少,兵源不足,我们拿什么去一争天下?何况,和林之战过后,草原刚刚停息战火,百废俱兴,草原百姓早已厌战,让草原百姓过些安稳的日子,不好吗?”
“敏敏,我们都是成吉思汗的后代,是特穆尔家族的荣耀,不是凡夫俗子,要做顶天立地的大事业。如今,你在草原的威望如日中天,如果你能协助为兄,定可成大事。”
“哥哥,我早说过,我早已不问俗世,只想放牧种田,了此余生,如若哥哥继续相逼,妹妹将远走他乡,永不再回草原。何况,就凭草原不到十万兵马,与明军百万精兵抗衡,你有一丝胜算?如果我们先起兵戈,周老四势必借此撕毁当年二十年不进犯草原的约定,那么整个蒙古草原将再燃战火,孰轻孰重,哥哥可要明鉴啊!”
王保保听过赵敏一席话,也是感同深受,无奈生于帝王之家,总是不甘心偏居于一隅。“妹妹,你我生于帝王之家,很多事也是身不由己的。”“凭君莫话封侯事,一将功成万骨枯,仅仅为了个人荣辱,就要死伤万千百姓,我宁可不生在帝王之家。张无忌汉室江山都可以弃之敝履,我有什么不能舍弃的?”王保保听过心头一震,“好吧,敏敏,不过洪武帝本就是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,搞不好哪日就会再犯草原,我们也不能不防。”
“哥哥,你放心,如果洪武帝背信弃义,我和无忌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“好吧,敏敏,保重!”
“哥哥,吃过午饭再走不迟,我在中原带回好多上好布匹丝绸,给嫂嫂带上。”“敏敏,东西我收下,军务繁忙,吃饭就免了。等无忌回来,代我向他问个好,没事常回和林看看,奶奶年龄大了,身体一年不如一年,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冬天了。”说完一阵黯然。
“敏敏,你哥哥走了?和他谈的如何?”
“走了,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起兵之心了,不过将来就不好说了。”赵敏得知哥哥到了,故意推说张无忌不在,好让无忌置身事外,免得左右为难。“不想那么多了,咱们过去帮小昭腌制过冬腊肉,别让她自己在那忙活,咱们只等着吃了。”
冬季的峨眉山,别有秀色。
峨眉山来了客人,周芷若少有亲自迎客。殷六侠和杨不悔带着殷天成和殷芙蓉一双儿女拜访峨眉山,之前张真人与周芷若约定,送殷芙蓉到峨眉山学艺,周芷若欣然同意了。
“绿柳,过来拜见武当殷六侠和杨女侠,”周芷若喊着绿柳。“绿柳拜见武当殷六侠、杨女侠!”绿柳脆生生的说道。
“二位,绿柳是我关门弟子,也是峨嵋派这一代大师姐,以后芙蓉就跟随绿柳学艺。”杨不悔细细打量面前小女孩,只见她两条麻花辫挽在头上,皮肤白皙,吹弹可破,一双笑语盈盈的大眼睛格外有神,年龄虽不大,可美丽动人,不可方物,杨不悔一直觉得殷芙蓉自幼貌美,可与与这女孩相比,登时黯然失色。
而与她同来的殷天成两眼放光,直勾勾的盯着绿柳不忍移视,难怪,十二三岁正是情窦初开之时,见到如此美貌的少女,怎会不心动。
“周掌门,这绿柳可否就是无忌和赵敏的女儿?”“正是无忌哥哥的小女,在峨眉已经六年多了。”“怪不得如此美丽,美艳不亚于当年的赵敏。”话一说出,杨不悔有些后悔,看见周芷若没有特别的反应,才略略心安。
“对了,前些日,赵敏飞鸽传书,她与无忌哥哥已返蒙古,让我转告张真人,无需挂念。”“一路顺利就好,我们回去就转告张真人,省的他惦记。”杨不悔说道,“那我就把芙蓉交给周掌门了,我和六哥告辞了。”
“好吧,你们孩子在峨眉大可放心,峨眉上下定当全力栽培。”
“妈妈,”殷天成说道,“不用如此着急离开吧,我还想多陪陪妹妹呢。”“天成,就不在此打扰了,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呢。”天成虽有不愿,却也无可奈何,只得跟着殷六侠和杨不悔下山了。
这个冬天,乌里草原格外严寒,几场大雪过后,出行的道路已经被大雪阻断,乌里草原成了与世隔绝的隐世之地。
张无忌特别享受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,就如当年的冰火岛,亦或是西域的昆仑山谷,每日除了习练武功,教导清明,便是烧火砍柴、放羊喂马,江湖的争斗,朝野的倾辄,与他再无关系。
帐外大雪纷飞,账内敏忌夫妇和小昭、清明一起围坐在碳炉边烤火。过了这个冬天,清明也八岁了,六岁起清明便随张无忌习练《九阳神功》内功心法,已习练两年有余。
和绿柳不同,清明不像赵敏小时一样聪明顽劣,不好调教;却像张无忌那般懂事听话,很少惹父母生气。赵敏望着清明,打趣张无忌道,“清明这孩子从小就这么老实,长大搞不好也像你一样,要被女孩子骗喽。”十多年来,张无忌处处让着赵敏,很少与赵敏拌嘴,这回却没相让,“那总比你刁蛮任性的好,绿柳长大了可千万不要像你,要不以后找婆家就难了。”小昭搭言道:“无忌哥哥、敏姐姐,清明还在这呢,你们怎么什么话都说呀。还有呀,无忌哥哥,哪家父母想让自己女儿找不到婆家,尽乱讲。”说完三人笑了起来。
清明听着大人的言语,是懂非懂,不去搭言,手中的草药却摆弄来摆弄去,甚有兴趣。他最大的喜好是研究医药病理,每当张无忌出门给牧民诊病或者上山采药,清明都要跟随,张无忌也不想让蝶谷医仙胡青牛的医术在他手中失传,很乐于传授清明药理医术。
几日来,天气转暖,通往乌里草原路上积雪已渐渐消融。
“无忌,再过几日就是春节了,咱们快些赶路,别让小昭和清明担心了。”“是呀,出来两个多月了,估计小昭担心死了。”“哦,咱们的张大教主又开始怜香惜玉,想你的小昭妹妹了吧。”“你总拿我取笑,反正我也说不过你,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。”说着,张无忌双腿用力一夹,汗血宝马飞奔而去。赵敏未然一笑,也跟了上去。
又是一年春节,乌里草原张灯结彩。赵敏张无忌不在的这两个月,小昭也没闲着。为张无忌、赵敏和清明各做了一身春节新衣。本来蒙古草原没有过农历春节的习俗,这么多年,阿里乌里草原族人们也跟着敏忌夫妇过起了农历新年。
一大早,赵敏和小昭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年夜饭,草原不比中原,好多食材都没有,加上大雪封路好长时间,新鲜蔬果很是匮乏。幸好春节前峨眉的镖局押送来几箱干果、肉铺、鱼干年货,赵敏留了少许,其他都让小昭分给乌里草原的族人,算是能过个像样的春节了。一清早,张无忌带着清明去湖里扑鱼,也是收获满满。
临近傍晚,一桌的年夜饭便告完成,虽不如在中原时那么丰盛,却也是鱼肉俱全。“无忌,过完年,清明就八岁了,绿柳都十一了,日子过得好快呀。”“是呀,敏敏,绿柳要是在,就更好了,咱们一家都没一起过一个春节。”“不知绿柳怎样了,我好想她呀。”小昭喃喃地说。
“前些日,峨眉飞鸽传书,说是你六叔的女儿芙蓉送到峨眉学艺,也好,绿柳也有了个玩伴。”
“敏姐姐,我在武当山见过芙蓉姑娘。年龄虽小,却是面目娟秀,知书达理,我看和清明年龄相仿,两个孩子也挺般配,以后要是能结成亲家,就是亲上加亲了。”“小昭妹子,以后的事咱们就不用替他们操心了。再说,你无忌哥哥是大魔头,我是中原武林眼中的小妖女,人家名门正派,躲避都唯恐不及呢。”
“敏敏,就你话多,菜都快凉了,吃完晚饭,咱们一起去放烟花,今年峨眉送来好多烟花,让族人们也一起热闹热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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