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宛的率真让清明的脸变的通红,心里却莫名其妙在想,真要遇见常宁,要和她如何解释清楚,常宁才不会生气。
“清明,离明年春节不到一年,你和常宁的约定越来越近了。”张无忌见清明低头无语, 岔开了话题。“爹爹,放心,我的乾坤大挪移已经突破了第五层,剑术和降龙十八掌也已纯熟,对付那些太监,应该没问题了。”清明朗声说道。“我看周姐姐信上说, 绿柳已经突破第六层了,估计过两年, 咱们张家不一定谁的武功最高了, 是不是呀,张无忌。”赵敏笑着对张无忌说道。“反正你打不过我就行了,”张无忌笑着说道。“好了,无忌哥哥,敏姐姐,你们都四十多岁人了,怎么还像两个孩子,以后常宁让清明接回来了,你们这个样子,哪像公公婆婆。”小昭一本正经地说道。“小昭阿姨,你说爹娘,干嘛还把我带上了呀。”清明小声说道。“是呀,清明都快是要有媳妇的人了,就不知道绿柳什么时候能有心上人呀。”赵敏喝了一口马奶酒,双颊被炉火映得绯红。
除夕夜,峨眉,风陵阁。
除夕之夜, 绿柳一如既往地为师傅梳头发。“文公子要娶芙蓉了, 我家绿柳还是一个人,师傅总想,要是没有师傅的牵挂,绿柳会不会能早一点找到心爱的人。”“师傅,文公子能娶芙蓉,绿柳真的没有一丝后悔,反而少了很多纠结。现在不用应付他的缠磨,也不用担心将来芙蓉对清明的情感如何处理,何况我对文公子自始自终古井无波,无情无爱,自然谈不上遗憾。”“绿柳,过了这个春节你就十八岁了,十四年前,那时候,你还不到四岁,我在大都从你娘手中把你接走,没想到这么快,十四年就过去了。”周芷若抚摸着绿柳的头发,想起了她和赵敏的十四年之约,仿佛就在昨天。“十四年前, 你和娘说过,十四年后我的路由我自己选,师傅,我想好了。爹娘他们还有清明,可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就算以后我嫁人了,我也要和师傅在一起。”绿柳抱住周芷若,眼泪不禁流了下来。“别哭,绿柳。当时和你娘说十四年时,觉得到那时候你就十七八岁,就是大姑娘,行走江湖不会被人骗了。当时想十四年该有多长时间呀,没想到,一转眼就到了。师傅年轻时候爱上了你爹,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了,能有你陪师傅这么多年,师傅知足了。”“不,能有师傅看着绿柳长大,才是绿柳的福份。只要师傅不嫌弃,在师傅身边,做一辈子的老姑娘都愿意。”绿柳一字一句地说道。“记得当年在大都,我要带你走的时候,你娘还担心你会走峨眉几代掌门的命运。我真的怕让你娘说中,那我就愧对你爹娘了。”“怎么会,师傅,一个人有什么不好?如果不喜欢,何必勉强自己呢?”“是呀,不喜欢,何必勉强自己呢……”周芷若喃喃地说,“不过,绿柳,这么多年没见到爹娘,也该回去草原看看了。”“不用,师傅。弟弟今年年底就要去大都找常宁,到时候咱们也去大都,就能见到爹娘了。到时候,师傅和绿柳一起去吧。”“大都,师傅也好多年没去大都了……”
除夕夜,南京,太子府。
文公子可谓春风得意,两天前正式被洪武帝册封为皇太子,距登上九五之尊只有一步之遥。
新婚燕尔,文公子便把岳父岳母殷六侠、杨不悔接到南京。征得殷天成同意,把殷天成安置到锦衣卫,正三品指挥使,辅佐范遥。殷六侠夫妇本希望天成留在武当,不想让他进京当官,可天成去意已决,父母也拧不过他。芙蓉帮着文公子脱掉官服,给他沐浴更衣。除夕夜的繁文琐节,令文公子疲惫不堪。见到娇妻如此贴心,文公子顿时倦意全无,爱意顿生,除夕的夜,风月无边。
除夕夜,大都,燕王府。
夜已深,常宁却辗转反侧,无法入睡。从南京传来消息,文公子竟然娶了芙蓉,让她莫名惊诧。明明文公子喜欢的是绿柳,怎么会突然娶了芙蓉?常宁不愿去深想。不知为何,这一夜,她又想清明了。和清明的约定越来越近了,明年的春节,清明真的会来找她吗?燕王府外围由军队把守,内部东厂高手数以百计,三宝之外,还有大太监安海,安海的武功深不可测,清明就算来了,他真的能把自己带走吗?想到这些,常宁越想越烦,看到笼中的信鸽,想给清明写些什么,想来想去,又不知从何下笔……
“小孩小孩你别馋,过了腊八就是年;小孩小孩你别哭,过了腊八就杀猪……”腊月初八,大都,天寒地冻。在大都这个不起眼的小酒馆里,张无忌、赵敏、周芷若、小昭、绿柳、清明、小宛七人坐在了一起,睹物思人,感慨万千。
初冬将至,敏忌一家就开始准备远行。从乌里到大都,再要从大都赶到光明顶,路途遥远,赵敏早早筹划好行程,准备好路上的物品。清明有些亟不可待,快一年了,常宁不知为何没有给他传递任何消息,清明每天都等着大都方向来的信鸽,可一直没有等到。终于能启程了,清明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大都,马上见到常宁,一解他相思之苦。小宛第一次离开草原,充满着期待,她也希望早一天见到清明朝思暮想的常宁,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自打收到爹娘启程去大都的消息,绿柳每日便缠磨周芷若,陪她一起去大都。大都算是周芷若的伤心之地,不想旧地重游,睹物思人。可架不住绿柳每日缠磨,同时也想见见敏忌、小昭这些故友,最重要的是,绿柳虽武艺超群,但毕竟没有江湖经验,怕她有危险,便同意与绿柳一同上路。
敏忌一家先到大都后,便安顿在小酒馆边上的客栈。三日之后,周芷若和绿柳也到了大都。武当山一别,差不多已过四载,故人相逢,家人相见,格外亲切。周芷若望望绿柳和清明,拉着赵敏的手说道:“敏妹妹,你和无忌哥哥的儿女现在都长大了,咱们也都老了。”“周姐姐,你可一点没见老,我在草原整日风吹日晒的,想不老都不行了,”赵敏笑着说,“一晃咱们都过了不惑之年,想想二十年前的事好像就在眼前呀。”“是呀,那时候你还拿着倚天剑要划我的脸呢。敏妹妹,要是张无忌不来相救,当时你是真的要划呢,还是就吓吓我?”周芷若看着赵敏问道。“周姐姐,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了,还提它作甚?说点开心的多好。”赵敏连忙答道。
“娘、师傅,你两个怎么一见面就斗嘴呀,我可说过,你们再斗嘴,我以后谁也不理了。”绿柳笑着说道。“绿柳,好好,我们不斗嘴了,”赵敏望着绿柳说道,“这个小酒馆里,有过好多好多的事。有你爹的,有你娘的,有你师傅的,有你小昭阿姨,还有你的。每次来大都,都想在这坐坐,想起过去好多事。”“娘,你给我讲讲呗。”清明问道。“清明,这里发生的事,可不是一句两句能讲完的。爹和娘在这饮酒,你爹把娘带走了;娘和周姑姑在这饮酒,周姑姑把你绿柳姐姐带走了;今天清明也在饮酒,不知道你能不能把常宁从燕王府带走。”赵敏望着清明说道。“娘,你和我说过,只要心下清明,做对的事,就算再难,清明也要去做。为了常宁,清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。”张清明目光坚定地说道。“我说无忌哥哥,你看敏妹妹生的孩子,你当年要是有他一半的果敢就好了。”周芷若笑着对张无忌说道。“清明是你敏妹妹生的,也是我生的,怎么好事都是你们的,不好的都是我的了?”张无忌小声地说道。“好了,无忌哥哥,就是和你开开玩笑,你还当真了,谁不知道咱们张大教主英武盖世呀,”周芷若看着张无忌说道,“敏妹妹,你们都来三四天了,有办法联系上常宁吗?”“燕王府简直铜墙铁壁一般,外面几千军兵把守,内部东厂几百名武功高强的太监护院,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赵敏饮了一杯酒说道。“娘,我在峨眉送了常宁一只信鸽,能不能通过信鸽联系?”绿柳问道。“之前在草原,常宁用信鸽发过两次消息,清明也回过两回。之后这大半年就再没联系过,常宁用信鸽传书,估计让王府人发现了。”赵敏说道。“敏妹妹,那你可有良策?”周芷若问道。
赵敏沉思片刻,杯中酒一饮而尽,说道:“上门提亲!”
“上门提亲?”众人诧异道。“敏敏,虽然洪武帝顾忌我当年在明教声望,不敢对你我如何。可毕竟在和林,你我挟制过他,他定会记恨在心吧。”“无忌,你多虑了,和林之战虽然挟持过他,不过洪武帝也清楚,如果那日真要鱼死网破,他也没有今日的太祖江山。何况这些年虽然洪武帝不再骚扰边境,可蒙古军队一样恪守约定,不再侵扰大明江山,洪武帝这些年才能休养生息,平定内乱,其实和林一战他得益更多。”赵敏对张无忌说道。
“敏妹妹,上门提亲讲究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咱们在大都,还要向燕王朱利这样一方诸侯提亲,何人能有此分量呀?”周芷若不解地问道。“周姐姐,你听我讲。前年常宁在峨眉住了三个多月,你和绿柳都指导过她的武功,还留有她内功心法,可以说对绿柳有授业之实,说是她的师傅也不为过。周姐姐,以你峨眉掌门的身份作为师父去燕王府提亲名正言顺,提亲人等还是明教教主张无忌的公子,燕王朱利绝不会避而不见。明日你和无忌二人登门拜访,说明来意,由周姐姐提亲,看燕王朱利如何答复。”赵敏信心满满地说道。“娘,总听师傅说你足智多谋,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到,今日绿柳终于见识到了。”绿柳笑着对赵敏说道。“你师父真的说我足智多谋?娘要是没猜错的话,应该是诡计多端吧?”赵敏看着绿柳说道。“娘,你怎么又这样,绿柳不理你了。”众人听后大笑。
大都,燕王府。峨眉掌门周芷若、原明教教主张无忌到访,让燕王朱利始料不及。二十多年前在蝴蝶谷,朱利有幸见过张无忌真容,当时的张无忌可谓意气奋发,朱利对张无忌也是崇拜有加。加之明教与大明千丝万缕的关联,他没理由不见。周芷若当年是父皇册封的武林至尊,峨眉产业遍及大明各地,江湖影响甚广,今日登门拜访,朱利更是不能不见。二人到来究竟所为何事?朱利是一头雾水。
张无忌、周芷若见过燕王朱利。寒暄之后,周芷若直奔主题。“燕王,今日与张教主冒昧拜访,却有一事相求。”“所为何事?”燕王问道。“两年之前,常宁郡主在峨眉小住数月,期间在下传授常宁峨眉武功,临走时送常宁内功心法,留其习练。虽未正式拜师,却有师徒之谊。”“小女能得周掌门教诲,实则三生有幸,朱利在此谢过了。”燕王朗声说道。“燕王,不必多礼,常宁天资聪慧,实则学武奇才,能与常宁有授艺之谊,芷若也是甚是荣幸。今日,到访燕王府,所求之事,也与常宁郡主相关。”周芷若说道。“哦,何事与小女相关?”“常宁郡主春节过后便是豆蔻年华,芷若受人之托,特来燕王府,上门提亲!”周芷若缓缓说道。“周掌门,上门提亲,所托何人?”“就是受同来的张无忌张教主所托,”周芷若望了一望张无忌,接着说道,“张无忌公子张清明乃日月教新任教主,与常宁郡主年龄相仿,珠联璧合,实乃天作之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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