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芷若摸着绿柳的秀发,柔声说道:“绿柳,师傅也想你,这半年来师傅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你。收到南京峨眉行馆传来的消息,师傅就来南京找你来了。没想到你爹娘早师傅一步,也到南京了。”“师傅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 我爹娘已经答应绿柳,救出常宁之后,就到绿柳山庄常住,以后大家都能在一起了。”绿柳开心地说道。
“周姐姐,我和无忌小昭以后就要常住峨眉了,你可要多照顾呀。”赵敏笑着说道。“哪里的话, 敏妹妹。我已想好, 回峨眉之后, 就将掌门之位传于绿柳,以后就潜心修道,专研武学,普济众生,不再过问门派俗务了。说起照顾,以后也是你家绿柳的事了。”周芷若对赵敏说道。“师傅,绿柳年龄尚幼,哪有资历承当掌门重责?绿柳只想做你的徒弟,在你身边陪着你就行了。”“傻孩子,师傅以后也是留在峨眉,不去别的地方,你就是做了掌门,不是还在师傅身边?何况你武功已在师傅之上,武当山论剑、光明顶一战、燕王府独斗常海,张绿柳早已扬名天下,你没资历做掌门谁有资历。师傅我也到了修心求道的年龄了,你不做别人更做不了。”周芷若语重心长地说道。“好了,周姐姐, 绿柳,这事不着急,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解救常宁,咱们来商量下对策。”赵敏对周芷若和绿柳说道。
……
南京,九龙观。
九龙观是南京城知名道观,香客如云,因与皇宫比邻,很多皇家贵族公子王孙都来此修行还愿。张无忌赵敏几人先后步入观中,找寻珠儿,不过都是无功而返。无论找蛛儿还是殷离都查无此人,只好先到与芙蓉约定好的清修堂会合,探探清修堂有何玄机。清修堂位于九龙观正中,打听方知,清修堂平日并不迎客,只有提前约定好的香客才能来此还愿,而清修堂的香客都是皇家贵族,常人很难进入。
“娘,清修堂后院林子无人看守,我和清明刚刚进入打探,里面只有几个居士在清修, 没见他人。”绿柳小声地和赵敏说道。“好, 你们在这等着,我和你爹再进去看看。”说着赵敏拉着张无忌向后院走去。翻过围墙,来到院内。两进院落,前院有几个居士在修行,后院空无一人。“无忌,不出意外,明天芙蓉会在后院见绿柳和清明。”赵敏小声说道。“这个地方隐蔽,无人打搅,是个谈事的好地方。我看了一看,没有什么机关,秘道,应该不会有什么埋伏,绿柳和清明明日可以放心赴约。咱们先走吧,别让他们担心了。”说着,拉着赵敏便要离去。“什么人,在那鬼鬼祟祟?”一个中年道姑从侧门走了出来。赵敏定睛一看,差点喊出声来,张无忌也看清来着是谁,强忍着激动,小声说道:“蛛儿,是你吗?”
珠儿也认出了,张无忌和赵敏,指了一下后院,便向树林方走去,赵敏和张无忌也跟了过去。“阿牛哥哥、赵姐姐,怎么会是你们?”珠儿激动地说道。“珠儿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晚上你来峨眉行馆来找我们,有事问你。”赵敏小声地说道。“好的,赵姐姐,阿牛哥哥,你们先走吧,晚上我过去。”珠儿拉着赵敏的手说道。
南京,峨眉行馆。珠儿万万没想到,当年和她一起在灵蛇岛的熟人都在这里,二十多年了,敏若昭离已经从妙龄少女长成中年妇人,可过去的种种还都记忆犹新。“绿柳清明,来拜见你殷离表姑,”赵敏笑着说道。绿柳清明忙向殷离表姑叩首施礼。“赵姐姐,多美的姑娘,似乎比你当年还要美几分,”殷离拉着绿柳说道。又看看清明,说道:“这孩子一身英气,比阿牛哥哥那时候强多了。赵姐姐,你好有福气呀。”殷离看见小宛坐在一边,问道:“这位姑娘是?”“小宛,蛛儿阿姨是娘母亲的徒弟,快给蛛儿阿姨行礼。”小昭对小宛说道。“小宛拜见蛛儿阿姨!”“小昭妹子,这是你和阿牛哥哥的孩子?”蛛儿向小昭问道。“哪有呀,你阿牛哥哥只爱你的赵姐姐,怎么会和我有孩子,这是我干女儿,小宛。”“原来是这样。不对呀,记得最后一次在大都见到你们时候,你不是嫁给阿牛哥哥了吗?”蛛儿不解地问道。“那是他们一起骗我的,”周芷若笑道,“就你那赵姐姐的醋劲,还能让你阿牛哥哥娶别人?”赵敏正想反驳几句,却被绿柳拉住,说道:“娘,你就让让师傅,别和她斗嘴了。”“你这个孩子,就向着你师傅,明明是你师傅先说的娘,你不帮我却帮她,真是生的不如养的亲,算我这个娘白生你了。”赵敏刮了下绿柳的鼻子,笑着说道。“我越来越来越理不清,你们这一大群人的关系了,索性我也不问了,说说,你们去清修堂要做什么?”
……
“那就长话短说,”赵敏拉着蛛儿的手说道,“清明现在是日月教教主,日月教就是以前的明教,他夫人是燕王小女常宁郡主,之前在大都常宁被锦衣卫抓住,关在深宫。而蓉妃与绿柳和清明早有交情,他们定在明日在清修堂商量如何解救常宁。我们就是想向你打听打听清修堂的事。”“原来如此,”蛛儿冲着张无忌说道,“阿牛哥哥,你们张家和郡主挺有缘的呀,上一代娶郡主,这一代又娶了郡主。”“蛛儿,你不都修心求道了吗?怎么还说笑于我。”张无忌苦笑道。
“好了阿牛哥哥,不逗你了。清修堂是九龙观的静修之所,皇宫内很多贵妃、公主每月都来此静修。一般护卫都在外院,不进内院,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。不过像蓉妃这样身份,到来之前,锦衣卫一定会在那里反复搜查。”蛛儿想了一下,接着说道,“不过,你们可以先躲在内院厅堂的房梁上,那个地方十分隐蔽,不会被发现。”
“蛛儿,那就劳烦你了,明天把绿柳清明带进去。”赵敏对蛛儿说道。“赵姐姐,你不去吗?”蛛儿问道。“绿柳清明与蓉妃是老相识,很多话能谈开,我去反而可能生分。蛛儿,有一件事,为何我们在九龙观问蛛儿或是殷离都无人知晓?”赵敏不解地问道。“赵姐姐,我到九龙观十多年,早就不用以前的名字了,现在都叫我蝶谷居士。事了之后,你和阿牛哥哥是留在中原和绿柳清明一起,还是要再回蒙古草原?”“不回去了,你周姐姐送了我们一个山庄,等常宁救出来了,我们就到峨眉住了。蛛儿,救出常宁之后,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峨眉吧,大家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。”赵敏望着蛛儿说道。“赵姐姐,这些年我一直在九龙观清修,不想再去他处了。”“蛛儿姐姐,九龙观能清修,峨眉山一样可以清修,大家住的近些,常来常往多好。”小昭笑着说道。蛛儿心中一动,想想说道:“好了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先办正事要紧,我先回去了。”
九龙观,清修堂。芙蓉走进清修堂内院,让守卫人等外院等候,关上房门,拿出经书翻阅。绿柳清明见没了外人,便从房梁跃下。“芙蓉师妹,别来无恙?”绿柳笑着问道。芙蓉见是绿柳清明二人,并不觉惊讶,忙起身相迎,说道:“见过大师姐、清明师弟,这边坐。”坐好之后,清明忙问道:“芙蓉师姐,常宁可好?”芙蓉望着清明,笑着说道:“怎么不跟着常宁叫我皇嫂了?不怕我回宫学给常宁听?”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常宁在深宫一切安好,衣食无忧,只是行动受限,清明师弟不用担心。”“知她平安就好。”清明缓声说道。“大师姐,你和清明费尽心思找我,所为何事?”芙蓉对绿柳问道。“自然是为了常宁之事,”绿柳停了停,接着说道:“现在天下时局路人皆知,不出十日燕军便会直抵南京,就算现在常宁性命无忧,到两军交锋之时,就不好说了。故而来见芙蓉师妹,看看有无解救之法?”
……
“大明律法,后宫不得干政。让我从宫中救人,实无办法,大师姐,你们还是另寻他途吧。”芙蓉看着绿柳说道。“芙蓉师妹,今日相见,虽是我与清明所想,但你贵为皇妃依旧冒险赴约,是不是也有所图啊?”张绿柳盯着芙蓉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那个珠花是常宁随身之物,其中奥妙只有张家人才知晓,若不是你也有求于她,常宁决计不会给你珠花。现在燕军势不可挡,南京城岌岌可危,你的爹娘、哥哥、皇子都在皇宫,就算你不畏生死,你也不想家人有所散失吧?”
“大师姐,你这算是威胁我吗?别忘了,南京城还有二十万守军,燕军哪有这么容易破城?还有,毕竟常宁尚囚禁于深宫,真要是鱼死网破,你们不为常宁和她腹中胎儿安危着想吗?”“芙蓉师妹,我哪里是威胁,只是善意提醒罢了。南京城虽有二十万守军,却有十三座城门,如何坚守?再有日月教和各大门派高手这一两月已陆续进入南京城内,要是里应外合,南京城还守得住吗?就算常宁被禁深宫,爹娘、师傅、我和清明,加上各大派高手,你觉得我们真的救不出来吗?”绿柳不急不缓地说道。
芙蓉沉默片刻,说道:“罢了,大师姐,我只求一事,我设法救出常宁之后,你们要保我爹娘、哥哥及皇子文润的安全,可否答应?”“芙蓉师姐,临来时,爹爹特意嘱咐,殷六侠杨女侠天成师兄都是武当一脉,与张家骨肉相连,即便没有常宁之事,也定当全力相救。芙蓉师姐,你与我姐弟情同手足,你的孩子我们怎能不救?”清明语气坚定的说道。“清明师弟,有你这句话,就算现在让我去死,我也要把常宁救出来。”芙蓉看着清明说道。“芙蓉,你也不要死,你还这么年轻,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。”绿柳拉着芙蓉的手,柔声说道。“好了,大师姐、清明师弟,芙蓉会尽快传出消息,这里就先告辞了。”说着,芙蓉起身便走。望着芙蓉的背影,清明喃喃道:“芙蓉变了,不像是过去的芙蓉了。”“是呀,一入宫门深似海,以前多明朗的姑娘,现在看起来心事重重的。”“姐姐,是不是你不想变成芙蓉现在这个样子,才不喜欢文公子的?”绿柳想了一想,说道:“不是!从未心动,何谈喜欢?”
南京,峨眉行馆。绿柳清明从九龙观返回到行馆,立即将与芙蓉相见所谈说给赵敏。赵敏沉思片刻说道:“现在时间紧迫,有三件事要去做。其一,芙蓉那边一定要联络顺通,不能有任何差池;其二也不能仅仅指靠芙蓉,万一芙蓉未得其道无法解救,我们也要有备用之策;其三,既然答应了芙蓉,就要为她爹娘、哥哥、孩子的安全要早做谋略,既然答应了,就不能言而无信。”“娘,要是芙蓉把常宁救出来了,我和常宁向燕王求情,会不会保住他们性命?”赵敏想了想说道:“如果你和常宁求情,殷梨亭杨不悔应该性命无忧,殷天成稍做惩戒也能保住性命,甚至为芙蓉求情,都可能饶她不死,可芙蓉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。皇室斗争就血统之争,燕王是不可能让文公子的血脉存活于世的。”“那可如何是好?估计芙蓉最看重的就是她的儿子呀。”绿柳焦虑地说道。“所以说,现在就要早做谋划了。”赵敏饮了一口茶说道。
“敏敏,你有办法了?”张无忌清楚,赵敏现在这个样子,就是有主意了。
赵敏没说什么,只是微微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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