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齐泰身前,三宝躬身道:“齐统领,三宝败了。”
齐泰正要开口,沐青来到身前,接口道:“区区一名女子有何可怕。有我在,这一场,定能手到擒来。”
见沐青跃跃欲试,齐泰沉声道:“沐舵主,三场,我们已经输了两场。这场再败,我们就输了。你要小心为上。”
“放心吧,齐统领。”说着,沐青双足一点,一个轻转,有意卖弄下身法,“体迅飞凫,飘忽若神”般飘到擂台之上。
适才在擂台之下,毕竟有些距离,沐青并没有看清张绿柳相貌。
远远看去,只是觉得台上少女姿态甚美,翩翩若仙。这一次走近,看清真容,张绿柳美玉生晕般绝世美颜令沐青顿时两眼发直,不愿移开半分。
世人常以美若天仙四字形容女子之美,但天仙究竟如何美法,谁也不知,此时一见眼前少女,沐青不自禁的涌出“美若天仙”四字来。
常宁和独孤静已经够美,这些时日,沐青每天晚上都在幻想着能与之巫山云雨。可比起眼前少女,常宁或是独孤静还是要逊色几分,就在这一瞬间,沐青移情别恋了。
张绿柳见身前之人,一身白衣,轻裘缓带,神态甚是潇洒,三十上下年纪,空着手,并没有携带兵器。走近之后便盯着自己的脸不放,多少有些不悦,拱手道:“在下峨眉张绿柳,请问,来者何人?”
听到张绿柳的娇声,沐青方才缓过神来。这是擂台,比武的地方,不是谈风月的地方。就算有心思,现在也不是时候。赢她之后,不是想怎么就怎么了?
于是,收了收心神,道:“在下,移花宫沐青舵主。张姑娘,你名字中带着绿字,我名字中带着青字,好生有缘啊。”
沐青一番话,令张绿柳更是生厌,不愿再说下去,“沐舵主,我见你没带兵刃,那我们就比比拳脚。”
沐青张开一双大手,举在胸前,洋洋自得道:“我的双手就是武器,张姑娘尽管用剑。”
见沐青一脸狂傲之色,张绿柳顿生不悦,道:“不必了。”
说完,张绿柳移步将春晓剑放到擂台一侧,回到原处,道:“沐舵主,出招吧。”
沐青双手擎天,运气于指,扬着头道:“既然绿柳姑娘不愿占兵刃之利,女子优先,你就先出招吧。”
张绿柳见沐青拉开了架子,已经准备好。双掌便缓缓推了过去。
看似平平常常的一掌,掌风到了近前,沐青却心头一震,顿觉一股热浪迎面扑来,挡无可挡,避无可避。
这时,沐青方才知道情势紧急,鼓气出指,内劲真气登时激发,左右各一指双剑齐出,分袭两处张绿柳两处。
一掌、一指,相交。
但听得嗤的一声响,张绿柳一只衣袖已给无形剑切下,而沐青的胸口却被张绿柳的掌力撞个正着,连退数步方才站稳。
一招下来,无论是张绿柳还是沐青都惊讶不已。
运气于指,双手同时射出真气,张绿柳平生第一次见过。之前准备不足的缘故,身上的衣袖被剑气划破,险些伤到手腕,令张绿柳大吃一惊。
而沐青更是胆寒,刚才张绿柳出招看似平平,却如排山倒海一般,自己的内力修为根本无法抵抗这般强劲的掌力。万没想到,这般娇俏女子,内功竟然如此深厚,更在自己之上。
看来,要胜眼前的张绿柳,得把大理沐家“六脉神剑”的绝学发挥极致,方有可能。
六脉神剑的本意,强劲浑厚的内力凝聚成无形无质的剑气,一人手指上可发六种内力,交叉运使,六脉能够达到同时发出,纵横飞舞。
而沐青内力远未达到这等境界,左右手只有一指能射出剑气。
即便如此,也是威力十足。只见,沐青两指连动,一剑又一剑地射出,快速无伦,招招惊人。
一时间,张绿柳只能避其锋芒,且战且退。
三十招过后,张绿柳渐渐摸清了沐青以指御剑的法门。
每次还招,都先观察沐青出指的方向,揣测他无形剑气的来路,或侧身趋避,或发掌挡架,不给沐青偷袭自己的机会。找到了破解之法,张绿柳进退自如起来。
二人你来我往,不知不觉百招过去。
张绿柳愈发气定神闲,而沐青则渐渐急躁起来。
六脉神剑全仗手腕灵活,出剑收剑,不论如何迅速,总有数尺的距离,他以食指推动无形剑气,不过是手指在数寸范围内转动,一点一戳,极尽方便。不过,无形剑气射出,内力消耗巨大。如果不能速胜,则无法持续维系。
沐青心知,如不速战速决,定难取胜。
于是,沐青瞧准机会,反过手来,双手拇指同时捺出,嗤嗤两声急响,分张绿柳右胸左肩射去。
张绿柳毕竟是姑娘,见沐青向自己胸部袭来,顿时盛怒。
手掌扬起,挡住了刺向自己右胸而来的一剑,跟着右足一点,后掌向前急推而出。
这一掌乃是峨嵋的绝学,叫做“佛光普照”。
任何掌法剑法必定连绵成套,多则数百招,最少也有三五式,但不论三式或五式,必定每一式中再藏变化,一式抵得数招乃至十余招。
可是这峨眉绝学“佛光普照”的掌法便只一招,而且这一招也无其他变化,一招拍出,击向敌人胸口也好,背心也好,肩头也好,面门也好,招式平平淡淡,一成不变。
其威力之生,却如滔滔之水,连绵不绝。
峨眉九阳功的功底,又有九阴真经心法加成,张绿柳任督二脉已打通后,这一式“佛光普照”的威力,瞬间发挥到了极致。
而沐青的指剑招式已老。
躲,已无处可躲。
只能硬着头皮,运气于指,迎掌风而上。
指掌相交,沐青顿觉气血奔涌,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,再也无法控制住身形,跌落到擂台之下。
“好!”周芷若见沐青被张绿柳击败,握紧双拳,起身叫好。
张无忌和赵敏也情不自禁相拥在一起,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。
而看台的另一边,齐统领脸色更加阴沉起来。
虽然来之前,文公子说过,这次来峨眉挑战,主要意图是为了摸清峨眉实力,特别是周芷若的武功究竟达到什么样的高度。
却未想,尚未碰到周芷若,在张绿柳这里便败下阵来。
如果是输给周芷若,尚有情可原,毕竟是中原武林的一代宗师。现在竟然输给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情何以堪?回去无论如何都无法向文公子交待。
沐青也收起了一贯的狂傲之色,从地上爬起后,踉踉跄跄来到齐统领身前道:“齐统领,沐青输了。”
“你,怎么输的?”齐统领冷冷道。
“我……齐统领,下一次,一定不能输了。”沐青道。
“下一次?还有下一次么?等回到移花宫,你自己跟文公子说吧。”说完,齐统领霍地站起,转身便走。
移花宫众人以齐统领马首是瞻,见他离开,也都跟着离开问剑坪。
“静姐,我们过去,跟绿柳姐姐问候一下吧。”常宁却没有动身的意思,对身边同样没有动身的独孤静道。
“昨天绿柳姐姐为我们送了山果,我们过去问候一声也是应该的。”常宁的话,说到了独孤静心里,她当然不会拒绝。现在由常宁提起,再合适不过了。
正当常宁和独孤静并肩向峨眉派走去时,三宝一个纵身飞到二人身前,面无表情道:“常姑娘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见是三宝阻拦,常宁道:“三宝,想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输么?”
“郡主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去向张绿柳问问,她是怎么赢你的。你的葵花剑法深得师傅真传,按理说是不会输的。不问清楚,等回燕王府,师傅问起来,你要如何回答?”
常宁似乎想到了三宝一定会拦着她,便提前找好了理由。
“这个……我想知道。”从小到大,三宝第一次输给同龄人,他当然想知道为什么会输。
“那你还拦着我?”常宁脸色一沉道。
“郡主,我是担心你的安全。齐统领已经带大队人马离开。整个问剑坪除了我们三个,全都是峨眉的人。我担心……”
“不用担心,峨眉派是名门正派,不会做下三滥的事情。常宁,我们过去吧。”独孤静拉着常宁的手,道。
这一次,三宝没有再阻拦,任由二女从他身边走过。
而他则在身后几丈外,亦步亦趋跟着二女。
……
擂台的另一边,张绿柳飘落下了擂台,周芷若便把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抚摸着张绿柳的秀发,眼含热泪道:“绿柳,峨眉派的武功,终于在你身上发扬光大了。”
张绿柳在周芷若怀中停留许久,不愿离开。
想想这十年,自己每一次有所突破,师傅便是这样抱着自己,张绿柳觉得格外的幸福。
片刻之后,周芷若松开手臂,道:“绿柳,你今天对手的武功,为师都是第一次见过。你能从容不迫,遇强更强,实属不易。”
张绿柳直起身来,离开周芷若怀中,“师傅,你说得对,武学一道,无穷无尽。今日擂台上三人,每个人都身怀绝技,招式都是都是闻所未闻。若不是比武之人内力修为不到,绿柳想胜真的很难。”
“绿柳,你说的对,特别是第三场。加入对方能十指而不是两指运剑,别说是你,即便你爹出手,胜负都难以预料。”周芷若道。
“其实,第二场更是险象环生。对方招式太快,快的我只能靠着感觉回招。对方若是内力再强一些,输的一定是我了。”
“姐,说来说去,还是你厉害。换成我,第一场有可能赢,第二场和第三场,估计都很难赢。”张清明走近道。
“清明,对面若是男子,你是不会输的。你只是会输给女孩子罢了。不过,今天比武你也看到。武学一途,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世外高人,更是层出不穷,你以后可要多加习练了。”张绿柳板着脸说道。
“姐,我听你的,以后一定勤加苦练,以后比武,无论男子还是女子,都不会再输了。”张清明应声道。
“你要是再输,我就把你关到石洞里,呆上个三年五载。”张绿柳浅笑道。
“绿柳姐姐,我们来看你了。”
张绿柳话音刚落,便听阵阵甜美声音传来。
寻声看去,只见两个相貌俊俏的小姑娘从对面走来,而输给自己的三宝则不远不近,跟在她们的身后。
见是昨晚看到的常宁和独孤静,张绿柳连忙迎上几步,走到近前。
“独孤姑娘、常宁姑娘,你们来了。”
“是啊,要是不来,岂不是错过绿柳姐姐的盖世神功了。”常宁浅笑道。
“绿柳姐姐,我们年龄相仿,你的内功修为比我和常宁高出许多来,有没有什么习练之法,也指导我们一二。”独孤静抱了抱怀中的短剑,道。
“你们要是想学,我当然愿意指点。”张绿柳一口答应道。
“独孤姑娘、常宁姑娘,这一个月我和姐姐都在峨眉。你们若是也在,随时可以向姐姐请教的。姐姐是不会藏私的。”张清明见是独孤静和常宁,赶忙来到她们身前。
“我……我会在峨眉呆上一段时间的,到时候一定向姐姐请教。”听到张清明这么讲,独孤静开口道。
“真的?”张清明本来就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独孤静真的答应了,简直是喜从天降。
虽然与小宛和仙儿都有过肌肤之亲,与常宁也互生好感,不过在张清明心中,独孤静是无人能取代的。
知道她要留在峨眉,张清明怎能不高兴。
“常宁,你呢?”张绿柳望着常宁问道。
“我……”常宁向身后不远处的三宝望了望,叹了一口气,“绿柳姐,我要回移花宫,不能留在峨眉。”
见常宁一脸不情愿,张绿柳清楚定是身不由己,便说道:“常宁,来日方长,总会有机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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