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羽瞳听见他的话,多少也开始担心起来。她虽然也是念的医学院,但毕竟当年不是临床专业。而且毕业两年没从事本职,很多基础知识早就忘光了。
其实这支电棍当初她买回这电棍的时特意问过苏畅,会不会出人命。苏畅告诉她不开最高档电压通常不会有事,除非对方原本就患有一些心脏病之类的疾病。至于这后遗症……她还真就没考虑过。
才舒展的眉头又蹙到了一起,苏羽瞳咬着唇,盯着他看了一会儿:“我还是给你去找大夫吧!”说完再一次站起来,转身就离开了房间。
秦川这一次想拦没拦住。眼看着房门重新关合,苏羽瞳的背影消失在门那边,他脸上的虚弱瞬间扫去大半,不紧不慢地冲着空气吐出一句话:“其实,打电话就可以了。”
苏羽瞳当然知道打电话就可以。好歹她曾经在这边借宿过一个星期,而且傅远行刚才头离开也这样嘱咐过。她只是有点憋闷,不愿意继续呆在那里想出来透透气。
这一段走廊的尽头出现在视线中。她脚步缓了缓,然后叹息一声凭着记忆往左边拐了去。
…………
家庭医生是个四十岁左右,一身儒雅气质的中年人。前前后后也被秦川聘用五六年了。所以两人视线刚刚相碰,他立刻明白了老板大人那看似虚弱实则深邃的目光里的含义。
于是拿出听诊器又是一通像模像样地检查,随后说了一堆专业术语和似是而非的话。听得苏羽瞳眉心的疙瘩越来越紧。
就这么绕了大半天,对方终于讲出了秦川最想要的那句重点:“每个人身体状况不同,后遗症也不好说。秦先生被击中的位置离心脏较近,身体虽然底子不错,但还是要好好调养。”说完冲苏羽瞳露出个礼貌的微笑,又转头看向秦川微微颔首,这就拿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。
屋子里有一瞬间的寂静。
苏羽瞳仔细将他刚才的话回味了一遍,扭头看向秦川:“你有没有觉得傅远行找来的这个医生不靠谱。”
“怎么了?”
苏羽瞳摇摇头:“我就是感觉他说了一堆废话。”
敢说实话他就得躺着出去了!秦川心中“哈哈哈”大笑三声,面色仍旧一副虚弱相:“何大夫是德国回来的高材生,临床经验也丰富。不会有问题的。放心好了。”
苏羽瞳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什么。心想:你这个被电的都放心了,我有什么不放心的?
“瞳瞳……”秦川叫了她一声,接着一只胳膊滑出被子,十分吃力地冲她招招手,“你坐过来一点好吗。站的太远,我说话费事。”
“费事你就安静一会儿!”苏羽瞳嘴里这么说,可略微犹豫后还是走过去坐到了床边,“大夫不是说你要静养么?要不你再睡一觉。”
“不睡了。越睡越难受。”秦川摸索着握住她的手,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叹息。下一秒忽然话锋一转,“瞳瞳,你哥哥……当初真是念得医学院么?”
苏羽瞳怔然,原本想要将他甩开的动作也跟着停顿:“你为什么这么问?”
秦川却没有给出答案,只是沉默了几秒钟忽然轻声开口:“对不起……”
突然出口的歉意让苏羽瞳有些莫名,等明白其中的含义后,抿了抿唇。下颌骨上刚刚因为惊慌和忙乱而被忽略掉的疼痛,这会儿又清晰起来。
握着她手的那只大掌紧了几分力道,下一秒低沉的叹息入耳:“瞳瞳,我不是有意的。我只是……”只是有些害怕。
昨夜苏羽瞳酣然昏睡,可他从书房回来后,却是躺在她身边半宿未眠,一直睁眼到天亮。事情发展到今天,的确少不了他的功劳。但有些地方也出乎了他的意料。譬如蒋大勇是警方卧底。譬如有人躲在暗处推波助澜,让他和秦百函过早的撕破脸皮。再譬如……他竟然真的喜欢上了苏畅的妹妹。
一切纷乱不堪。千丝万缕中,似乎线索就在眼前,又似乎完全捉摸不透。
然而这些都不是秦川此时最关心的。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,他坚信在复杂在困难的事情,也总有办法解决。让他惶恐不安的,却是这一切解决之后。
就算两人已经有了最亲密的事实,但苏羽瞳的心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接纳过他。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。他信誓旦旦,不过因为笃定她除了自己,已再无退路。
直到昨天夜里,曲尧说出蒋大勇是卧底。既然蒋大勇是卧底,那么苏畅很有可能也不会罪犯。于是他前所未有的,感觉到慌乱和不安。如果苏畅是无辜的,甚至也是警方的人。那么当一切解决之后,他和苏羽瞳之间,又会是怎样的结果?
答案很明显。她会毫不犹豫地推开他,再次投入到她那个哥哥的怀抱。而他,怕是连继续死缠烂打的机会都没有了吧……
“秦川。”许久的寂静后,苏羽瞳轻缓的声音幽幽响起,带着几分迷茫,“Q先生是谁?”
秦川停顿了极短的一瞬方才开口:“为什么问这个?”
苏羽瞳瞥他一眼,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:“好奇。”
“好奇宝宝。”秦川唇角微勾,眸中却有几分冰冷,“Q是一个代号,或者说是一个姓氏的开头字母。”
“齐?”听见他这么说,苏羽瞳脑袋里忽然就闪过这个字,脱口而出。
秦川唇畔的笑容扩大几分,捏了捏握在掌心的小手,算是嘉奖:“怎么会想到是齐家?”
苏羽瞳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话音未落,脑中白光乍现,无数凌乱的话语和场面飞快闪过。她蹙着眉头轻声开口,边回忆边推论,“你叔叔对我说,你阻断通道,和齐家对立,不过因为这里原来是他的地盘。苏畅早在几年前就和他合作,可你又苏畅明明是齐家的人……”
她言语混乱,没有半点逻辑,秦川却已经明白她心中所想。不等苏羽瞳理出头绪,他直接告诉她结论:“秦百函和齐家,是合作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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