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听到苏羽瞳的嗝声愣了一下,紧接着莫名其妙地就被戳中笑点。可他怕她恼羞成怒,刚露出满口白牙,裂开的嘴又急忙合上。然而唇角隐隐上扬的趋势,却无路如何也控制不住。
“瞳瞳……深呼吸。你这是气不顺膈肌痉挛了,放松,做几下深呼吸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轻拍苏羽瞳胸口给她顺气。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那边苏羽瞳躺在床上一声接一声,却还不忘记打击他,“我……呃……我不喜欢……呃……你……”
“噗……哈哈哈哈!”秦川终于再也无法淡定,笑喷出来。
苏羽瞳却已经没有心思再搭理他。她捏住鼻子,狠狠吸了口气闭口憋住,等到达缺氧极限的时候,才猛地一起放开。大量的新鲜空气一起从口鼻涌入,一瞬间将那种一耸一耸的感觉压制了许多。
这个办法还是苏畅教她的。小时候她在外面疯跑,经常跑着跑着就岔气,不停的打嗝。苏畅就教她憋气,如果还不管用,他就会逮着她不注意的时候,突然袭击吓唬她一下。后者百试百灵。
秦川见她缓过来许多,赶紧再次憋住笑。并且十分有眼色地去倒了杯温水端到床前。然后一条长腿撑着地,一条跪在床上,伸手将床上的人扶起。
“来,赶紧喝口水压压。”
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的挪动又让她差了气。这边他话音刚落,苏羽瞳又耸着脖子,“呃——”地一声。随即故态复发,甚至比之前还要严重。
秦川眉头微皱,说不出是关心还是惆怅。
腕子上忽然一紧,是苏羽瞳死死抓住了他:“你……呃……你吓呃……呃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他已经领略到意思:“我吓你一下?”
打嗝不止的人忽然受到惊吓,注意力一转移,就会被治愈,这个说法他倒是也听过。只不过她自己提出这要求,主观上已经有准备了,他还怎么搞突然袭击?秦川叹息一声,扒下腕子上的手,端着水杯直接离开了卧室。苏羽瞳看着他离开有些奇怪,却也没阻止。
等到3分钟之后,秦川带着那位家庭医生一起返回的时候,她简直连一头撞死在墙上的心都有了。
明明吓唬她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,非要叫医生来。是嫌她还不够丢人么?!可如果她此刻照一下镜子,发现自己脖子上还有两个人嘴嘬出来的红印儿。她就不会觉得打嗝不停这种事有什么了不起。更不会想要自己撞死,而应该是拖着秦川一起同归于尽。
苏羽瞳当然没能和他同归于尽。她在大夫反复的按摩和穴位刺激后,症状减轻许多。大夫又倒了杯稍热的开水,让她分几次大口喝下。一杯水见底时,总算是彻底停住了。
她长吁一口气,倒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稍缓了缓,和大夫道了几句谢。
对方客气地一笑,又嘱咐了两句,便离开了。等到屋子里又剩下他们孤男寡女,秦川赶紧举手投降:“瞳瞳,我不是有意让别人看你出丑。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在你有准备的情况下吓唬你。”
秦川在黑白两道浸淫多年,睡觉时都比别人睁着眼睛还要清醒。苏羽瞳那点儿小心思,简直半眼就能看穿。所以他如何会不知道自己领着大夫进门时,她有多窘迫。
虽然他觉得有病不避医,这本就没什么。可女人到底是脸皮薄,尤其是苏羽瞳这种别扭爱哭的女人。
不过好在苏羽瞳没心情和他计较这些小事。刚才的话秦川并没有说全,而她心中也还有疑惑尚未解开。
“那天我被人跟踪,后来遇见你。你说我可能是受你牵连,但其实你早就知道那两个人是警察,对么?”
秦川“嗯”了一声,没否认,更没辩解。
“那追杀你的人呢?也是假的?你安排好了受伤躲进我家里的?”“不是。”
“我的笔记本呢?你说不是你拿的。”苏羽瞳眼色有些不善。
秦川暗叹一声女人记仇,嘴上却只能老实回答:“是阿木拿的。把它从你家带走时,我一下都没碰。”苏羽瞳对他的强词夺理显然不太满意:“还给我。”秦川赶紧点头应允:“好。”
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。
苏羽瞳蹙了蹙眉,然后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秦川看不见她的表情,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有其它反应,便走到苏羽瞳近前站下。然后抬手握住她略微消瘦的肩膀轻捏了捏,低低说道:“瞳瞳,我那个时候想利用找出苏畅。”
“那你找到了么?”说话间,苏羽瞳抬头看他一眼,随即转眸将视线调转到窗外,“有什么收获么?”
“当然有。”
苏羽瞳倏地转头,神色间的惊喜和希冀一览无遗。
秦川唇角微勾,却只轻轻吐出一个字:“你。”
苏羽瞳怔住,下一秒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。除了失望,还有些情绪复杂难辨。
平静的对视间,她忽然感到惶惑,甚至是不知所措:“秦川,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?我肯定不是你第一个女人,你有钱有势,相貌又出众,虽然性格变态了一些,可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,为什么偏偏是我?是因为我哥哥是苏畅,所以……”
“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苏畅的妹妹。”秦川脸色微沉,将她的话打断,“没错,从前我的确在你身上动了心思。但既然我们两个如今是这种关系,我就不会再利用你。我秦川在卑鄙,也不屑于去利用自己的女人换取利益。”说到这里,他俊俏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,“或许苏畅现在庆幸,他是你的哥哥。”否则,他不会一直手段如此温和。
“那是为什么?”她目光落在他身上,思绪却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兀自迷茫。
秦川叹息一声,似乎无奈。他想说:因为我见了你就有种想做某种坏事的冲动。可到底还没2B至此。如果真实话实说那样,估计这辈子都别再想有肉吃。于是略一沉吟后,极富技巧地回答道:
“瞳瞳,你说的对,你的确不是我第一个女人。我30岁的人了,还是处男才不正常。可对于其他人,我是因为欲望才有需要。但是你,你会让我产生欲望,想要把你捧在掌心里,好好呵护……”还有狠狠蹂躏“……的欲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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