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凝眉沉吟了片刻。然后伸出手,轻轻托起苏羽瞳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的同时,眼中的目光也无比的温柔虔诚:“瞳瞳,我当然希望自己的生命和血脉得以延续。但我从来不认为婚姻的目的只是为了传宗接代。那是属于动物的,而不是属于人。”
苏羽瞳轻咬下唇,一声不吭。
可秦川却敏感的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那一丝动容。连忙趁热打铁,再接再厉:“我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对你伤害很大。可是瞳瞳,人总是要经历过伤害才能成长的。不能因为害怕受伤就停滞不前,而应该是越挫越勇才行。你相信我,也对你自己有点儿信心。嗯?”
苏羽瞳眨了眨红肿水润的大眼睛,双唇阖动似乎想说些什么。却半天也没有开口。
秦川也不催促。只勾唇扯出个浅淡的弧度,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眼带鼓励。
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。苏羽瞳吸吸鼻子总算出声儿,却是一脸不屑:“变态风不走了?改励志小清新了?”
秦川一怔,随即笑了出来:“不喜欢这种?喜欢我变态?”说着凑过去将苏羽瞳挤在了车门和椅背围城的狭小角落里,一脸不怀好意,“要不这样吧瞳瞳,我俩努力试试。你订个期限,要是这段时间内,你还没怀孕,我就去做绝育手术。这样我们就平等了,你也不用再担心了。这办法怎么样?”
怎么样你四大爷!这人怎么……前半段说的还好好的,后面就不着调到了极点!
苏羽瞳额头上布满黑线,心头的悲伤也跟着去了一半儿。她抽出手一巴掌糊在秦川脸上,将他的狗头推开到一边:“你给我死一边儿去!凭什么肯定是我不能生,没准儿就是你不育呢!”话一出口,蓦地怔住。
再看见秦川脸上比刚才还贱还贼的笑容,她顿时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下来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
苏羽瞳在他低沉的笑声里一脸窘迫地闭上了眼,下一秒又倏地睁目,凶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:“别笑了!我就是打个比方,不是真的要给你生孩子!”简直越抹越黑。
秦川嘴咧地更大了,也没和她辩解。这种事情,实践才能出真知,口头上争论根本就没有半点儿意义。有那个精神头儿,还不如留着去身体力行呢!
想到这儿他咳了一声,尽量收敛了那副贼兮兮地笑容,重新回归正题:“瞳瞳,现在呢?”
“什么现在?”他问的语焉不详,苏羽瞳一时没明白。
“现在你想去看看你父亲么?”
“我……”苏羽瞳仍旧犹豫。就算一直不曾得知他已身患绝症,这些年她是惦念着他的。毕竟血浓于水。可每次她想起父亲的时候,却也会想起他的背叛,想起母亲的痛苦和决绝。那是种无法形容,外人更无法体会的心情。
纠结了这么多年,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变情绪。
秦川多少能体会到她此刻的纠结。
见苏羽瞳久不说话,他笑叹了一声:“瞳瞳,我告诉你这些,不是想左右你什么,更不是逼你做决定。你也别着急在这一时做出什么决定。放松心态,慢慢考虑。我只是不希望你将来留有什么遗憾,更不希望看到你自责。”然后趁着她愣神的功夫,快速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随即直起身子回到驾驶位置做好,眼睛盯着前挡风玻璃,一本正经地岔开话题,“K市有什么特色么?我饿了。”
“呃……”苏羽瞳看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,“不是刚刚才吃过饭?”
秦川扭头看她一眼,立刻泄了气趴在方向盘上:“瞳瞳咱俩午饭就随便糊弄的,我根本没吃饱。刚刚当着你爸面儿……我没好意思吃太多。”
苏羽瞳彻底无语。心想: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姑娘,吃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她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儿鄙视他,刚想开口说话,余光里瞥见一个警察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。“唉……”她叫了一声,抬手指着那边,“秦川,警察好像奔我们来了!”秦川显然早就发现了。
唇角斜斜地一勾,说了声“坐稳了”。话音没落就打着方向盘,踩下了油门儿。
赶在那名警察过来前,车子“嗖——”地蹿了出去,离弦的箭一样。
急速行驶中,苏羽瞳抬眸看了眼路灯栏杆的摄像头,又转头看向专注开车的那个人,语气里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地味道:“有监控录像,你跑也没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川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,“估计是抓违停的,懒得跟他废话。”说着笑了出来,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,“反正这车是挂在阿木名下的,有什么问题也是找他!”接着脚下油门儿一紧,将车速提上了一个台阶。
…………
秦川嘴上处处询问苏羽瞳意见,可实际行动上已经做好了在K市逗留的准备。
导航仪这次发挥了作用。
他按照提示一路行驶去了市中心。先找了家看上去还可以的饭店加了顿餐,吃完饭又拽着苏羽瞳去商场买了些临时换洗的衣服和用具。
这么一顿折腾,在酒店安顿下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。
苏父得病的事就像块大石头一样压在苏羽瞳心上,让她始终郁郁地畅快不起来。整个人也有些心不在焉,没精打采。
所以直到跟在秦川身后走进酒店套房,她才怔怔地反应过来:“你就开了一间房?”
“不然呢?”秦川漫不经心地反问一句,随手把买来的东西都扔进沙发。
苏羽瞳杵在原地没动。虽说两人之前也有那么一小段时间睡在同一张床上,可只要一想到这会儿是在酒店开房,她就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。
咬唇寻思了一会儿,她蹙眉开了口:“我……我还是再去开一间客房吧。”
秦川转头,故意曲解她的意思:“你嫌这间不好?”说着为难的蹙起了眉,“可这已经是最高档的了。他们的总统套房装修,没法住,你将就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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