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茶会结束后,林书书觉得自己好像是长跑五公里,浑身舒畅。
在回德清的路上,林书书春风满面,兴奋不已地跟朱昔臣说,自己是如何和刘一凡对峙,将他说的面色铁青,愤恨不已的。
朱昔臣看她得意的样子,也不由得替她骄傲。
陶兆什么话都没说,闭目养神。
两人准备离开点茶会时,刘一凡找到陶兆,两人站在僻静的角落说话。
刘一凡难得神色外露,皱着眉头不解地问:“陶老,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,您为何要和我对着干?”
“我没有,只是你太过分了。”陶兆冷冷地说,“大家都是好聚好散。哪有大丈夫报复离开的女朋友的?”
刘一凡捏紧拳头,恶狠狠地说:“我不想给别人做嫁衣。”
“你喝了这么久的茶,都不能让充满欲望的心平和吗?可见,你的茶还缺少火候。”陶兆双目炯炯有神,望向刘一凡,平和却认真地说,“书书无意间跟我说过,曾有一个人带她入了茶叶行业,对她有知遇之恩,虽然最后闹得不愉快,但她心怀感激,不必多说,应当是你。刘一凡,书书一个小姑娘,都有比你宽广的胸襟,她做出的茶比你优秀,也不难理解。”
“她……感激我?”刘一凡惊讶地问,“那为什么要离开我?”
陶兆摇摇头,只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,转身走了,但留下一句话,“不要与林书书为难,不然,我也不会客气。”陶兆不觉得自己是林书书的保护伞或者靠山,只是想营造一种良性的公平的环境。
林书书说得口干舌燥,见陶兆只字未语,晃了晃他的肩膀,激动地说:“陶老师,今天真的谢谢你。你怎么从来都没说过,你这么厉害?”
“别晃,一把老骨头要散架了。”陶兆睁开眼睛,随口说,“年纪大了,应该把舞台留给年轻人。以后你就好好走自己的路,知道吗?”
“嗯,我会的。”林书书坚定地点点头。
“好孩子。”陶兆难得动容,摸了摸她的头。
林书书想到陶兆在圈内这么有知名度,当下就发出邀请:“陶老师,要不您做沐屿茶场的代言人吧?”
“代言人不敢当。平时帮你品品茶就好。”陶兆摇摇头,他一个归隐的人,怎么好抛头露面呢。
林书书没有强求,以后就写“陶兆推荐”,也是不错的营销方式。
互联网时代,品质和运营缺一不可。
***
冬阳。
阳光明媚,树影斑驳。
从酒店的窗户望下去,池塘和假山相得益彰,风景好似一幅画卷。
叶胜男坐在窗户边发呆,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。
手机叮咚响了一声,金闪闪的消息:“叶总,后天就是竞标展示会了,你什么时候回来?章程他们还准备跟你最后核对一遍方案。”
向来果断狠决的叶胜男犹豫起来,她回头望了一眼盘腿坐在椅子上,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,手边一摞书,左右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宋寓,难以下决断。
她微微一皱眉,站起身,在房间里来回晃荡。
宋寓发现她不对劲儿,抬头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叶胜男抿紧嘴唇,眉头微皱。
宋寓看看本子上的笔记,此时还在和宋知章聊天,两人一起在找线索。
“明天如果还没有消息,我们就回去,好吗?”宋寓不愿放弃,心中好似有莫名的召唤,觉得自己是在黑暗中赶路的旅人,再坚持一下,就可以看到黎明的曙光。
叶胜男没有丝毫犹豫,立马同意:“好。”
两人各自努力。
叶胜男回金闪闪:“今天晚上抽时间开视频会议,六点吧。”
“好。”金闪闪虽然觉得明天再回去有点晚,但叶总的事情,你少管。
到了晚上,叶胜男和宋寓都不愿出门吃饭,点了外卖。
两人蓬头垢面地坐在餐桌上,一个工作,一个开视频会议。
叶胜男问:“你一起看看吧?这是咱们的planB。”
宋寓坐过去跟着一起听,比起之前方案没有大的变动,只是完善很多,看起来是个精心策划的方案,仅此而已。
已经到最后流程,也没有激烈的讨论,毕竟现在有新的想法,修改也来不及,还不如压抑着不说。
将方案过一遍之后,章程望着叶胜男,有点没底地问:“叶总,您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叶胜男望向宋寓,问他:“你说。”
“没啥问题,就这样吧。”宋寓道。
将视频挂断后,叶胜男靠在椅背上,虚脱地卸下身上所有的力气,无奈地道:“这是我做过的最累的一个项目……从来都没这么辛苦,最主要还不怎么赚钱,也不知道我在图啥……”
宋寓微微一笑,“可能就是情怀吧。或者说,就是让我们相爱也不一定。”
叶胜男嫌弃的松松鼻子,觉得他油腻兮兮,“恶心巴巴的。”过一会儿,喃喃地追问,“宋寓,你觉得咱们有几分把握?”
“五五开吧。”宋寓道,“对方如果死命打价格战,我们没办法啊。”
叶胜男叹口气。
宋寓不知何时转到叶胜男身后,他弯下腰,正好和叶胜男倒挂着面对面,他用鼻子蹭了蹭叶胜男的鼻尖,安慰道:“别担心,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我倒是不担心。”叶胜男撇撇嘴,没好气地补充,“就是觉得很不爽!我没用心做就算了,这么费劲儿还失败,压根儿不像我啊!”
“那就和他们打价格战,咱们也不差这点钱。”宋寓没心没肺地提议。
叶胜男却摇摇头:“价格战打下去就没底了,这不行。”这不是财力不财力的问题。
“我让我爸再去问问相关部门,看看有没有消息。”宋寓在叶胜男额头上亲了亲,然后又向前靠,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嘴唇上,同时捏了捏她僵硬的肩膀,温柔地说,“胜男,你太辛苦了,去睡觉吧,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和我爸约好,一会儿视频对一下双方的想法。”
“好。”
叶胜男反手摸了摸宋寓的头,狠狠地将他微长的头发揉乱,起身去洗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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