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刘一凡离开清吧后,叶胜男和宋寓才松开手。
林书书想也不想就朝外跑,到门口没看见刘一凡的车子,又跑回来拿手机,给他打电话,但刘一凡不接。
三人看着林书书盲目的模样,不由地交换眼神。
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林书书见电话打不通,突然哭起来,开始发语音:“一凡,我错了,你不要生气!我以后真的所有事情都听你!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
“书书,你冷静一点。”叶胜男坐到她身边,拍拍她的肩膀安慰。
林书书却猛地将她的手甩开,婆娑着泪眼,气鼓鼓地怒吼:“你不要碰我!都怪你们拦着我!你知道那次机会多么难得吗?错过以后就再也没有了!”
“书书,现在不是机会不机会的问题。”朱昔臣语重心长地说,他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他也坐到林书书身边,捏着她的肩膀,认真地说,“书书,我不知道刘一凡是不是真心爱你,但我看得见,他在控制你,驾驭你,就想要你对他言听计从。”
“但他是真心对我好!”林书书认真地说,“没有他,我哪来今天的成就?”
“你先冷静一下,我们以后再聊这个话题。”宋寓一把拉住朱昔臣,现在林书书还在气头上,情绪高点,肯定什么都听不进去。
叶胜男点点头,搀扶着林书书朝清吧外面走去,然后说:“我们回家。”
“你住我家?”朱昔臣问宋寓。
宋寓点点头:“不然呢,我住哪里?”
朱昔臣想着,这样也不是不行,但现在她还想和林书书好好聊聊,就又问:“胜男,你家有客房吗?”
“有,四个人没问题。”叶胜男说。
“我们一起去你家。”
代驾过来,开车到叶胜男家中。
其实,她房子虽大,却从来没有进来过别人,客房更是一次都没用过。好在阿姨定期打扫,该有的衣服鞋子洗漱用品,一样都不少。
朱昔臣进入叶胜男的家,是大平层,装修地很低调简约,冷酷克制,和她的性格一模一样。并没有想象中的豪横,但细节之处也颇有味道,看得出,设计师融入了叶胜男的喜好。
“你们随意,但不要乱翻我的东西。”叶胜男冷冷地说,“客房的衣柜里有新的浴巾浴袍,衣服洗好后用烘干机烘干,明天早上就可以穿。我先带书书去洗漱。”
叶胜男说完,搀扶着林书书往客房的浴室里去。
因为在清吧喝的是啤酒,尽管林书书酒量不好,但经过这一折腾,又吹夜里冷风,渐渐地清醒过来,在被温水浇过头发时,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,问:“一凡?”
“是我。”叶胜男第一次照顾别人,尽管很小心了,但手脚依旧没个轻重,不小心扯到林书书的头发,痛得她哎哟哎哟直叫唤,这下子,人彻底清醒了。
林书书揉着脑袋,嘟囔着说:“表姐?我怎么在你家?一凡呢?”
“我让他回去了。”叶胜男松开手,转身朝与室外走,直接让林书书自己洗漱,“你洗完到客厅,我们有事情找你谈。”
林书书眉头一拧,疑惑起来:“找我谈?怎么了?这么正式?”
叶胜男没有说话,到家里的公用浴室洗漱,洗完之后,穿着长衣长裤睡衣到客厅里。
春日里,夜晚严寒,客房的衣服都比较通用轻薄,她将空调打开。
突然,门铃响起,她打开可视对讲,看见是外卖小哥,就将外卖拿进来。
刚刚摆放在桌子上,看见穿着睡袍的宋寓在屋里鬼鬼祟祟地研究,还拿手机拍照。
“我说,不要乱动我东西。”叶胜男皱着眉头十分不满,好似将自己剖开了给别人看。
一个人的家里,基本上就可以展示这个人所有的习性,对她来说,是最隐秘的地方,虽然她其实很无趣,也没什么癖好,除了工作还是工作,毫无偷窥探究的价值。
宋寓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模样,站起身调侃:“我没有动哦,我只是在看。”看她喜欢什么,讨厌什么……咋一望过去索然无味,仔细探索,竟然别有一番风味。
“我的外卖到啦?我都饿了,光喝一肚子酒。”朱昔臣揉揉肚子,兴奋地说,“我点了很多,大家一起吃。”
叶胜男看见外卖盒,说:“厨房里有盘子。”
“这样吃挺方便的啊,也不用洗碗。”朱昔臣粗糙地道,点了重口味夜宵,有一锅串串,一锅小龙坎火锅,还有一锅牛蛙煲,四只烤牛蛙,都是重油重盐重辣。
“一会儿如果书书怼我,你们可要帮着我说话啊!”朱昔臣一边啃着牛蛙一边说。
叶胜男不饿,就抱着胸靠在椅子上,看着他俩吃。
宋寓似乎心不在焉,好像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,神色游离。
林书书未见人影,声音先到:“我都听见了,还怼你!?一凡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?为什么你俩互看不顺眼?”
“我和他可真没有过节!”朱昔臣连忙解释,“但是林书书,我真心觉得你们相处模式有问题,你们之间,根本就不平等好吗?”
“也没有不平等吧?”林书书拧着眉头说。
宋寓摸着下巴发呆,突然站起来,丢下一句,“我有点事情,你们聊。胜男,你家有电脑吗?”
“电脑房的电脑是公用的,没有密码。”叶胜男说。
“好好好。”说完,宋寓转身就到房间里去。
朱昔臣和他相识多年,好像知道他的脾气,笑着说:“没事儿没事儿,他就是这样,平时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,但如果突然有灵感,就会立马跑工作。以前我们出去聚餐,他也总是半路跑去网吧。”然后露出一副“你们懂得”的神情。
随后,三人要将话题落到林书书身上。
朱昔臣带着半肯定的语调说:“书书,为什么每次刘一凡都可以找到你的位置?我记得上次在嗨吧,也是这样的吧?他是不是监视你?”
林书书皱起眉头说:“没有啊,这件事情是个误会!有一次我在外面做活动,有人骚扰我,当时不是又爆出很多女孩子遇害的新闻吗?他就在我手机上安装定位软件,这样我如果出事了,他才能第一时间赶到啊!”
朱昔臣点点头,这一趴算是过去,又继续追问:“有没有什么事情,是你想做,他却不让你做的,你回忆一下?”
林书书摸着下巴,然后说:“那这种事情可多着呢。以前我也很喜欢吃重口味啊,就是你手里这种。”孩提时代,谁还没有吃过麻辣片辣条啊,“但我决定从事茶行业后,现在又是品茶师,我日常口味都很清淡,像喝酒这种事情,在我生活里就是极大的奢侈。”
说着,她苦笑一下,“平日和他在一起时,我都严格的要求自己,清心寡欲地几乎要成仙儿了,只有和你们一起玩耍时,我才能沾染一点烟火气。不过啊,我知道,一凡主要也是替我考虑,毕竟干了这一行,为了事业嘛。”
朱昔臣点点头:“是的,他是为你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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