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午,席少薰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晚上,慕雪染先把南茜和陆知暖送回公寓,车上就只剩她和席少薰。
“染染,你说怎样算是喜欢啊?”席少薰问。
慕雪染有一瞬的愣神,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其实,喜欢分为很多种,抛开亲人之间的感情不说,一种喜欢就是不讨厌,看着顺眼,可以发展成朋友、闺蜜、知己。另一种喜欢就是爱,想做他的另一半,想跟他白头偕老。前者,就像你、我、南茜和暖暖……”
说到这,慕雪染突然问了句:“你喜欢暖暖吗?”
席少薰脱口而出:“喜欢啊。”
“暖暖去F国做交换生,这一年半的时间里,你们见过几次?会经常私下聊天吗?”慕雪染又问。
“见过次数应该一只手就能数过来,”席少薰想了想,“好像这是第三次,至于聊天,偶尔私聊,更多的是在群里。”
“那你看,也许某个瞬间你会想她,但是不会有立马就飞过去见到她的冲动。你可以许久不去主动联系她,但每次见到面,你都会很开心。”
席少薰听得很认真,她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前者的喜欢,但爱一个人不一样,我也只能跟你举我的例子。帝九枭出差,我会天天盼着他回来,他一天不给我发消息,我就觉得这一天过得总少了点什么。然后,等到他回来,我是很开心,但还多了委屈,想哭,想和他撒娇不讲理,埋怨他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。”
慕雪染瞥了眼一旁静坐的人,看着远处不知是被车灯还是路灯模糊的街道,又开口问道:“你对霍先生是什么感觉?”
席少薰眼眸微垂,抠着腰间的飘带,低声道:“我…我也说不清楚。”
因为霍洲的工作性质,他们并不经常见面,有一天晚上他突然有紧急任务,都来不及把她送回家。虽然霍洲会隔三差五的给她发消息,但有些时候她也会兴致缺缺,回复的很敷衍。
沉默了几秒,席少薰才开口道:“我小的时候被家里人宠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,周围的小孩都是我欺负的对象,但是在他面前我会很乖,那时候的他比现在胖多了,以至于那天见到他的时候我都没认出来。他出国的时候我才八岁,记得他走的那天我还跟家里闹过一回,”席少薰笑了笑,有些自嘲。
“在见到他的时候,知道他就是当年的小胖哥哥,那种感觉很奇妙,就像是……你非常喜欢的一个布偶,不小心弄丢了,过了几年又不经意间的出现在你眼前。”
失而复得的庆幸感吗?慕雪染想,应该就像她对欧诺那般吧,但从一开始,她对欧诺就没有男女之情,从第一次他救下她的惊艳崇拜,到他失踪后的愧疚自责、甚至悔恨,再到在欧家见到他之后的高兴激动和释然。
这也许是无形之中血脉的牵引,也许是其他,但是慕雪染知道,都无关情爱。
感情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,谁有能真正的说得清楚,道的明白呢?
慕雪染笑着摇了摇头,又问席少薰:“那你见到他会心动吗?紧张、心怦怦跳?”
“嗯?”席少薰扭头看着她,回想到她跟霍洲最近一次见面就是那天在医院楼下,他双手环胸靠在车门上,她当时思绪还停留在跟段昱珩脱口而出自己有男朋友的事上,所以见到霍洲好像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。
慕雪染抿抿唇,食指在方向盘上轻点着,纠结了一会儿,终于问出:“如果那个人换成段昱珩呢?”
她不知道这个问题到底该不该问,但她想让席少薰看清自己的心,所以才说了出来。
跟帝九枭在一起,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,不同于家人之间,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、揉进骨子里疼爱的幸福感。
她也想让身边的人都能找到给予她们这份幸福感的另一半。
听到“段昱珩”,席少薰的心跳漏了半拍,傻愣愣的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想珩哥?”
慕雪染:“……”
正好车开到席家别墅门口,慕雪染踩了刹车。
席少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。在讨论她和霍洲,好好的想什么段昱珩?
席少薰有些懊恼,不过没急着下车,认真的思考了慕雪染问的问题。
半晌,她说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:“染染,你说,我不会是喜欢珩哥吧?”
随后她又否认掉,“不会,他太老了。”
“……”慕雪染问:“霍先生多大?”
“跟我哥同……”龄。
席少薰这才意识到,霍洲比那个她口口声声说“太老”的那个人还大了一岁。
“……”席少薰摸到安全扣,解开,生无可恋的倚在靠背上,然后幽幽开口道:“染染,我觉得我好像被琰哥带坏了。”
白·花心·越·大萝卜·琰。
这时,有人敲了敲车窗。
慕雪染将车窗放下,是席少寒。
“寒哥。”
“嗯。”席少寒淡笑着应了一声,然后对着里面毫无坐像的席少薰道:“吃撑了还是受什么打击了?到家门口这么久了都不见你进屋?”
席少薰已经习惯了他哥的调侃,撇了他一眼,挽上慕雪染的胳膊没好气地说道:“我喜欢染染,不舍得跟她分开,怎么了?”
被席少寒这么一打趣,席少薰心头的郁结瞬间消散了不少。
夜色不早了,她也没再耗着慕雪染的时间,拿上包包,似有些不舍道:“那小染染,我走了,你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慕雪染道:“好。”
席少薰下了车,又扶着车门道:“到家了在微信上跟我说一声。”
慕雪染笑了笑,“知道了,拜拜。”
席少薰也笑着挥挥手,“拜拜~”这才关上了车门。
…
直到席少薰换了鞋子坐到沙发上,席少寒才幽幽问了句:“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呢?”
席少薰眨眨眼,道:“有吗?”
席少寒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,“有。”
席少薰白了他一眼,丢下一句“我上楼了”,就起身离开。
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想,想想车上慕雪染说的话,想想和霍洲这段时间的相处,亦或者是和段昱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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