铛铛铛的钟声在恩格小镇回荡。
小镇干活的人都抬起了头,他们很快就停下手上的工作,忙碌起来。
有些跑出镇外喊回镇外工作的人,有些跑回屋内,有些在寻找镇里的小孩,让小孩聚集起来,有些回屋内取出了灵灯,向着自己应该去的方向而去。
恩格小镇看起来有些混乱,但一切又井然有序。
所有人都知道黑潮要来了。
这不是第一次黑潮来了,也不会是第一次。
但人们在忙碌之余依然紧张害怕担忧,因为他们心里明白,只要有一次抵御黑潮失败,那恩格小镇将不会再存在。
方鹿与杰克已经停下手上的事情,跟着老欧文走出了屋外,看着镇上的人在奔走呼喊。
方鹿对这一切都觉得十分陌生,但并没有多紧张,毕竟这是个中吉小世界。
这黑潮听起来似乎很危险,但与他的关系应该不大。
“杰克,光梯灵灯。”老欧文说,他手里提着三盏金琉璃的灵灯。
杰克手中一直提着一盏黑琉璃的灵灯,他点头应了声是,提着的灵灯被点燃,散发出了纯白光芒,光芒凝结成一个又一个蜿蜒而上的纯白光芒台阶。
杰克缩回手,灵灯藏匿于空气中。
老欧文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上去,在空中漫步。
方鹿与杰克跟在老欧文的身后,夜风中,师徒三人越走越高,直至回头看时,散发着光芒的恩格小镇都被他们踩在了脚下。
可以看到恩格小镇的人还忙碌跑来跑去。
老欧文沉默没有说话,方鹿有一肚子话要问,但这种时候也不方便问杰克。
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,方鹿忽然嗅到了风吹来的一股血腥味,起初血腥味很淡,但慢慢变得越来越浓。
恩格小镇外的黑暗中传来了怪异尖锐的声音,犹如有着一万个爪子在玻璃上划过,嗤嗤声让人听了头晕目眩。
镇上的人停下了跑动,小孩、女人、老人都被送入了防灾洞,青壮年男子也是各司其职,有些站在了小镇边缘,手里拿着灵灯。
要是老欧文撑不下去,那他们就是小镇的第二道防线。
老欧文知道是时候了,再晚就来不及,他手中的三盏金琉璃灯亮了起来,有着金色光芒从琉璃灯内渗出,迅速蔓延扩散的金色光芒把整个恩格小镇都笼罩在其中。
镇外黑暗怪异尖锐声不断响起。
方鹿脖子、双臂都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,黑暗中有着什么在窥视着,散发出强烈的恶意。
但没有任何怪物能进入恩格小镇中,金色光芒隔绝内外。
方鹿看着站立不动的老欧文,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老欧文能够点燃三盏灵灯,要是没有老欧文,恐怕恩格小镇是无法在黑潮之中活下去的。
普通人能点燃灵灯,但普通人点燃的灵灯范围是无法相乘发挥出这么强的笼罩效果,最多就是相范围加而已。
而这样能够抵御黑潮的防护灵灯是十分珍贵,数量也有限,根本不可能人手一盏完成防护布置。
在恩格小镇,恐怕只有老欧文手中掌握着三盏灵灯。
如果整个灵灯文明都是似这个小世界表现出来的那样,那灵灯文明应该是饱受黑潮的困扰。
也许对灵灯文明来说,进入虚环世界也不算是一件太糟糕的事情。
当然这些只是方鹿的猜测而已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,只是过了半个小时,老欧文就坐在了白光台阶上,他脸色苍白,浑身都是汗。
方鹿与杰克都不敢打扰老欧文,要维持三盏灵灯,对体力精神的消耗也不是简单的一加一。
就算普通人有办法同时点燃两盏灵灯,也难以坚持太久,至于三盏灵灯就更不用说了。
如果老欧文支持不住,灵灯熄灭,那恩格小镇就只能赌运气了。
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,那尖锐的声音消失了,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也在散去。
黑潮不会似人那样还懂得骗人,为此老欧文立刻从空中取出了三盏灵灯,三盏灵灯熄灭的时候,镇内传来了欢呼声。
他们又顺利渡过了黑潮。
方鹿与杰克搀扶着老欧文从纯白光梯下来,镇上的人都知道此时老欧文会很累,没有人敢来打扰,遇见了三人也只是站着远远行礼致敬。
把老欧文扶回屋中,老欧文就休息去了。
方鹿与杰克继续回厅内练习。
“每年被黑潮吞噬的小镇多吗?”方鹿好奇问道。
“不多。”杰克摇头说:“要不然我们可活不了这么久,大的城市就更不用担心被吞噬的问题,但只要黑潮在,我们就不能放松警惕。”
“皮特,我们要努力才行,只有我们成长起来,才能保护似老师那样保护恩格小镇,要是我们不争气,到时老师年纪大了,那恩格小镇只能想法去请来能够点燃三灯的灵灯师。”
方鹿也知道想请这样的灵灯师,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大,甚至恩格小镇未必能支付这样的代价。
小镇的灵灯师最好是小镇自己花钱培养出来的,这样与小镇的羁绊会很深,在关键时候更加主动保护小镇。
似老欧文、皮特还有杰克都是小镇的居民。
当然除了灵灯师,还有炼制灵灯的灯匠师,灯匠师的培养比起灵灯师更加困难,往往只有大城才会存在这样的人。
黑潮之后,方鹿专心练习,他又花了三天时间才真正掌握了将心火一分为二的技巧。
一分为二的技巧是同步点燃两盏灵灯的基础。
方鹿可以说是勉强追上了杰克的学习进度。
“杰克说他们学习了三年才达到这样的学习进度,我只是用了这么一点时间,看来我在这方面的天赋不错。”
方鹿心中也觉得有些讶异,不过快就是好事,要不然真要花三个月时间,虚环世界就过去了三天时间,对他来说损失还是太大了。
方鹿没有多想,而是重新拿起两盏练习灵灯,将心火一分为二的同时,试着同步点燃两盏灵灯。
见方鹿尝试同步点燃,老欧文才又开始将目光放在了方鹿身上。
第一次当然是失败了,不过方鹿没有丧气,而是继续尝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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