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鹿不敢妄下结论,他们本来就是一群菜鸟,要是立刻排除某个人的嫌疑,可能后面就再也难找出凶手了。
“第二个先审谁?”年轻女子询问。
审问的顺序也很重要。
“少庄主那位贴身侍女吧。”方鹿说,这些人之中就贴身侍女的地位低,也许更好突破一些。
瓮成三人没有意见。
很快贴身侍女小琴就出现在了他们四人眼前。
侍女小琴长得很妩媚,娇滴滴的,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干苦活的侍女,只是此刻她脸色发白,双眼还残留着害怕的情绪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柳雅桃问。
“我没有害怕。”小琴摇头否认。
“平时都是你照顾少庄主的起居饮食对吗?”方鹿问。
小琴点头承认。
瓮成说:“少庄主的事你都清楚对吗?”
小琴说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瓮成脸一沉,“我们还没问什么,你就说不知道?现在少庄主死了,你要是什么也不说,我们会告诉庄主,你不肯配合我们,你猜你还有活路吗?”
小琴低下了头,见此年轻女子问:“山庄里最恨少庄主的是谁?”
“没人。”小琴忙道:“庄里没人恨少爷。”
瓮成用力一拍桌子喝道:“你是什么实话都不肯说是吗?那就给我们出去,只是出去之后,庄主会不会杀了你,就不关我们的事了,少庄主死了,你不肯配合,他能饶了你?”
小琴吓得抽泣起来,她哭了一会颤着声说:“我、我真不知道谁最恨少爷,除了老爷夫人,他们都恨少爷。”
方鹿四人近乎齐声问:“你说的他们是谁?”
“少夫人、二老爷、四位管家大人、张教头、二少爷、乾大人、丘大人……”小琴口里吐出一个又一个名字,全是山庄里的大人物。
“一个个说,他们为什么恨少庄主?”年轻女子说。
在对小琴来回盘问中,方鹿他们这才知道,原来少庄主狄人敌是这么讨人厌的一个人。
方鹿四人面面相觑,这么说有杀人动机的人就多了。
这少庄主死得真是不冤呀……方鹿心里默默地想,他眼神锐利说:“这些事情庄主与夫人都知道对吗?”
“老爷夫人应该不知道。”小琴抹眼泪说,“他们哪里敢在老爷夫人面前说少爷的坏话?”
方鹿觉得不对,庄主夫人是不是知道他不敢说,但作为山庄的庄主肯定是知道一些的,要不然这庄主做得也太失败了,当然狄傲云刚才说自己儿子多么多么的好,也是正常的,毕竟这可是他的儿子,而且还死了……
“那你呢?你恨少庄主吗?”年轻女子忽而问。
小琴浑身颤抖,“我怎么会恨少爷?”
方鹿四人感觉小琴身体颤抖不是愤怒而是在害怕,当然小琴不敢说实话也很正常,毕竟她要是说她恨自家少爷,还能活命吗?
“那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杀了少庄主?”柳雅桃问。
这个问题小琴不敢回答了,要是逼得急了,她就是哭。
“之前那么多话都敢说了,这个为什么不能说?”柳雅桃冷声说,“还是你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?”
“因为我之前说的那些事庄里很多人都知道,但我真不知道谁敢杀少爷。”小琴哭着回答。
方鹿四人无法,只能挥手让小琴离开。
方鹿看着刚写下的小琴证词,“她应该不敢说谎。”
证词上的话应该不难证实。
“我觉得她隐瞒了她与少庄主之间的关系。”瓮成说:“少庄主这么风流的一个人物,会放过身边这样一个侍女?”
瓮成的猜测很有可能。
“是不是隐瞒,不难知道。”方鹿想了想说。
第三个被请进来的是东管家。
东管家刚坐下,他就接到了方鹿四人递过来关于小琴的证词,他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说:“上面说的事情是真的,但说我们因此恨少爷,就有些过分了,至少我没有恨少爷,少爷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。”
证词上面说少庄主平时对下人十分严苛,就算是对着四位管家都会动不动就训斥一番,原因在于四位管家都是山庄的家仆出身,并且不能脱离铁拳山庄。
方鹿说:“东管家,你可是山庄少有的高手,在山庄更是位高权重,庄主与夫人都很尊重你们四位,而少庄主对你们四个却没有任何尊重,你真的不恨少庄主吗?”
东管家平静说:“我本来就是山庄的奴仆出身,要不是有山庄培养我,我哪里能走到今天?少庄主斥责我,那是我做得不好,我怎么会恨少爷?”
东管家可以说是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你认为谁最有可能杀了少庄主?”柳雅桃又问。
“我不敢胡乱猜测。”东管家说。
这问题之所以反复问,不仅仅是为了听答案,还想看看那被问者的表情变化,可惜无法从东管家脸上看出任何有用的东西。
“庄主很信任你们四位管家,还让你们跟着我们一起查案。”方鹿缓缓说:“说明庄主没有怀疑你们四个,我们还是希望你说出自己心里面的猜测。”
东管家反问:“猜测有什么意义?”
“意义当然有,但我们暂时还不能说。”年轻女子一脸严肃说:“只能告诉东管家,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。”
东管家沉默了一会说:“我心中确实有怀疑过一些人,但我不能说出来,要是我说的是错的,太得罪人了。”
最终东管家还是没有说。
方鹿四人让东管家离开了,商量了一会他们没有立刻唤南西北三位管家过来询问,而是让人把少夫人唤过来。
这少夫人就是狄人敌的结发妻子。
少夫人来了,穿着奔丧的素衣,脸上露出淡淡的哀色,眼睛还有些红肿,似乎刚刚哭过一样。
这少夫人长得很一般,从方鹿他们了解的情况来看,少夫人是山庄外一个大势力的人,她嫁给狄人敌主要是因为两个势力联姻。
从之前列出的名单来看,这少夫人也是学过武的,但很少出手,实力也很一般,应该是无法用劲力震爆自己丈夫的脑袋。
但她却有不小的杀人动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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