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春芳怒火滔天:“你们全帮着她们说话,我娘愿意宠着我,是因为爱我,是我好,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,想看我笑话,羡慕嫉妒我有个好娘,现在我娘出事了,你们满意了!你们满意了!”
吼完以后,穆春芳委屈的坐在地上哭:“呜呜呜……娘,娘…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穆春芳一顿吼,吼的邻居们懒的说,懒的劝,个个就当看大戏。
聂稹、张薇二人带着弟妹们回来的时候,看到穆春芳坐在地上哭,就问田小花发生了什么,田小花一五一十的告诉聂、张二人。
“小姑真可怜。”穆雪似有些于心不忍。
“她可怜?有我们可怜吗?”穆云一脸不悦,“当初我们吃不饱穿不暖,干不完的活儿,挨不完的骂,她这才第一天,算什么?再说,她要是不挑衅,说话别那么难听,也不会第一天就会没饭吃。”
穆云只要一想起以前他们对自己的种种,就对穆家这几个亲戚没有好脸色,一副最好老死不相往来的表情。
穆春芳往这边看过来,目光最终停留在穆雪手里的定胜糕上,然后不停的吞咽口水。
穆春芳固然比村里其他姑娘过得舒服,但是也仅仅是吃的稍微饱一点、好一点,不用干活儿,像零食这种东西,依然还是奢侈品,过年的时候,才能得一两块吃。
穆雪看了看穆春芳,又看了看手里的定胜糕,最后穆雪还是把定胜糕伸过去。
穆云见穆雪主动给穆春芳东西,惊讶又生气:“小雪,你干什么给她吃?你忘了她当初怎么欺负我们的了吗?”
“可是…她好可怜。”穆雪心软了。
穆春芳冲过来一把抢走穆雪手里的定胜糕,三两口就吞了。
“你可真是不要脸,还抢我妹东西吃!”穆云没好气的斥责道。
穆春芳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说:“是她自己要给我的!”
说完后,又来一句:“才一块,我都没吃饱,小气!”
“不识好歹!”穆云气愤道,“你大方,你大方以前怎么不给我们吃你的东西?泼妇!”
“没大没小,我是你小姑!给我吃点东西应该的!必须的!”
张薇看不过去了对穆春芳道:“就知道窝里横,就知道欺负比你小的,你这么有本事还能坐在地上哭?”
穆春芳忌惮张薇,被张薇怼,她不好还嘴。
“行了,回家了,穆云你的时间不是用来跟女人吵架的,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,更加不要把精力浪费在家长里短上。”张薇把穆云穆雪喊回家。
穆雪有些恹恹地,她还小,不懂穆春芳为什么吃了她的东西,却还是对他们跟从前一个样。
小归小,但是也有自己的情绪,心里暗暗决定:以后再也不给她吃的了!哼!
……
杨氏靠着双腿终于在覃家人睡觉之前,走到了覃家。
对于杨氏的到来,覃家人是意外的。
“啊啊啊啊。”杨氏又累又渴,不会说话,只能一边“啊啊啊”一边做出喝水、扒饭的动作。
“娘,你怎么?别吓我啊。”穆二姑眼睛立马就红了,说话带着哭腔。
杨氏一想起自己一把年纪被休,被毒哑,钱也没了,以后还要夹起尾巴做人,就满腹委屈,对着自己大女儿嚎啕大哭。
穆二姑见亲娘老子哭的那么伤心,她也跟着哭,覃老实靠着丈母娘和媳妇抱头痛哭,他也是头疼。
“都别哭了,有什么话,咱们……咱们好好说,好好说。”
穆二姑擦了擦眼泪,问:“娘,你是不是饿了?我先去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杨氏使劲的点头。
“那娘您先等着,我去给您做。”
煮饭什么的太晚了,又没油灯,不方便,穆二姑就给杨氏煮了两个白水煮蛋。
差不多一刻钟的时候,鸡蛋煮好了,穆二姑把鸡蛋捞出来放在凉水里泡泡,再给杨氏。
杨氏饿急了,三两口就把鸡蛋吞了。
吃完了以后,意犹未尽,不过很晚了,平常这个时候都要睡觉了,杨氏眼皮开始打架,穆二姑又张罗着杨氏洗澡睡觉的事情。
家里房间不多,只能让杨氏跟自己孙女一块儿睡。
杨氏很快入睡了,但是穆二姑怎么也睡不着,一个劲儿的掉眼泪:“家里肯定出大事了,不然不会这么晚了跑过来,还成了哑巴。”
穆二姑出嫁这些年,除了家里办喜事杨氏来过其余时候,从来没来过。
覃老实也不知怎么安慰,半天才说了一句:“别哭了早点睡,明天你回娘家看看不就知道发生什么了,再说,你侄媳妇那么厉害,哑疾说不定能治好。”
对呀,张薇是神医,她肯定有办法!
于是,第二天一早,穆二姑就说要带杨氏回穆家来治病,杨氏死活不肯。
穆二姑以为是杨氏不愿意求张薇诊治,所以才不愿意回来,于是她一个劲的强调:“娘,我知道你和小风小薇关系不好,到时候我去求她帮忙,你以后别再整幺蛾子就行了,跟我回去吧。”
“啊啊啊啊……”杨氏一个劲儿摇头,死活不答应。
这时,蔡氏道:“娘,要不你先带着药草去穆家沟,看看外婆出了什么事,再做其他决定吧。”
穆二姑想想也觉得有道理,就带着这几天采的药草去了穆家沟。
对于穆二姑的来意,张薇并不意外。
从老太婆去了穆二姑家,张薇就料到穆二姑会来求情问药。
“二姑,这个事情我不能答应。”
“小薇,我知道我娘以前做的事儿太过了,但是她始终是我娘,你就当是给二姑个面子,成不?”
张薇不疾不徐道:“二姑你知道她被休的事情吗?”
“什么被休?”穆二姑惊的,噌一下站起来,“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,怎么会……是不是因为我爹生病这件事?”
老爷子生病的时候被杨氏苛待,穆二姑也知道,所以下意识的就认为杨氏被休跟此事有关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?”穆二姑瞠目结舌,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一个女人被休,还能因为什么?”
娘老子这把年纪了,孙子都有了,不是因为无所出,不是因为被苛待,肯定也不会因为妒忌,难道……
穆二姑一副吃惊到难以置信的样子,张薇说:“就是你想的那样,但是她犯的错远不止如此,如果为了穆家家的孩子们,就算不砍头,坐牢流放或者沉塘,都是肯定的。”
穆二姑心哇凉哇凉的。
“她……”穆二姑又羞又气,“我娘她真的干出……”
“你娘的为人,我信不过,所以我不会给她解药,我不能拿穆家这么多个孩子的前途来赌,二姑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得知事情的真相,穆二姑没脸待下去了,药材什么账一节结,人就准备打道回府。
脚刚踏出门槛,穆春芳就扑过来了:“姐,姐,我没地方去,你可一定要就收留我,呜呜呜……”
“你又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娘是不是在你家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娘了,我要去你家看我娘。”
穆二姑说道:“娘明儿就回来,你这才一天没见而已,有什么想不想的,你在家好好照顾爹。”
这年头农户房间并不多,基本上都是一间房放两个床,一张床至少两个人睡,杨氏已经跟小辈挤了,穆春芳再去,真的没地方睡,加上穆春芳的性子,穆二姑真不想她去。
“我就要去!我就要见我娘!”
才一天一夜的功夫,穆春芳就体会到没娘的孩子像根草。
粮食被嫂嫂们搜刮完了,那两只下单的鸡也被二房三房一家一只拿走了,昨天晚上自己闹一场,不仅没要到吃的,还被那些蠢邻居认为是自己懒,所以嫂嫂们才把粮食拿走,今天她在二哥那里蹭了一顿,吃不饱不说,那个伙食也真的太差了!
无比怀念娘在身边的日子。
娘在的时候,天天有鸡蛋吃,饭也吃的饱饱的。
此刻,穆春芳打定主意一定要跟去覃家。
果然,穆二姑说不通穆春芳,最后很无语很无奈的让穆春芳跟去了。
“这下你二姑家也有热闹可以看了。”张薇对着她们二人的背影说道。
聂稹道:“那是她们的事情。”
说完后聂稹停顿了下,补了句:“我后天要走了。”
绕是事先已经被打过预防针知道他即将离开,但是此刻张薇还是产生一股浓浓的失落感。
“这么快。”
“最多三个月,我回来带你一起进京。”
“等你回来再说吧。”
察觉到张薇心情并不愉快,聂稹说:“我的离开,你能难过,我很开心,小薇。”
难过,说明在乎。
“谁难过了?我巴不得你早点走。”张薇白他一眼,“哼!”
嘴巴上说是巴不得他走,但是张薇自己知道,其实自己很失落,尤其是他去边关,那个据说不太平的地方。
张薇思来想去,还是从空间里拿了些好东西出来,参丸和特效止血药。
参丸是空间里人参炮制而成的,特效止血药上次给了廖江德一瓶,这种止血药十秒止血,两种药关键时刻能保命。
“这两种药,不到关键时刻不要用。”
张薇的一番叮嘱,聂稹就明白这两种药的精贵。
“谢谢你,小薇。”说完,把张薇搂在怀里,享受着此刻短暂的温存,“其实我此行危险不大,不用担心我,你要是遇上什么麻烦,就去济民药铺找孙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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