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快下班的时候,张不凡就脱了白大褂,在医院的各个楼层闲逛,这时候走廊的人不多,手术室也没有人。
张不凡还在妇产科遇到了吴江月,和她聊了几句。
在内科遇到了严苗苗,张不凡也是礼貌地打了招呼,准备走的时候,突然看到了不远处有个很年轻的美女,蹲在地上哭,哭得十分无助。
张不凡就问了一句,问严苗苗那个美女是谁。
“传说中的灵魂摆渡人,听说过嘛?”
严苗苗故作神秘地说道。
“怎么还扯上鬼神了?”
张不凡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,之后又突然想了起来,“哦,我知道了!红十字会负责器官捐献的工作人员!”
严苗苗点了点头,具体的情况她也不清楚,那个美女的病人不是她在负责。
张不凡示意严苗苗自己过去看看,严苗苗也和他道别,之后就回了办公室。
躲在地上的美女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,黑色西装裤,脸上花了淡妆,但是眼影已经让泪水冲掉了一半。
张不凡也没敢说话,小心地递上了纸巾。
美女接过纸巾,没说话,继续一个劲地哭。
半个小时之后,美女终于哭累了,泪水也慢慢干了。
“介不介意,说说你的故事?”
张不凡口袋里还装着一块糖,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。
但是他递给美女之后,美女并没收下,“你是谁?”
张不凡没直说,“我是听故事的人啊,如果能帮得上忙的话,帮不上的话能当个倾听者也不错。”
美女沉默了一会,“我是红十字会的,我叫杨晨晨,是第一次单独负责一次器官捐献……”一年之前,一个小男孩得了心脏病,孩子才十几岁,最好的治疗方式就是心脏移植。
但是男孩等了一年,一直没有合适的配型,最近事情有了转机。
有个小女孩车祸过世,经过检验,配型成功,女孩的父亲已经同意了器官捐献,女孩的心脏都已经取出了,但是女孩的母亲突然冲了出来,把杨晨晨骂了一顿,撕掉了器官捐献同意书。
杨晨晨也挨了骂,劝了一个小时也没结果,这一次可能是男孩最后的生机了!听完事情的经过,张不凡又看了看表,心脏取出后必须在四个小时内移植,也就是说他还剩下还有两个半小时。
但是张不凡还有另一个主意。
“晨晨,你先带我去看看那个男孩吧!”
张不凡赶紧回去换了白大褂,然后跟着杨晨晨去了男孩的病房。
张不凡先是跟杨晨晨的父母打了招呼,“叔叔阿姨你们好,我是张不凡,这里的医生。”
随后张不凡又和男孩的父母闲聊了一会儿,男孩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级,父亲在一个工厂打工,母亲在一家公司做保洁,看起来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人。
看到男孩正在睡觉,张不凡像正好可以用功德值试试,“这样吧,叔叔阿姨先给我点时间,我检查一下。”
男孩的父母也知道张不凡,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,看到张不凡来了他们仿佛也看到了希望,听到张不凡这么说之后就一起出了病房。
张不凡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,他知道男孩的病情很严重,拖不了多久,张不凡打算先用系统先稳定男孩的病情。
男孩还在睡觉,张不凡把双手放在男孩的左胸前,轻声念着咒语,“岁月之华,流年之光,我以未来的名义请求你。”
但是念出咒语之后,张不凡觉得很奇怪,男孩睡着了,完全没有反应,这显然不应该啊!男孩的病系统完全可以治好的,何况他只是缓解病情,并不是彻底治愈,但是一点反应都没有!更奇怪的是,以前张不凡用技能的时候,触碰到病人的双手都会有一股暖流,但这次,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!张不凡的第一反应是,会不会是瑶瑶出了什么事?
张不凡赶紧拿出手机联系瑶瑶,但是过了十分钟瑶瑶都没有回复。
瑶瑶一定是出了什么事,这个认知让张不凡有点慌张。
张不凡把男孩的父母叫了回来,他想赶紧回酒店,直觉想让他赶紧先确定瑶瑶没事。
但是看到杨晨晨刚哭过的泪眼,张不凡犹豫了。
此时男孩病床旁边的仪器突然响了,“滴——”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了,护士也赶紧赶过来,主治医生很快也过来了,张不凡不认识那个主治医师,但是那个主治医生认识张不凡。
主治医生看到张不凡就主动打了招呼,看起来这个医生的资历也不浅,但是他对张不凡还是很佩服的。
“张医生,你来还是……”主治医生还以为是张不凡要接手,于是还算是礼貌地问道。
“不不不,这边就先交给您了,我去看看器官捐献的对方家长。”
张不凡知道,急救可能会面临一个困境,系统功能没法用,现在就只有心脏移植能救男孩了。
张不凡赶紧和杨晨晨一起去找车祸去世的女孩的父母。
两个人还在办公室里,看到张不凡和杨晨晨进来,女孩的父亲倒是没什么反应,但是女孩的母亲很激动,她看到杨晨晨之后立刻就把她赶了出去。
“你还来干嘛!我女儿都已经没了,你们还要惦记她的尸体,你们安的什么心啊。”
女人穿着花色衣服,头发凌乱,冲杨晨晨毫无形象地大喊。
“阿姨,求您再考虑一下吧,对方是个孩子,他还有很长的未来!”
杨晨晨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是女孩的妈妈就使劲把杨晨晨往外推。
张不凡见状就让杨晨晨先出去了。
张不凡看了一下时间,只剩下半个小时了!“你也是来劝我的?”
女孩的妈妈先说话了。
张不凡深呼吸,调节好自己的心情,缓缓说道,“阿姨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?”
“还能是什么人!她要让我的女儿死都不得安宁!”
听着张不凡平静的语气,女孩妈妈的情绪算是缓和了一点。
“您也可以这么想,但是在医院,我们这些人称他们为‘灵魂摆渡人’,我知道您没办法接受女儿去世了还要被拿走心脏,我们不妨碍您做选择。”
张不凡先是站在理性的角度说了几句。
“灵魂摆渡人?”
显然这个词,引起了女孩妈妈的深思。
“是的,如果您相信这个世间的人都有灵魂,那么,您女儿的生命也能通过他们的手,延续下去。”
女孩的妈妈显然有些动摇,但还是紧握拳头,类似的话那个女孩也说过,她不能动摇!张不凡看稍微起了点作用,于是继续说道,“我可以答应您,破例带您去看一下那个男孩,他现在因为心脏暂停,还在手术室,心脏移植之后,我们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,但是不做,他今天就下不了手术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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