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没说完,任路宇就来了医院,他听说闫玉坤醒了,打算带他回警局。
任路宇是穿着警服来的,闫玉坤有些胆战心惊,“我真的要坐牢了嘛?
那我妈怎么办!”
后面这句话,闫玉坤不是问出来的,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任路宇刚想拿出手铐,给闫玉坤带上,却被张不凡阻止了。
“说说吧,你母亲的事。”
张不凡突然觉得闫玉坤这么怕死,敢做这样的事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闫玉坤看了张不凡一眼,慢慢说道,“我从下就没有爸爸,我上大学的时候,我妈就病了,心脏病,做过两次支架手术,借了很多外债不说,我妈每天吃药都需要很多钱。”
“两次心脏搭桥手术?”
张不凡不禁愣了一下,按照一般规律,一个人接受多次心脏搭桥手术成功的几率并不大。
另一边任路宇也有些动容,“你先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吧,后续有进展,情节不是很严重我们可以从轻处理。”
张不凡也松了一口气,任路宇也是很通清理的。
任路宇向张不凡点了点头,他觉得也有可能背后的人只是想打探经济圈的事情,要那些军事照片不过是混淆视听,如果是这样的话,闫玉坤可以考虑他从轻发落。
之后闫玉坤被带回了警局,陈方冰也回去工作了,只有张不凡一个人心里还在想着闫玉坤妈妈的病。
晚上的时候张不凡做了个梦,他梦见他给闫玉坤的妈妈做手术。
他知道他不能用技能,于是正常手术他都拼尽全力,但是他还是失败了。
旁边严苗苗、吴江月和赵晓萌都在。
“不凡你别伤心了,这种手术本来成功率就很低,不怨你。”
她们都在安慰他,他也知道这个手术成功率真的不高,但是他也没想过,有一天自己也会经历自己主刀的手术失败了。
除了自己认识的人在安慰自己,还有很多人在指着自己的鼻子骂。
“张不凡算是什么东西啊,不过也就是刚过了实习期几个月,把人命交给他,我就说他不行吧,怎么样?
出事了吧!”
张不凡在梦里想跟他们解释,他甚至有些后悔,他知道如果要救闫玉坤的妈妈,那他肯定要消耗功德值。
但是他不禁又想,现在已经九十了,如果扣分,那下次就不一定要多久才能赚回来了,而且他也不确定,下次升级需要二百分、三百分亦或是一千分?
张不凡想不通,一直在纠结,然后烦躁地醒过来。
张不凡像叫瑶瑶,拍了拍身边,喊瑶瑶。
只不过张不凡发现,自己在睡梦里从床的左边滚到了右边。
张不凡默默地往左边移,但是正好撞到了刚出来的瑶瑶。
“你干嘛!”
瑶瑶被张不凡吵醒,本来很不满。
张不凡看着瑶瑶发小脾气,也没在意,就把她搂在怀里,“瑶瑶,我刚刚做了个梦,你说如果我明确地知道,病人不是那种完全心地善良的人,救她我需要花功德值,那我还应该救她吗?”
刚睡醒的瑶瑶还有点没缓过神,她想了一会说,“既然系统选了你,那么就是你说了算,你说值就值,你说不值就不值。”
瑶瑶的回答也是模棱两可,跟没说一样。
不过后来瑶瑶又补了一句,“而且你有的是系统,又不是真的神,没人要求你谁都要救,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要离开,每个人你都要管吗?”
说完瑶瑶就消失了,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是她还是相信张不凡是肯定会选择救人的。
只不过,变故就发生在第二天。
张不凡上午有一个手术,他收拾好东西就进了手术室。
与此同时,闫玉坤的妈妈也被送进了医院,不知是谁告诉了闫玉坤的妈妈,闫玉坤被抓进警察局了。
闫玉坤的妈妈一时气急,还好邻居发现,她这才被送进医院,邻居还给闫玉坤打了电话,警局这边知道消息后派了一个警察跟着,就让闫玉坤来了医院。
张不凡是在他的手术结束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,他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看到了闫玉坤。
张不凡问过闫玉坤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张不凡赶紧去了闫玉坤妈妈的手术室。
“病人心跳为零。”
张不凡刚进手术室就听到了一旁护士的话。
“准备电击。”
主治医生是一个内科的医生,但是张不凡不认识。
张不凡走到他面前,“让我试试吧。”
但是还没等张不凡说完,主治医生就把张不凡推开了,“我从业内科,做医生几十年,你是说我还比不上你一个刚入职几个月的小屁孩?”
这个医生显然有些倚老卖老,而且完全不把张不凡放在眼里。
“还是没有心跳,呼吸也没有了。”
听到旁边的护士又说了一句,张不凡开始有些焦虑,这样下去手术会失败的啊!张不凡不忍心,于是又说了一遍,“这样下去不行啊,我来吧!”
但是主治医生更是不依不饶,“这是我的手术!我是主治医生!你给我滚开!”
张不凡也没有办法,只能退后了两步,先稳住主治医生的情绪,然后再想办法。
只不过张不凡没想到的是还没过两分钟,手术就已经宣告失败。
“你……”主治医生宣布手术失败之后,张不凡还想说什么,但是想了想欲言又止。
他从手术室出来,也不敢去见闫玉坤,从后面绕路回了办公室。
这次手术之后,医院里开始有很多人谈论张不凡和那个主治医师。
不过多数人还都是站在张不凡这一边的,很多人都说是那个主治医师自己抓着权威不放,才导致了这场手术的失败。
但是那个主治医师也不肯善罢甘休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说,本来这场手术失败的几率就很大,他的手术没有违背任何规则和规定,而他也尽力了。
听到那个主治医生这么说指责他的那些人忽然没了话说,或许这件事放在张不凡身上,手术可能会成功,但是除了张不凡之外,其他的医生也不一定能保证够做到手术成功。
很多人在医院里都见过了无数次的手术失败,也似乎都习惯了,麻木了。
只有张不凡还在倔强着,他也想去和院长理论,但是很明显他的理由不成立。
张不凡从来没想过他会亲眼看着一个人在手术室里去世,但是他也明白了,有些事情他做不到。
就像瑶瑶说的,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离开,他可以阻止一个人或者两个人,但是他阻止不了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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