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刨出的女尸,
“这(怎么办)?”叶天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叶璇,她清冷绝美的容颜上神色没有多大的波动,那双美丽的眸子转了转又与叶天很平静地对视着,好似还有点好奇,“怎么了?表弟?”
“她好像是死了......”刚才出现的是布裙的一角,倒是粉色的布匹,不过从料子上看是有点厚,应该只是寻常人家,哪穿得上大家小姐们那样的华丽轻纱,而看年纪也就十几岁。
至于样貌,由于土黄色的泥土抹在面孔,有叶璇在,他倒是不好意思去擦拭。
“是的。”她也不知怎么回答,或许见过了太多,也没有办法,她是有触动,感慨生命的渺小,但不会表达出任何的情感流露,反而叶天的表现还让她意外,好像他是第一次见到一般?
或许这位表弟还没有真正出来走过一趟吧,要知道这世上又如何算得上“太平”?
......
再看蹲在身前的叶天,
他确实有点沉默,倒不是他圣母心,只能说他还是一个普通人心性,或者还没有彻底离开蓝星的思维。
在蓝星上,
或许他不算是一个见到乞丐就解囊出手的人,也不是现在会为人流泪哭泣的“圣母”,但他却是一个真正到了灾区就会动容的人。
只要见到了大自然的残酷,见到了废墟,见到了血肉模糊,再见到了生命的渺小与大爱无疆,就必定会有所动容的。
如今,
他看着自己随手一挖,好吧,也是挖了好一会,这亲眼见到了牺牲,让他联想起整个帝国,或者单单长安的惨状......
“凡人吗?”他自语着,是没有人同情他们,没有人“大爱”着帮助他们,毕竟明明有比叶璇强大无数倍的帝国众卿们可以轻易收拾现状,估计却是优先循着那所谓的“至宝”遁去!
是啊,算得上是“人”的,如叶天以及叶璇,还有刚才那些家奴们,他们全都好好地活着,甚至即使叶天刚才不躲闪而不小心被埋了,那也必定死不了!
对,在帝国众卿们看来,问题已经随后一击就完美解决!
“呵呵~”
叶天嘴角抽动,终归还是笑了,虽然有些苦涩意味,但他懂了,这时听得身边传来了一道柔美的声音,“表弟,这是常有的事......”
“我知道了,表姐。”叶天打断了她的话并摇头表示自己无碍,只是撑着膝盖站了起来,并没有再望向那死去的人儿。
他不知今日几家欢喜几人哭,不知至宝机缘花落谁家,可很清楚悲哀哭泣的绝对不少。
“如果芸芸众生,每个人都有机会寻求仙道,又该有多好......”他望着深坑,但意志已经眺望向坑外的大街现状,正是荒凉的,可荒凉中已有不少铺面已经推开了泥土并重新散发出“富丽堂皇”。
“每个人都有机会寻求仙道?”她回眸看向这位表弟,没想到他还这么的多愁善感,真是不一样的名门公子,恩,感觉就跟那些墨家、释门的人一样!
“对!我想,说不定有一天,芸芸众生皆可以成仙!”叶天大声地喊着,似乎要把自己胸头的闷气喷出,而在他心里也是扪心自问起来,“为什么不能呢?洪荒时空尚且可以人人为仙,我们玄黄宇宙又有什么不同?”
这不是人人成圣,或者人人成为上古大神,只是众生渴求登上仙道,是祈求可以摆脱生死,世人们也并非每一位都如叶天一般志向高远,渺小的他们在最初幻想的正是从长生开始......
对,只有成了仙才会生出对于所谓太乙、大罗的追求,而叶天又第一次亲身感觉到了“蝼蚁”的悲哀与挣扎。
“......”看着咆哮一般的叶天,叶璇没有说什么,也没有急着安抚,更没有去反驳,或许她只是觉得他在发泄,但还是觉得这个想法很天真,甚至说比墨家、佛家的某些想法还要理想了一点。
而吼完之后,
也好在是处于深坑里面,既没有承接怪异与耻笑目光,也没有人过来围观,可叶天却好像发泄完力气一般眼看差点就要倒下!
“......”还是叶璇扶住了他,未曾有言语说道,却好似从行动上默默的支持,“我们再去别处看看,一些人还是需要帮助,这里头会有你的属下们来收拾。”
是的,叶天还算个官,不用自己动手,那些治安官们面对这个情况会来收敛尸身,然后再更统一集中起来让百姓们认领,这个帝国也是有着很完善的处理灾情一面!
“嗯。”叶天应了一句,心情的感触让他再也没有与妹子挽手产生的涟漪,只是再次悄悄在自己心里许诺,“如果有一天,我成了仙就一定会让众生成仙!否则我还有什么资格去与那些古老的大能们走到一起?”
这是一个心里许诺,甚至算不得发誓,是他的一个心愿,也很贴合实际,这不是说“众生不成仙,我就不成仙”,那是很矛盾的话,但叶天竟然有点明悟了释门的一些理念,或许最初,他们有的人并不是单纯地停在表面口号吧!
在这一刻,
叶天心里还想着,趁着这个机会,还真是要去见识下某些光头们的思想,当然是“去其糟粕,取其精华”,也不是先从这个世界获取,而是自己那本《洪荒圣纪》里匆匆瞥到的两位马甲身上......
“不过,他们不会对我下黑手吧?要不还是先算了!”擦,叶天明显又想到传说中某位“道友与吾西方有缘”的腹黑,即使觉得不太可能在那个东西上埋下暗子,但叶天觉得还是不要急着去碰触为妙。
而叶天完全没有留意到他旁边的某位绝色仙子正无语地看向他,只觉得他又神神叨叨的了,听话里的意思,莫非是“幻想迫害症”?
想到了这里,
她伸手在微微低头沉思的叶天眼前晃了晃,意思让他回神,却被叶天伸手抓住。
“怎么了?表姐?”
“喊你几声了,又没听进去,无论世道如何,好男儿可不该过于儿女情长,否则如何纵横于寰宇间?”
叶璇没有说太多,仙道世界其实就是很简单的“弱肉强食”,而且她更是见多了挥手间的生灵消逝,当你一旦过于柔软是注定难以走下去的,因为这意味着弱点!
恩,至少叶璇是这样认为的。
“嗯,我们上去。”叶天明白了她的意思,再次抓着她的手就腾空跃起,是丝毫没有避嫌了!
至于心中所愿?如果要我叶天发誓的话,为了让自己不至于转眼忘记,那么......“我的第二故乡,玄黄时空,在此,我叶天向天发愿,向地立誓,众生未成仙,永不证大道!”
这是一定可以做到的,他相信当自己踏入了更高的境界就一定会实现,而且他有底气、有信心走向更高境界。
他心中总有预感,这次发生的事会成为自己仙道人生的转折点,即使初通易道,可时局的变动隐隐让生出了自我直觉!
至于誓言中的“大道”?当然也不是那个“大道”,大道无处不在,无形无名,证的不过是心中的“道”。
虽然不知洪荒众生们心中的大道是什么,这个世上修行者们的理解为成仙就是证大道,但按叶天的理解是为大罗金仙!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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