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以前,亨利说送自己回房,波亨女士心中肯定是狂喜,但今天她却表现得很反常,神情有些恍惚,上楼梯时被台阶绊了一下,若不是亨利及时地扶住她,肯定会摔倒在楼梯上。
来到房间门外,波亨女士扭头对亨利说:“亨利,你回去陪波西亚吧,我躺一会儿就没事了。”
“我看你的状态不对,还是亲眼看到你躺下,我再离开吧。”说着,亨利向波亨女士伸出手:“把你的房门钥匙给我!”
波亨女士迟疑了片刻,还是选择了妥协,从包里掏出了房门钥匙,递给了亨利。
亨利接过钥匙打开房门,把门一推,随后用命令的口吻对波亨女士说:“进去吧!”
波亨女士嗯了一声,便走进了房间。
亨利跟着进了房间,随手关上了房门。
波亨女士根据自己对亨利的了解,猜想他非要和自己回房间,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,便抢先问道:“亨利,你执意要进我的房间,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?”
没等亨利回答,她就及时地变换了话题:“亨利,你想喝点什么,咖啡还是红茶,或者是来点雪莉酒?”
“我什么都不想喝。”谁知亨利却板着脸说:“我跟着你回来,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问你,希望你能如实地告诉我答案。”
“什么事情啊?”既然亨利什么都不想喝,波亨女士也不勉强,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雪莉酒,端着来到沙发前坐下。她一边轻轻地摇晃酒杯,一边漫不经心地问:“亨利,你是不是想问,我昨晚有没有让塞尔福里奇先生到我这里留宿吧?我实话告诉你,没有。虽然我觉得他人长得英俊,也很有本事,但却并不是我所看好的类型。我的回答,你满意吗?”
亨利等波亨女士说完后,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她的面前,伸出右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使她抬脸望向自己,这才冷冷地问:“告诉我,你和梅夫人是什么关系?”
听到亨利的问题,波亨女士不禁浑身一震,随后脸色再次变得煞白。她连忙把头左右摆了几下,将下巴从亨利的手指里挣脱出来,故作镇定地说:“梅夫人是谁啊,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,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。”
“刚刚在餐厅时,你就说认识这位梅夫人,但没有什么交集,而且关系还很一般。”亨利目不转睛地盯着波亨女士,冷笑着说:“但我从你的反应看出,你在撒谎。你不但认识梅夫人,甚至和她的关系应该还是不错。否则也不会一听到她的名字,就会如此神情慌张。”
“没有没有,你一定搞错了。”波亨女士情绪有些激动地说:“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梅夫人,真的,我不认识她。”由于情绪失控,她端在手里的高脚杯不小心落在了地上。
好在地上陪着厚厚的地毯,高脚杯落在地毯上没有摔碎,只是酒水溅在了亨利的皮鞋上。亨利看清楚波亨女士的反应,确认自己的猜测没有错,便弯腰捡起地上的酒杯,随手放在了沙发的扶手上。
做完这一切后,亨利盯着波亨女士面无表情地说:“波亨女士,我希望你对我说实话。如果你说实话,不管你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,我都可以既往不咎。假如还想继续对我隐瞒一些事情,等我查出真相,不光我们无法继续保持现有的合作关系,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势不两立的敌人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屋里陷入了沉寂之中,波亨女士在脑子里快速地思索,是否应该把真相告诉亨利。
经过几分钟的等待,亨利见波亨女士依旧没有说话,自己不免有些失望。他后退两步,望着对方正色说道:“波亨女士,既然你不愿意说,我也不勉强你,我现在就走。不过我要告诉你,从我踏出房间的那一刻开始,我们就不再是朋友。”
说完,亨利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虽说要离开,但亨利却不甘心就这样离开,他走得很慢,等待波亨女士回心转意的那一刻。
可一直等他走到门口,却依旧没有听到波亨女士说完,他的心里不禁暗叹一口气,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,准备开门离开。
就在他准备扭动门把手之时,却忽然听到波亨女士有些慌乱的声音:“亨利,我求求你,不要离开我。如果你留下的话,我会把真相都告诉你。”
听到波亨女士的话,亨利心里不禁一阵狂喜。他缓缓地转过身,面向波亨女士,竭力用平稳的语气说道:“说吧,波亨女士,我等着呢。”
波亨女士扑过来一把抱住了亨利的腰,还把头枕在他的胸前,哽咽地说:“亨利,求求你,不要离开我,我一定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的。”
亨利张开手臂抱住了波亨女士,用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,柔声说道:“波亨,你能告诉我,到底是怎么回事吗?”
“亨利,”波亨女士仰头望着亨利,小心翼翼地问:“如果我把真相告诉你,你真的不会怪我吗?”
“不会的,波亨。”亨利安慰对方说:“只要你对我说出真相,不管是什么事情,我都不会责怪你的。我用我的名誉向你保证!”
可能是亨利说用自己的名誉做保证这句话,彻底地打动了波亨女士。在短暂的沉默之后,她石破天惊地宣布说:“其实我接近你、讨好你,是受别人的指使,就是想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“你所说的别人,应该就是那位神秘的梅夫人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我又不认识她,她为什么要针对我呢?”
“因为你害她赔钱了。”
“害她赔钱?”亨利不解地说:“我怎么害她赔钱呢?”
“亨利,你还记得劳埃德来向你求助时,他的股票都快宣布破产了吗?”
“嗯,我记得。”亨利接着问:“但这件事和梅夫人又有什么联系呢?”
“从好希望股票上市开始,她就一直在做空这支股票。”波亨女士向亨利解释说:“你也知道,就算账户里没有任何股票,也可以卖出股票,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买入股票即可。”
波亨女士说的这种交易模式,亨利虽然没有实际操作过,但也很清楚。比如判断一只股票要跌,可以先选择卖出一定数量的股票,等股价下跌后再买回来,就能空手套白狼地赚一笔钱。但假如卖出的股票不光没有跌,反而上涨了,到时就不得不花高价买入股票补仓。
既然那位神秘的梅夫人在做空好希望,如果好希望破产,她就能狠狠地赚一笔。但随着自己的入股,好希望股票的股价就如同坐上火箭一般飙升,还是有价无市,想买都买不到,那位梅夫人恐怕亏得裤子都快赔掉了,不恨自己才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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