亨利回到房间,却没看到波西娅的影子。
想到自己一直坐在楼下,假如波西娅出去的话,自己肯定能看到。再仔细一打量,发现波西娅的衣物都还放在床上。
难道她还在洗澡?亨利这么想着,来到了浴室的门口,冲着里面轻轻地喊道:“波西娅,你在里面吗?波西娅,你在里面吗?”
连着叫了两声,却没有听到任何回音,亨利担心波西娅出事,便用手一拧把手,却意外地发现门根本没锁。他推开浴室的门,小心翼翼地走进去,很快就看到波西娅。
波西娅此刻正仰面躺在浴缸里,男仆们把热水倒进浴缸后,便有一位女仆进入浴室,打开水龙头放入了冷水。调好水温后,从浴室里走出,来到波西娅的面前,恭恭敬敬地说:“波西娅小姐,热水已经准备好,您可以洗澡了。”
波西娅要洗澡了,亨利再留下显然是不合适的,毕竟对方又不可能叫他一起洗,他便跟着伯纳德来到了楼下,找到了波亨女士,想找对方打听关于格纳斯的事情。
听说亨利想去格拉斯,波亨女士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:“亨利,你知道格拉斯在什么地方,距离巴黎有多远吗?”
亨利只知道格拉斯是世界闻名的香水之都,但它的具体地理位置,还真是一无所知。他苦笑着摇摇头,示意自己并不知道。他客气地问:“波亨女士,你能给我介绍一下格拉斯的情况吗?”
“格拉斯是距离戛纳十九公里,位于高山中的一座小城,它毗邻地中海,距离巴黎有一千多公里。就算乘坐火车,也需要两天的时间。”波亨女士向亨利简单地介绍完格拉斯之后,不解地问:“我不明白,这座小城市有什么可吸引你的地方?”
“我听说,那里是香水之都,如今世界上畅销的香水,都是出自那里。”亨利解释说:“我打算去那里,找一个好的香水调配师,把我设计一种香水。”
“设计一种香水?”波亨女士惊诧地说:“亨利,这么说来,你打算做香水生意?可是,如今世界上已经有那么多种的香水,你就算研制出一种新香水,要想抢占市场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要知道,使用香水的人,都习惯用固定的牌子,要想让她们接受新的品牌,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改变她们的观念。”
“波亨女士,”亨利微笑着说:“我所需要的是一种截然不同于以往的香水,一种女人的香水。一种气味香浓,令人难忘的香水。而要制造出这种香水,我就必须亲自前往格拉斯,和那里优秀的香水调配师见面,把我的思路告诉她,再由她来设计新的香水。”
亨利说完这话,想起自己与波亨女士的口头约定,便试探地问:“波亨女士,不知你是否愿意在我即将成立的香水公司里,占有一部分股份?”
波亨女士听到亨利的这个提议,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对方。但话都到了嘴边,她忽然想起,这两个月内来,自己跟着亨利赚了不少的钱。前段时间,自己甚至恳求对方,能让自己加入一些投资项目。亨利现在想在香水方面进行投资,若是自己态度坚决地拒绝了他,恐怕以后再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,对方都不会带自己玩儿了。
权衡厉害关系之后,波亨女士想:就算香水投资失败,也不过是把前段时间的利润损失一部分,总的来说,还是有赚。况且以自己对亨利的了解,如果自己真的出现了损失,对方肯定会在其它方面,对自己给予补偿。
想到这里,她微笑着说:“亨利,既然你向我发出了邀请,我怎么可能拒绝你呢?这样吧,我出三千英镑,占公司10%的股份,不知你的意向如何?”
亨利本想用五千英镑开设香水公司,按照此时一英镑兑换25法郎的汇率,五千英镑已经相当于125000法郎,投资十几万法郎开办的公司,怎么看规模都不会太小。可此时波亨女士却出人意料地提出,花三千英镑购买公司10%的股份,就不得不让亨利重新进行考虑,到底该成立一个多大规模的香水公司。
见亨利迟迟没说话,波亨女士以为亨利嫌自己投入的资金太少,连忙解释说:“亨利,你是不是嫌我投入的资金太少?如果是的话,我可以再追加投资。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见波亨女士误会了自己的意思,亨利连忙摆摆手,向她解释说:“波亨女士,你误会了,我不是觉得你的投资太少,而是觉得你所占的股份太少。”
“股份太少?”波亨女士有些惊诧地问:“那你打算给我多少的股份?”
“我出七千英镑。”亨利觉得五千英镑的确太少了点,便主动增加到七千,使两人的总投资达到一万英镑:“你还是出三千,但股份从10%增加到30%。”
见亨利主动给自己增加股份,波亨女士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,暗说难道亨利并不看好香水公司能赚钱,因此才给自己这么多的股份。不过既然亨利向自己伸出了橄榄枝,就算明知前面是一个火坑,也只能闭着眼睛跳进去。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强颜欢笑地说:“好吧,亨利,既然你这么说,那改天找个好点的律师,把股权确认书办好。”
“嗯,”对波亨女士的这种说法,亨利表示了赞同:“等公司的股权分配好,我们就动手去格拉斯。”
“亨利,格拉斯人十分喜爱美丽迷人的鲜花,每年都要举行两次与花有关的节日庆典活动。五月举行的是玫瑰花节,八月是茉莉花节。”波亨女士笑着说道:“我们这个时候过去,正好能赶上他们的茉莉花节。”
“波亨女士,看来你对格拉斯挺熟悉啊。”亨利不清楚到了格拉斯以后,是否可以像巴黎一样,就算不懂法语也能畅通无阻,因此叫上波亨女士给自己当向导,是非常有必要的:“不知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去格拉斯?”
“我去伦敦定居前,曾经多次去过格拉斯。”波亨女士的目光望着窗外,似乎是在搜寻往日的记忆:“那里最适宜花的生长,花的单产量虽不是最高的,但花的质量却是最佳的。只要走进格拉斯,就能感觉到香气袭人。
格拉斯地区既有本地土生土长的花,也有来自远方的外国香料植物。圣诞节过后,来自澳洲的黄绒花,将格拉斯及整个蓝色海岸染成金黄色;春季,染料木的黄花取代黄绒花;夏季,紫色的熏衣草开遍了田野;玫瑰花是在五六月份盛开,七到九月又是茉莉花飘香的季节。此外,你在格拉斯还能看到晚香玉、柠檬、柑橘、老鹳草、薄荷、黄地仙、紫罗兰等等……”
波亨女士对格拉斯的描述,深深地吸引了亨利,让他恨不得立即跑到火车站,去买一张前往格拉斯的火车票。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,想着反正自己还会在法国待上一段时间,等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再去格拉斯也不迟。
又闲聊了一阵,感觉波西娅应该洗完澡了,亨利便起身向波亨女士告辞,转身回二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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