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和亨利有过一次合作的罗伯特,把亨利当成了自己未来的潜在大客户。他接到劳埃德的电话,得知亨利有重要的事情找自己,心里感到特别高兴。
作为一位资深的事务律师,他意识到亨利找自己,肯定有重要的事情,便试探谨慎地问劳埃德:“黑廷斯先生,我有什么可以为亚当斯先生效劳的吗?”
亨利听到了从漏音的耳机里传出的声音,便冲劳埃德扬了扬下巴,示意可以把原因告诉给罗伯特,好让他提前为自己准备资料。
得到授意的劳埃德,对着送话器说道:“罗伯特,亨利打算收购一家啤酒厂,不知你那里有没有现成的资料?”
“收购啤酒厂?”听到劳埃德这么说,罗伯特不禁一愣:亚当斯先生要收购啤酒厂,这真是太令人吃惊了。不过他并没有在电话里询问亨利为什么要收购啤酒厂,而是迟疑片刻回答说:“黑廷斯先生,正好我这里有几家啤酒厂的资料,我整理一下,就带过去给你们看。”
劳埃德放下电话后,惊喜地说:“亨利,罗伯特说他的手里正好有几家啤酒厂的资料,看来你直接决定找他的决定,是非常正确的。”
过了半个多小时,罗伯特便出现在办公室里。
见罗伯特这么快就出现,亨利感到很惊讶:“罗伯特,你来得挺快啊。”
“我最近正好和这几家啤酒厂有接触,听到您想了解啤酒厂的情况,就顺便把它们的资料都带过来了。”罗伯特解释完原因后,好奇地问亨利:“亚当斯先生,您怎么会突然想到收购啤酒厂呢?”
“我准备与美国的一家啤酒厂合作,以拿到该啤酒在英国的总代理权。”亨利想到在接下来的收购行动中,罗伯特将以自己的律师身份出现,因此对他便没有做什么隐瞒:“如果我的名下没有一家啤酒厂,恐怕这个合作就没法开展。”
“我明白了,亚当斯先生。”罗伯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,掏出一叠资料放在亨利的面前,态度恭谨地说:“这里有五家啤酒厂,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?”
坐在一旁的劳埃德看着资料起码有上百页,不禁吃惊地说:“我的上帝啊,这么厚的资料,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啊。”
亨利此刻也没有心情仔细地查看这些资料,他随便翻了翻,便抬头问罗伯特:“你去这些啤酒厂看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罗伯特摇着头说:“我每天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,哪有时间去啤酒厂。”
“从资料上看,这些啤酒厂都在伦敦东面的码头区。”亨利向罗伯特和劳埃德提议道:“不如我们现在过去考察一下吧?”
“亚当斯先生,这不太妥当吧。”罗伯特有些为难地说:“如果没有提前和酒厂老板打招呼,就直接过去考虑,未免太不礼貌了吧?”
“罗伯特,只有临时过去考察,才能看到一家啤酒厂最真实的一面。”亨利向罗伯特解释说:“如果事先通知他们,说我们要过去考察,对方搞点弄虚作假的小动作,就容易使我们出现误判,没准所收购的啤酒厂就存在很多问题。”
“我的马车就在外面。”劳埃德觉得亨利的这种说法很有道理,便主动提出:“我们就坐马车过去考察吧。”
见亨利已经下定了决心,罗伯特便主动问道:“亚当斯先生,您打算先去哪一家考察?”
好在罗伯特送资料来之前,已经用单独的一页把几个啤酒厂的名字都罗列了出来。亨利用手指着最上面的一个厂家说道:“我们就先去山姆啤酒厂。”
三人离开时,劳埃德向坐在外面办公室里的助手交代:“要是克拉道格回来了,就告诉他,说我们有事出去了。如果他有要紧的事,可以到我的住处,或者邦布利斯酒店来找我们。”
从证券交易所到山姆啤酒厂有半个小时的车程,等马车距离厂门还有五六十米时,就因为前面路上的人太多,而不得不停了下来。
劳埃德推开车门,探出半截身子冲着外面问道:“怎么回事,为什么厂门口拒绝了这么多人?”
一名站在不远处的老头,听到劳埃德的问话,便没好气地说:“啤酒厂的工人正在罢工。”
“啤酒厂罢工?”当亨利得知自己即将考察的啤酒厂,此刻居然在罢工时,不禁满脸的诧异,他扭头问罗伯特:“罗伯特,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山姆啤酒厂经营不善,随时有倒闭的可能。”罗伯特一脸无奈地向亨利解释说:“我估计工人之所以会罢工,可能是老板山姆拖欠了他们的工资。”
“拖欠工资?”劳埃德满脸疑惑地说:“就算啤酒厂再不景气,也不至于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吧?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罗伯特回答说:“如果啤酒厂的老板,能给工人正常发工资,他就会委托我们帮他寻找下家了。”
亨利探出头,冲着车外的老头客气地问:“劳驾,我想问问,工人罢工的理由是什么?”
“还能有什么理由,当然是为了工资。”老头气呼呼地说:“老板山姆拖欠了大家半年的工资,没有钱,我们吃什么喝什么?”
亨利把身子从车外缩回来后,对劳埃德说:“劳埃德,这家我们就不看了,去下一家若克斯啤酒厂吧。”
当马车调头朝着下一家啤酒厂前进时,在厂门口被工人围攻的山姆厂长,压根不知道,因为他刻意地拖欠工人的工资,从而失去了一次让工厂起死回生的良机。
“亚当斯先生,还是您考虑的周到。”坐在马车里的罗伯特奉承亨利说:“如果不是亲自到厂里来走一趟,还不知道这家厂居然拖欠工人工资达半年之久。这些情况在我们搜集的资料里,可没法反映出来。”
“亨利,”劳埃德等罗伯特说完后,有些担忧地问:“下一个厂家,不会也是同样情况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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