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还想到关外走一趟,可是发电一问,冰城和新京居然都下着大雪,飞机没法起降,陈明翔就和王真来到了金陵,年前要把警政司的事情敲定。
过完元旦,情报共享机制就要启动了,陈明翔这个特别联络办公室主任,需要到冰城特务机关本部亮个相走个过场,但柳田元三少将的意思是,不着急,等过完春节以后也不迟。
关外地区、华北地区和华中地区,而华中也包括华南地区,特务机关、宪兵队、警察局等部门,都在准备资料,把嫌疑人的档案重新整理,送到其他的地方进行秘密审核。
而陈明翔的到来,也惊动了汪伪政府金陵驻地的不少大人物,关键是警政司在他的操作下今非昔比,手里握着实权,大家对于人事调整非常关心。
陈明翔会调整警政司吗?
一朝天子一朝臣,这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,而且谁也不能阻拦他,官场有自己的游戏规则,谁也不愿意别人对着自己的地盘插手。
从飞机上下来的陈明翔,穿着自己的警服,金色嘉禾四穗的领章,金色宽线四道的袖章,镶满金色并且有四枚红色五角星的肩章,金灿灿的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。
这次来金陵他是公开来的,事先给警政司打过电话,警察系统的老大回衙门,必须要有自己的排场和气势,所以,一出机舱门口,他就见识到了警政司的欢迎仪式。
不但常务副司长孙胜民、副司长严明伦和杜胜建来了,行政警务科、高等警务科、司法警务科和警学科的副科长级以上领导来了,金陵警察厅在警备司令李讴一的带领下,有点级别的人都来了。
放眼望去,至少有一百多号人,跟着数十辆汽车,居然还有乐队敲敲打打,不管怎么说,场面倒是搞得挺大。
“李兄可是堂堂的军委会委员、中将警备司令,您这尊大神来机场,这是打算砸场子吗?”陈明翔笑着说道,也和李讴一握了握手。
李讴一是公馆派的红人,是黄埔出身,担负着汪伪政府“首都”的守卫重任,手里不但握着兵权,也掌握着当地的警察部门。
“老弟说的哪里话,我今天是以金陵警察厅长的身份,恭迎上司莅临指导工作,你可能也知道了,得到你来的消息,整个金陵的水都开始有波动了。”李讴一笑着说道。
合着是担心我把你的警察厅长给免了,所以来表明态度,我吃饱了撑的,非得动公馆派的人?
“这都是些什么事啊,谣言是最可怕的,说着说着就成了一股子邪风,吹的是越来越玄乎,你老兄是公馆派的红人,警政司这池子水太浅了,翻不了你的大船。”陈明翔说道。
“话可不是这么说的,我是以警备司令的身份兼任警察厅长,眼红这个职务的人有的是,这段时间上蹿下跳的拼命活动,你老弟的态度,可是决定这个职务的归属。”李讴一说道。
陈明翔顿时明白了,公馆派的人也有动心思的,金陵警察厅长的职务,那是实权职务,被人惦记也是很正常的。
李讴一已经是警备司令了,还兼职警察厅长,也不那么名正言顺,没人计较倒是无所谓,可要是有人想生事,那就是个毛病,一个是军职一个是警察,不是一个系统的好不好?
陈明翔也是挂着汪伪政府陆军少将军衔,担任特任官警政司长,可谁敢对这个事情啰里啰嗦的?
一路上警笛呼啸,六辆警察开道,三十多辆车呼啸着驶入了内政部的大院,引起了市民的极大关注,但是新闻媒体事先得到警告,陈明翔是收回警政权力的“有功之臣”,绝不容许抹黑。
王真坐着别的车回了颐和路公馆区的家里,这是正儿八经的内部欢迎场面,她跟着不太合适。
“欢迎明翔老弟载誉归来,这次与日本方面的谈判圆满达成,警政司的工作势必再上新的台阶!”内政部长陈群率领一群副部长和司长们,对陈明翔表示祝贺。
不服气就是不行,谁有本事也去和梅机关,还有驻沪宪兵队司令部谈谈警政权力的问题,不弄死就算好的,日军最看重的就是军队、警察和特务,陈明翔能够要回一部分权力,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。
对陈明翔的举措,据说连汪主席和周部长也非常欣赏,准备把警政司搬迁到原来警政部的所在地,金陵和平路鸡鸣寺旁边,原山城政府中央研究院的所在地,从内政部独立出来。
这就意味着陈明翔开府建牙,自己掌握一个部门,虽然还是在内政部的管辖之内,但却是形式上的。
“部长,您可得帮帮我,好不容易盼到警政司有点权利了,我主动辞职,实在是不甘心啊!”孙胜民哀嚎着说道。
“不是我不帮着你,谁让你是常务副司长呢?这两个字,就是必须要走的原因,你懂我的意思吗?”陈群说道。
孙胜民肯定也不是蠢货,他一听就知道,如果自己是副司长反倒没事,常务副司长就不行,因为陈明翔这个司长身兼多职,在金陵的时间不多,司里的事务基本是由常务副司长负责的。
对于这个职务,汪经卫为首的公馆派,自然是要据为己有的,这可不是原来警政部成立时的情况,现在的警政司,对各地警察厅和警察局有着极大的制约权力。
谁都不是傻子,动陈明翔那是脑子进水的做法,没有他坐镇,警政司立刻就得回到谈判以前的状况,大家谁都没得玩,梅机关和驻沪宪兵队司令部之所以买账,就是因为陈明翔和日方的密切关系。
“司长,您今天中午将要参加汪主席举办的宴会,金陵的军政大员都会参加,庆祝金陵政府收回权力,与日本的关系更进一步。”秘书说道。
这个眼睛明亮、相貌俏丽、肌肤白皙、身段婀娜的漂亮女孩叫做吴梓滢,是刚安排的秘书,受到过西式教育,上过大学,到警政司机关工作时间不长,陈明翔估计,应该是严明伦或者杜胜建的关系户。
民国时期秘书是文职官员,也分为特任、简任、荐任和委任四个等级,陈明翔是特任官,他的秘书最低也得是荐任,有点意思啊,难道是自己和仼吉的事情,影响了自己的形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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