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绝之路无依靠,
九死逢生证大道。
哪有天生功禄全,
寒窗苦度谁知晓?
在半月退出大殿后,追风才缓缓睁开了半阖的双眼,仔细的打量着楊極,一瞬间的惊喜、懊恼、愧疚从心中丝丝闪过,“像,实在是太像了“,不过追风长老毕竟修炼多年,面色没有一丝表露,半晌后才问道:“本座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,但你先不要说话,先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
“好,小子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楊極难得一脸认真的说道。
追风心中暗自摇头,这孩子的表现和气质,倒是与那人相差甚远。
不过追风依旧没有表现出来,毕竟这孩子在民间流落多年。自然要与玄门这种环境里成长的孩子,有很大区别。
念此追风重整思绪,尽量和颜悦色又问道:“楊極,你告诉本座,你可愿意修炼?”
楊極一愣,心想:“这老家伙怕不是老年痴呆吧,竟然问我废话,小爷不修炼,不好好的在俗世享福,来你这深山老林里干啥?看飞鸟走兽吗?”
虽然心中对追风长老的话有所不忿,但脸上一点儿没有表现出来。
尽量用恭敬的神情道:“小子愿意修炼。”
追风微颔下首缓缓的点了下头道:“既然你愿意修炼,从今天往后,你就是我玄门中人了,便是我玄门弟子,切不可再自称小子,堕了身份。在本座面前你应该自称弟子,你可明白了?”
楊極听罢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,心中还想:“管他叫什么呢,反正以后自己可以像梦里那样,携美遨游天地之间,俯瞰芸芸众生。”心中顿时豪情万丈。
“小子,不……不……是弟子明白了。”这一高兴,追风长老的话差点儿就忘了。
追风也不以为意,点了点头道:“你来的时候,半月应该和也你介绍了修炼的阶段。本座也要跟你介绍一下,本派所修炼的法门。本派所修炼的玄天真气是上古典籍,共分为九章,每章对应着每个阶段,不过,最后两章在玄天门大乱时,不慎丢失,所以目前玄天真气就只有七章。你可愿意学习?”
楊極心想“你还有别的让我选吗?不学小爷我以后怎么携美,游山玩水,腾云驾雾的。”
一想到这些扬尘立马道:“弟子愿意!”
“那好,传你玄天真气前,本座要先对你的资质进行测试。看看你适不适合修炼。”
楊極心中怒骂:“老不死的,你是智障么,这么多废话,原来我能不能修炼,你还不知道,你这不是浪费小爷的感情吗?”
转念又一想:“唉,也没有别的办法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”
想到这楊極便道:“小子……,愿意测试!”这小子二字,咬字特别重,楊極是故意说的。主要是表现出他现在心中的不满,刚才追风长老说愿意修炼,就是玄门中人。现在又说能不能修炼还得测试。追风长老不知道的是,这楊極打小就不是个什么安分的主,你别看这阵儿他唯唯诺诺的像个小受气包。实际上心中早已经万头神兽奔腾了,想有机会怎么算计追风长老了,报复这个老事妈,不对,是事爹。
不过转念又一想:“小爷我这天上龙凤之姿,还是你们说的少主,还用测试吗,不应该直接免试通过么?”
追风长老看着楊極的表现,哪里不知道这个惫懒货,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故意在揶揄他,暗自摇头叹了口气心想:“当年留书让此子回归玄门也不知是对是错?”
想到这里,追风长老也不犹豫,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,凌空几步。就落在了楊極面前。展如游龙,跃若惊鸿,不动似岳,身起随风。当然,这是追风长老自己的评价,反观楊極那是吓了一跳,“卧槽,好特么厉害,妈蛋,吓老子一跳。“这时就凸显了天朝九年义务教育强制的必要性,也侧面看出了楊極上课睡觉不认真听讲,从而给隔壁班的田二妞写情书因词穷而遭到拒绝的必然结果。”
“终有一天自己也可以这样。”楊極眼冒星星的深情注视着追风长老,心中这样总结着。
追风长老被楊極的目光看的是浑身一寒,菊花一紧,心想这小子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,赶紧收敛心神用力像楊極身上拍去,检查了起来。
楊極这边正YY着呢,一阵剧烈的疼痛打断了他的思绪,只见追风长老顺着扬尘的脊柱向下捏了起来。然后是双臂双腿,只是片刻便疼的楊極是龇牙咧嘴。
此时楊極人心中想:“这老家伙肯定是故意的。”但心中不服输的倔强战胜了疼痛,不能被这个老智障看扁了,所以虽然很痛,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叫出来。
摸遍了楊極全身,追风长老这才哈哈的笑了两声道:“不愧是掌门师兄的血脉,虽不在玄门滋养,这身根骨却也已是上成,果然是个修炼的好苗子。”
然后又道:“来,让本座看看脉络。”
说完也不管楊極愿不愿意伸手就搭在了楊極右手的手腕上。片刻后,只见追风长老眉头逐渐紧锁,又抓起了楊極的左手腕,那样子,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准备抓住一颗救命的稻草,终于,追风长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,双目中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,变成了一副欲言又止样子。
这可把楊極给坏了,心想:“到底怎么样?倒是快说呀。这老不死的。不是又玩儿小爷吧?”
就在楊極已经失去耐心,准备开口询问追风长老时。
追风长老开口了,那声音,即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痛苦的呻吟:“唉,天生绝脉啊……天生绝脉啊……这么好的根骨,居然是天生绝脉,老天啊,真的要绝我玄门吗?”
自楊極进到大殿。这追风长老的表情是千变万化,最开始的冷漠严峻,刚才的欣喜若狂,和此刻楊極看到追风,一副非常痛苦和不甘的神情,就差没有哭出来。要不是半月引领着楊極来见他,楊極真想离他远点,谁也不能保证智障不传染不是?也没听说智障有什么特效药,要不然楊極不介意拉过追风长老,温柔的说一句:“来,大郎,该吃药了。”
心里正胡思乱想呢,只见追风长老转过身,一步一步,蹒跚的回到了台阶上自己的座位。一脸颓然的坐下后,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的对楊極道:“孩子,你不能修炼。”
楊極听后心下大惊,大声的问道:“为什么,为什么我不可以修炼?”
追风长老并没有怪罪他的无理,此刻他还沉浸在美梦破碎的悲剧中,他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道:“孩子,你是天生绝脉,也就是你的经脉中有所缺失阻断之处,真气无法在你体内运行一周,形成循环,自然也就无法形成真气了。”
听到这里,楊極此刻心情可想而知,如同打翻了五味杂瓶,不知是个什么滋味,只见楊極,身体晃了几下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“唉!孩子,这首阳峰正南,最远处的那座山峰,名叫寒铁峰。你去那里吧,找到铁木长老,就说本座让你去得,他便会告诉你该做什么。”追风长老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说道。
楊極也再没有说一句话,便转身离开了大殿,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他没有和追风长老告辞,追风长老再也没有睁开眼睛,残阳的余晖把楊極落寞的背影拖得很长很长......
出了大殿,半月还在门口候着,见到楊極走出,赶紧凑上前去,满脸期待的问道:“少主,怎么样,在首阳峰修炼么,我带你去寻住处……”半月眼看楊極一脸黯然,声音也越来越小,“不是首阳峰么?落霞峰也不错,我便是落霞峰门下,少阴峰不行,都是女弟子……“
”咳“楊極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半月的絮叨,“半月,麻烦给我指下寒铁峰的路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,你请便吧。“
半月一愣,”寒..铁峰?少主你听错了,你确定是寒铁峰吗?“
楊極抬起头来,直勾勾的看着半月,“铁木长老所在的不是寒铁峰吗?他在寒铁峰的哪里?”
半月一颤,随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寒……铁……峰啊,沿着这条阶梯,一直像南,走到尽头,便是了,少主你…….”
还没等半月说完,楊極便转身朝着半月指的方向走去,留给半月留下了一个孤独落寞的背影,也把半月接下来的话堵在了肚子里。
一路跌跌撞撞的沿着阶梯来到了寒铁峰,稍微一打听便找到了铁木长老,楊極还没有说话。
铁木长老就笑呵呵开口了,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杨晨的肩膀道:“你就是楊極吧!别沮丧,都是在玄门,做什么都是一种修炼。给!”
说着给了楊極一把半新不旧的斧子。
接着道:“去劈柴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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