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黑兔气的嘴都吐泡沫了,捶着胸口道:“气死我了,气死我了,该死的人类,你要杀便杀,咱爷孙不想活了,老子不说话了,龟孙子你也给我闭嘴。”
易少天朝小灰兔竖起一个大拇指,然后再奖励给他一根又红又大的胡萝卜。
他接着问道:“出来一百怎么全死了?”
小灰兔吃着胡萝卜,早忘了爷爷刚刚的怒喝,兴奋的蹦跶道:“经过炼狱通道就死了大半,到了死亡炎洞又死了一半,最后在镇妖塔中又被雷电劈死一半,剩下的相互抢吃果粮,然后相互咬死的也不少,出来时也就只剩下我们了。”
易少天温和的道:“你们又是如何知道九真图的?”
小灰兔吃着萝卜,一边嚷道:“我们出来时,就收到了混天妖皇的命令,说是能号令三界的女娲卷轴出世了,并传令一旦发现有人拥有九真图便抢夺回来,说是这九真图就是女娲卷轴所化,听说此图还灭了我们狐帝的两道妖灵。混天妖皇知道母亲受伤,大为震怒,随时准备进攻人界,命令我们一旦发现异常便立即放出信号。”
易少天不动声色道:“哦?你们可有给妖界传回消息?”
小灰兔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道:“这……多巴统领吩咐一旦找到九真图,就可以传消息了,你可有九真图?”
易少天正要说话。
小灰兔摇头叹道:“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没有,我们一路上问了很多动物以及人类,他们都没有。”
易少天笑道:“这也行?”原来他们是逢人就打听,并非是知道这图在他手里。
小灰兔咬了口胡萝卜,滴着口水道:“听说狐帝有传回消息,说拥有九真图的是个男人,而且极其英俊,还能绘画吟诗,爷爷身上就有那人的画像。”
易少天一惊道:“还有画像?”
老黑兔哼道:“但肯定不是你,因为你太丑了。”
说着,他取出一块奇怪的木牌子,上面画着一人类的肖像,只是图中的男人被画的不伦不类了,更像是个妖,而且奇丑无比。
易少天暗吸了口气道:“这谁画的?这画功也够绝的。”
小灰兔大吃一惊道:“啊,你不能这样说我们的混天妖皇,他可是我们妖界的艺术大师,这是他跟据狐帝发回来的信息所绘。”
易少天哑口无言,过了半响才道:“看来,我们渐渐的没有共同语言了。”
老黑兔诡异的笑道:“嘿嘿,那你就只能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。”
说着他忽然挣脱绳索,一柄利器向易少天胸口闪电般刺来,易少天精神波动,瞬间闪退,鬼泣剑一招破开来势,剑气暴射而出。
噗嗤声响,剑光隐灭,血光横飞。
老黑兔的脸立即僵化,他目瞪口呆的倒在了血泊当中。
小灰兔大惊失色,不知所措,哇哇大哭道:“爷爷,爷爷……”
老黑兔嘴中流着鲜血,胸口被一剑刺出个大窟窿,小灰兔已泣不成声。
“爷爷,你不会死的爷爷……,你为什么要杀我爷爷?为什么?”
“咳咳,龟孙子……,爷爷快不行了,你别哭,你起来……”
“爷爷,你丢下我一人,我可怎么办?我该怎么办?”
“咳咳,爷爷早晚要走的,早晚要离开你……,别哭,要坚强,我们既然是妖,就要活的有妖样,不要动不动哭哭啼啼……”
“不要,爷爷,你千万不要离开我……,我该怎么办,你为什么要杀我爷爷?为什么?我和爷爷从来没杀过人,甚至动物都没有杀过,你是坏人……”
小灰兔眼冒红光,泣不成声。
易少天第一次斩杀活生生的妖,竟然有一种罪恶感,他是一个书生,一个原本活的很洒脱的书生,原本要诗画江湖,快意人生的书生。
老黑兔喷出一口鲜血,虚弱的道:“这少年…不是坏人,是爷爷不该偷袭了他,龟孙子……,你要好好活着,你一定要好好活着,听爷爷的,听爷爷的要好好活着,重要的事情说三遍……”
老黑兔死了,断了气息的妖兽立即化为一道光影,肉身消失的无影无踪,只留下一团发光的绿雾,中间闪动着一颗拇指大的离散结晶,这是一颗还未成型的妖丹。
小灰兔抓着结晶雾团,哭晕了过去。
忽然,易少天脑海里一个声音说道:“妖便是妖,少年你也不必太自责。”
“前辈?你们终于醒了?”易少天听出是那夜里飞前辈的声音,大喜不已,他感应到精神识海中四条小鱼正在游动。
夏天前辈的声音传来:“人妖殊途,原本修道就是为了斩妖除魔,捍卫天地正义。”
易少天叹道:“小生也不知是对是错,我原本可以挡开他这一击,可以不杀他的。”自从他能听懂兽语,心境已然不同,原本他就是与世无争的书生。
夜里飞前辈道:“一切皆由天定,生即是死,死即是生,少年又何必太过于执着,世道艰险,原本就是一场征途。”
易少天长长的叹了口气,望着地上昏厥的小灰兔,竟然特别的难过,不知做何选择,杀了他还是放了他?
龙秋前辈道:“你可还曾记得如何将两股力量融合,如何打开神秘泉眼吸入降龙石碑进入丹田?”
易少天不知其意的点了点头。
龙秋前辈道:“既然你不忍心杀了他,不如将他吸入灵田之中,这样他也不会流落人间,将来也不会成为奸恶的妖类。”
易少天闻言暗暗叫好,只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始?
他多次尝试将两股大道力量融合,终于激活了神秘大道内黑洞泉眼,他体内神秘大道不断的传出电闪雷鸣与诸神吟唱之声,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小灰兔吸了进去。
小灰兔原本迷迷糊糊的在抗拒,易少天不得已给了他一掌,终于将它打的不醒人事,才顺利的吸入了丹田之中。
此时他的丹田里,微风轻抚,灵田上浓郁的灵气四溢,田野中央巨大的降龙残碑在阳光的沐浴下闪烁着神秘的气息,且不断的吞噬着灵气,然后再喷吐出更为实质与纯净的灵力,如此不断的重复着。
灵田丛里,小灰兔醒了,抱着爷爷所化的结晶雾团,伤心绝望的又哭昏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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