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大叔一声长叹,“要不是家里的老娘生病了,我也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卖,你们两个,你们两个。”
“不是大叔,你慢点说,这时候可不能着急。”赵铭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安慰着大叔。
“你们两个要心情好,就帮俺把这个东西买了吧,俺会在家里烧高香,一直惦记着你的。”
大叔也不知道咋回事,说着就说着情绪就不行了,那一把鼻子一把泪的,说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。
赵铭这一下子感觉自己前后都不是人了,赵铭心里非常的明白,自己最大的缺点除了人长得帅之外,就是特别的善良。
这大叔都说到这种份上了,赵铭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
“小伙子大叔是真的苦呀,生活上真的好苦啊,你就当大发慈悲心情好,把这个古董给收了吧。”
大叔说完就要跪下来了,这一会儿整个信阳私房菜的客人全部把目光聚焦在此,赵铭急的站起身扶住大叔,“大叔,你这。”
看着大叔这一脸的绝望和他眼神当中透露出无限的茫然,赵铭狠下心,“好吧,大叔这个我收了收了。”
大叔一听到赵铭要收他的古董了,这佝偻的身子终于站直了。
尤其是旁边的鹿鸣,鹿鸣的心情何尝又不是这样的,他的爷爷在地里劳作了一辈子,面朝黄土背朝天的,却始终换不来富裕的家庭。
就到最后的最后,他连爷爷的最后一眼也没有见着,爷爷就这样去世了。
鹿鸣一听到这里,整个心都碎掉了,“大叔大叔,我们一定要帮你。”
赵铭听到了鹿鸣这话的时候疑惑的看了一眼鹿鸣,鹿鸣这一脸的感动啊。
“你怎么啦?”赵铭一脸正经的看着泪流满面的鹿鸣,鹿鸣将手帕一口袋里拽了出来。
感动流涕的说着,“这大叔生活这么的艰难,我们不能不帮他呀。”
“哇靠,你平时这么抠门,这个时候你怎么这么大方啊。”赵铭竟然有些惊讶。
“那你们给个什么价位啊?能不能多给一点?”大叔满怀期待的看着赵铭和鹿鸣。
鹿鸣摆了摆手,“这个必须五千……五千给你。”
赵铭没能说话,平静的坐在椅子处看着这两个人热情的交易,这大叔将这个古董递到了鹿鸣的手上。
鹿鸣急忙的从背包当中,抓过了五千块钱押在了大叔的手上,还不忘深情含情脉脉的看着大叔,“你日子苦我们都晓得,你一定要好好过。”
鹿鸣说得极为的感动,可没想到这时候的大叔却收住了所有的感情,冷淡的说了一句,“你妹的,你就不能多一点吗?这么点钱。”
说完大叔还不忘从桌面上,抓过来一个鸡腿放在自己口里咀嚼着,扬长而去。
“傻眼了吧。”赵铭看着鹿鸣,鹿鸣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,双手还呈现出一种握手的形态。
赵铭看着大叔的身影渐行渐远,一旁的鹿鸣也是无可奈何,五千块钱是花出去了,可是他并没有为自己的伟大人格形象所感动。
反而是因为丢失了那五千块钱,心里一下子生出了一种绞痛感,这让鹿鸣的心顿时麻木了,这回去的车费都在那五千块钱上面呀。
赵铭用筷子夹了几块肉片,说出了结帐,可一旁的鹿鸣就有些唯唯诺诺了,弄了半天,鹿鸣却有些不好意思,整个脸苦笑着。
“不是,你咋啦?”赵铭疑惑的问鹿鸣,鹿鸣摆了摆手,示意让赵铭别说话,可这时的服务员已经站到了鹿鸣的面前。
赵铭对着桌面上的一些菜,说道,“服务员你看一下一共多少钱,我们付给你?”
服务员敲打着计算机,快速的算出来,“你好,一共是二百三十块钱,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,服务员用笔做着记录。
这时候鹿鸣的额头处冒出了几滴晶莹的热汗,对赵铭示意了一下眼神,有些弱弱的说着,“我们没钱了。”
“我靠,咱不是有钱吗?怎么一下子你跟我说没钱了?”
鹿鸣痛苦的说道,“钱都给那个大叔了,五千块一分不少的全给他了。”
“不是吧,你这么热心肠吗?你真的一块钱都不留吗?”
鹿鸣点了点头,“大哥啊,你这也不能怪我呀,当初我给钱的时候,你也没反对呀,现在好了,咱们都没钱了……”
一天说到没钱了,那美女服务员将她那白皙的手插在了腰间,胸前服员制服的扣子,都快要被她那凸起的双峰给撑爆了。
整个脸颊粉嫩嫩的,用着甜美却又带着埋怨的声音,直接吼了出来,“哼,你们两个吃霸王餐!”
鹿鸣一看到眼前的女服务员是个大美女,说话虽然带有埋怨的气息,但是又是那样的甜美,让人觉得很好好欺负。
鹿鸣凑了过去,舔着脸说道,“嗨小美女,这个钱,我们下次来的时候,再还给你,很快的很快的,你先帮我们记上。
对对对……就系在你现在所写的小本本上!”鹿鸣指了指美女手中正握着笔和纸,美女瞪着大大的杏眼。
“可以呀,那你们先准备好吧。”鹿鸣和赵铭两眼对视了一番,“准备好,这有什么好准备的。”赵铭也是疑惑。
不一会儿几个年轻壮汉走了过来,美女服务员对着鹿鸣和赵铭的指责道,“看,就是他们,在我们店里吃霸王餐,还装着一副很有钱的样子。”
赵铭一看到这情况也不知道该说啥了,虽然自己是会拳脚功夫的,但是在人家这里吃了个霸王餐,要是还打上别人的话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
赵铭和鹿鸣边被打,边被赶出了信阳私房菜,只不过赵铭练过功夫,这抗打能力自然是比鹿鸣强的多了。
反而是鹿鸣,被打的鼻清脸肿的,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的样子。
“我说大哥,你也太坑我了吧,刚才人家打我的时候,你咋不帮我挡一下呀?还让我帮你挡。”
鹿鸣埋怨赵铭说道,一边抹着自己的皎洁的脸庞,此时那脸庞上已经染着青色的肉印。
赵铭却在这时哈哈的笑起来,“你说我该怎么说你好,你感动归感动,你把五千块钱全都给人家,自己一点车费一点饭钱都不留。
“这也就算了,然后就被打,挨打也就算了,你跑这么快干嘛?你跑到前面,人家抓的肯定是你啊,你还说我不帮你,痛吧?”
赵铭抚摸着鹿鸣那鼻青脸肿的脸,甚至还有些心疼的用话安慰着他。
这时一旁的几个路人走过,见到这一副基情四射的模样,兴奋的喊着,“哇靠,搞基啊,基佬。”
赵铭白了一眼路人,“说什么呢?”那路人一见到赵铭发火了,急忙的爬开了腿就跑掉了。
“现在可咋办?咱们也没路费了,咱们总不能走着过去吧,或者蹲在街上乞讨。”
“我手机呢,我手机去哪了?”赵铭摸着身子,却怎么也找不着自己的手机,又询问着鹿鸣。
鹿鸣找遍了全身也没找着手机,“我靠,该死的,也不知道是昨天在神后镇给弄丢了,还是被那大叔给顺走了。
两个人这一下是走投无路了,身上又没有银行卡,还真的被鹿鸣说中了,要不就沿街乞讨,要不就自己走回家去,可是这路程好几十公里啊。
“乞讨是不会乞讨的这辈子都不会!”鹿鸣坚定的说着。
赵铭挖苦着鹿鸣,“那行啊,那你把你背包里面的那个青铜箱给卖了吧,卖一个路费就行了,咱们也不奢求别的了。
一听到这话之后,鹿鸣整个人都差点没能跳起来,“哇靠,你说什么呢?咱们三万块钱买过来的,你……你太任性了。”
鹿鸣说什么也不让赵铭把那青铜箱给拿出来,当然赵铭并没有去拿着青铜箱的意思,只是吓唬吓唬鹿鸣,没想到小屁孩真的上当了。
赵铭一脸的无奈,“那可咋办?咱们没有了路费,那今天的路是走不了了,要不就只能走过去,几十公里,你做好准备。”
鹿鸣一听到你做好准备这句话,显得更加惊慌了,因为就在刚才那美女服务员一说完你做好准备。
然后自己和赵铭就被暴打了一顿,而这一次赵铭却说你做好准备,显然这几十公里的路程是逃不掉了。
鹿鸣一咬牙,一跺脚,快速的串到街上去,直接拉过了旁边一个妇人,声音温柔的说道。
“大姐能不能借点钱呀我们坐车,不多不多,二十块钱就可以了。”
妇人用着打量的目光扫视着鹿鸣,一脸的鄙夷,“说什么呢?我为什么给你们钱?你们两个死骗子。”妇人丢下这一些一串话就直接走去了。
鹿鸣走到了一旁的店铺面前,直接对着那大叔愧疚的说着。
这大叔是一个糖果店的老板,赵铭走上前去和大叔讲明的情况,大叔二话没说直接拿出了一张二十的纸币压在了赵铭的手上。
鹿鸣见到这个场景整个人都愣住了,“为什么呀?为什么我找人家借钱,人家却是这样一副不相信的模样。
为什么你借,人家那么爽快的就直接给?”赵铭苦苦的笑,“你说话的方式不对。”
就这样两个人搭上了最后一程的夜间巴士,一两个小时的车程,两个人回到家之后,看着好久没有到来的房间了,无比欣喜。
整个房间刚打开门之后,鹿鸣一脸疲劳的坐在板凳上,“你说那大叔卖给我们的古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?漆黑的一片。”
赵铭无奈的说道,“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,值钱的玩意的话,他也不会卖给你,估计这大叔他连自己都不清楚,这古董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价位?”
“要不拿出来看看,反正他们钱也花了。”说完鹿鸣就从背包中拿出了那乌漆嘛黑的东西,像是一个黑罐子一样。
鹿鸣没能像老古董一样小心翼翼的拿着,只是将它轻描淡写的放在桌子上,谁料想鹿鸣一个起身,正想去洗手间洗把脸的时候。
不小心大腿撞到了桌子上,那一个乌漆抹黑的老古董罐子就这样通了一下,直接摔在了地面上,赵铭见到罐子睡在地面上念叨了一句。
“碎碎平安,虽然这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。”但赵铭看着这个被叫做为古董的东西碎掉了,还真有一些心疼。
正当赵铭拿起扫把准备来打扫这破陶罐时,懵了一下,那乌漆嘛黑的陶棺里面突然窜出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像是硫酸在空气中蔓延一样,赵铭用手将瓷器片给推开,突然感觉手指处一阵肉疼,仔细一看,手上已经沾了不少血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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