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内周孝正向妻子他们招了招手,朝白发鹤颜老爷子开始介绍:“董叔,这是内子,你认识,侄儿就不再多介绍。”
周孝正目光看向张国庆与周娇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:“这是侄子家一对不成器的孩子。小五、娇娇,这就是上次你们宋奶奶说的董成董老爷子。”
张国庆立马向前行礼:“董爷爷,很高兴能看到您老。我是张国庆,您老喊我小名小五就行。”
“董爷爷,我是周娇。一直未曾见过您老,请恕小辈刚才失礼。”
白发鹤颜老爷子董成动老爷子看着面前一对小两口,笑着摇了摇手,“哪谈得起什么失礼。倒是我这老头子喝了不少你们小两口好茶,吃了不少好东西,还一直没回礼那才是真失礼。”
闻言,周娇浅笑着看了眼对方:“您老客气了,那点东西算什么,不过是小辈孝敬您老。”
“好孩子,你爷爷要是看到你一定高兴坏……”说完,董老立即收起语气里的伤感,露出笑容,“孩子,好好学医术,老头子告诉你一个秘密。你爷爷什么都精通,唯有一个弱点。”
周娇心里明白,面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等待下文。
“瑾瑜兄啊,哈哈哈……论起医术,他能吓唬住大夫,可除了人参那些特征明显的,剩下的草药,他是一根也分不清。就这还不止。”
“有一年,我八岁,他十岁。我们几个好友结伴去踏青。当时一群人都是权贵子弟,根本不懂农事……”
身旁胡大夫闻言晕倒,这孙女要是随她亲爷,这徒弟不是白收了。很快他回醒过来,要是自己没调查错,这孩子可是为那个偏僻村子采了不少药。
胡大夫等董老说完往事,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,清了清嗓子,提醒他们这是自己收徒弟,不是给你们叙旧。
董老笑道:“行了,知道你心急。你这徒弟逃不了。”
随着他语落,胡大夫收敛神色,俨然换了一副模样,打量了下面三个师侄,郑重地说了声:“开始。”
语刚一落,再坐一直保持沉默的三位中年人快速站起身。
一位中年人从随身携带的一口藤箱子取出香炉等东西,摆在香案上。旁边一位也紧跟着从香案上面的一口木盒子内取出一副肖像绣品,在剩下的一位中年人协助下将绣品高悬在北面。
胡大夫净手之后,取了三根香点燃后插入香炉,行稽首礼,开始低声奏告祖师爷,吸纳弟子,传承有人。
马老爷子进来时,已经看到胡大师正端坐旁侧特设的正座上,他朝怀里孩子示意禁声后,放下平安。
对于古礼,哪怕周娇没经历过,她也明白流程。很快她向前几步跪在胡大夫前面,听着充当司仪的董老爷子开始介绍自己情况。
到了这时,周娇明白为何董老爷子当司仪。这位老爷子对自家的情况太了解,据她爸说过当初就是这位在周家落魄给予她爷爷很多帮助。
这俩人的关系如同现在的张国庆与易解放。可惜这位董老爷子随着他父亲去世,几位兄弟不合,很快被赶出租宅。
当年还是叛逆青年的董老爷子很快经营不善,穷得差点喝西北风。亲兄长为了家财都能恶言恶语,何况族人。
董老爷子一怒之下变卖了最后一个小院子,毅然跑去南方找好兄弟周瑾瑜。可惜那时她爷爷已经身遭不测,她奶奶为了她爸也掩藏了痕迹。
机缘巧合之下,董老爷子最后混到我军,现如今已经成了一名中将。按理来说他如今应该不在京城。
周娇想到这里,听到董老爷子介绍结束,连忙收敛心情,接过张国庆递过来的两个礼盒双手呈上。
此刻胡大夫再也甭不住心里的高兴劲,飞快接过放在一旁,盯着张国庆递给周娇的拜师红贴。
周娇抿嘴一笑,接过后将拜师贴双手举过头顶奉给胡大夫,跪下行可顿首礼(既磕头礼)。
胡大夫这会得意地瞟了眼董老和马老,“乖徒弟别这么死心眼,意思意思就行。快快快起来。”
周娇嗑完头,站起身接过身边中年人递过来的一碗茶,双手高举献给胡大夫:“师父,请接受徒儿这杯茶。”
胡大夫面露笑容地掀开盖子,抿了一大口放下后,从椅子后面拖出一个大的包裹。看那他那架势,里面东西不止多还非常重。
“好徒儿,这是为师特意为你准备的一些东西,等回去后再看。”胡大夫将东西用力推给张国庆。
“来,咱们师徒俩人给祖师爷行深揖三拜礼。”
一旁有位中年人轻声提醒:“师叔,门规。”
胡大夫脚步顿了顿,很快摇摇头,指着张国庆那边:“里面我都已经写上给你师妹。她现在身子重,还是快点结束。”
仪式结束后,胡大夫招了招三位中年人过来,指着他们介绍给周娇:“这位是你大师伯的大弟子诸苓,他现在在军总院。”
“这位是你二师伯大弟子白苍术,他现在在卫生部门。”
“这位是你大师伯三弟子董志超,是董老头家小子。现在在市医院。”
周娇依着他师父介绍顺序喊着:“大师兄、二师兄、三师兄,你们好。以后请多多关照。”
胡大师得意洋洋地夸道:“看吧,我收得徒弟聪明吧?都不用我明说,她就猜出你们排行。”
三弟子董志超哭笑不得,你介绍已经按照顺序了好不好?这师叔跟老顽童似的,他只能附和道:“还是师叔你有眼光。我年前就给其他师兄弟去信,他们得知有个小师妹高兴坏了。”
“你们以后要多照顾点你们小师妹,别让人欺负了。”
“师叔您老放心。”
“师叔,小师妹比我家小霞还小,不用你吩咐,我也会盯着点。”
军总院诸苓听着自家师叔跟师弟们的交谈,擦了擦手心里的汗。这几位也不看看上面坐的是谁,还敢乱保证。
小师妹可是周家宝贝疙瘩,据说在上面都挂了号,谁敢不长眼地上前欺负她。旁边那位混世魔王当初拆了总医院那几道门,谁没印象?
“老大?”
诸苓立即站好:“师叔,您老放心。小师妹有什么差遣,我一准办好。”
胡大夫满意地点点头,“那快点给你们师妹礼物啊。”
马老爷子再也忍不住笑出声,手指点着他:“行,还是你行。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老子这么多年给了你们这些死老头徒子徒孙多少礼?就这还亏大了,我就这么一个徒弟。”
众人闻言当然知道这是老哥们之间玩笑话,顿时哄然大笑。
止住笑意,马老率先拿出一个木盒递给周娇:“快收下,迟了你师父要债了。”
“马前辈,我已经收过礼了。”
马老强行放到张国庆前面的包裹上,笑道:“不同,那是见面礼。”
很快董老也拿出一个方形盒子,小心翼翼地递给周娇:“小丫头,这算物归原主。”
周娇诧异地看了眼他,又看了眼她爸。
“这是你爷爷当初送给我的砚台,之前丢了,后来又回归到我手上,可惜有所破损。听胡老头说收你为徒,我就想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。”
周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双手接过。她没去拒绝,像今天这样的场合,有句话叫长者赐,不可辞。
之后陆陆续续地代表两位师伯的师兄给了礼物,以及他们赠与的礼物。全程之间周娇没去开封盒子,打算等回去找机会回赠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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