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春明家的暖屋礼足足摆了大院子四桌。从十一点半开始一直闹到下午一点,张国庆忙了一上午,他匆匆敬了各位长辈,急忙往家里赶。
幸好两家距离不远。张国庆看着周娇吃完饭,收拾好后,接着匆匆往张美丽家赶场。原本以为有两个哥哥顶住没什么关系。可张国庆忘记了他如今在别人的眼里已经今非昔比。从张家老二这周上班开始,很多人眼中发现了不少东西。
客人渐渐少了,张美丽夫妻俩的同事有些还要上晚班,酒过三巡就告辞离开了。
剩下一些村里人开始围着张爹询问张国庆家在哪?离得远不远?
张爹不知该不该带这么多人回家。他刚想向老伴求助,就见张国庆站在不远,一直对着他使眼色。
张爹立即会意过来,笑眯眯地说道:“问这么多干嘛?这里散场了,接着去我小五那坐坐。刚好认认路。”说完站起来,拉着村里几位族兄和两个亲家直往小院走。
张国庆赶紧找到子文和喜子,让他们先跑去告诉周娇好好招待族人。他又让张母先去小院,准备点酒菜招待村里人。
安排好家里的一群人往小院过去。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张国庆乐呵呵地和张美丽打了声招呼,让他大姐只管忙自家的事情,外边有他。他二姐那昨天已经和掌勺大厨谈好,现在他就去收尾。
张美丽看着小五离开的背影,顿时感到轻松很多。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来了这么多人。幸好她家小五预备够周全,要不然她非得成县城笑话不可。
对待一直不插手帮点忙,吃完酒席,接着磕瓜子的几位妯娌,张美丽也是笑容满面以待。她暗暗告诉自己:娘家兄弟为自己准备了这么多,就是想自己今天红红火火,以后自己生活美满。她怎么会辜负他们的心意?
张美丽一边听着她们的酸言酸语,一边应付着她们。过了会,她发现几位大伯哥也跑到小五那里去了。暗自偷笑,去吧,看了后,估计你们都没法睡觉了。
她摸着两床大红花的被子,就知道一定是小五上次来家里,回去告诉周娇。这都是自己小弟妹周娇准备的。
从昨天两姐妹各家一百斤煤球、一百斤木柴,到替她准备的酒席。不说那些肉菜,就是那些酒也不是少数。加上到今天的送来的这些礼,花费的钱财不是小数。
这也就是周娇好说话,要是换了老大老二家的非得剥了小五的皮不可。说是借了小五三百元,欠的何止这些?从孩子的零用钱到现在,她都不敢去想了。
张国庆到了二姐张美好的院子时,发现人家掌勺师傅已经收拾干净。而陈家锁着正门,看来没人在里面。
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红包塞给师傅。再三感谢后,亲自送他们出了门。目送他们离开,张国庆锁上院子门,匆匆往自家赶去。
他一到了自家院子,里面欢笑一片,顿时松了口气。他没急着进去,去厨房看看。果然他娘带着二个嫂子,还有二姐婆媳在准备。
张母看他眉开眼笑地站在门口看着她们,埋怨道:“你这孩子,瞎忙什么?快喝口水。你就放心好了,我们家娇娇都在帮你招待客人呢。你进去看看,让她歇会。她一直忙着端茶倒水,。还赶我们出来准备酒菜,说吃完一起回村。这孩子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。还让我全做了,吃不完带回去。你们这对败家小两口!”
张美好婆婆听了大笑,“你家娇娇性子和美好一样——好客的很!这是好事。儿媳妇孝顺着呢。给你俩人做脸。你可别说孩子,让他们心里难过。”
张国庆闻言,呵呵直乐,笑着说,“不难过。我娘高兴呢。我两个嫂子才真要伤心了。她们陪着我娘不停地忙绿,都不见我娘夸她们。嫂子,你们委屈了。弟弟让娇娇给你倒水喝,你们有什么事就找她,随便差遣她。”
黄翠兰微笑着,连连摇手,“可别说这些。我们没做什么事,今天就看着。你都忙了一天,你大姐那收拾好了没?”
“都收拾好了。大姐那剩下的碗筷,掌勺大厨自己洗了带回去。我刚在二姐院子里送走他们。那师傅挺好的,连二姐院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婶,我看没什么问题。直接把院子的门给锁上了。你们安心在这玩。”
张母看他喝完水,催着他进去换下周娇。
客房里,张爹和几位老人坐在炕上,炕前两张椅子坐着两亲家。村里一老人摸了摸炕上的被子,打趣道:“这新棉被你睡得习惯?我看你大晚上非得压块石板才睡安稳。”
张爹拿出烟斗放在炕桌上,“我还真没睡过这里。孩子说留着给我们老两口,可我还是喜欢回村里。真不习惯。”
张会计哈哈大笑,“你个傻老头,让你享福不知道享。你家小五两口子多孝顺,这么好的屋子让你抽烟,让你随便折腾。你这老家伙真不会享福。你不住这!我看你家小儿子是铁了心让你们住。我们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会看人。就你小儿媳妇那是真心实意的让你们两口子住这。”
一老人听完连连感叹,“老二这老小子命好。没成家有个能干的爹。等成家有三个好儿子。等老了有三个儿媳妇。啥啥也不缺。”
外面传来几位老大娘和孩子们的欢呼叫喊身。
张会计指了指外头,“你们听听,这就是福气。你这个儿媳妇是这个,没说的。为人处世大气。听那笑声不带点假的。我们一进来,就张罗东西,又是端茶倒水,又是让孩子们随便进去。性子好啊。亲家,孩子要是让你们两歇歇住这,你就来。孩子没和你们分心,你就多多看着点孩子。都是好孩子。”
张爹听着他们一句句的夸着,心里乐滋滋。他当然知道他们小夫妻孝顺,可不能说,也没必要炫耀。
不是他吹牛,他要是让娇娇给他五百一千的,娇娇一定二话不说就拿出来。他要是说自己想吃什么东西,连着一个月不带重样的。而且那孩子还会担心他,想带他是医院看看。连闺女都不一定做到,可她一定会。这就是他的底气。
娇娇这孩子和上面两个儿媳妇不一样。她从小没父母在身边,是真的把他们两口子当自己爹妈。
这孩子还特别聪慧,刚才一直朝他眨眼睛,示意他随便带着人进书房。她还特意跑去把门开得大大的,那糖和吃的立即端出来,还一句句爹,你看还要什么没有?我去拿。
不怪周老弟当她是命根子。他家小五是孝顺,可有了娇娇更孝顺。好儿媳福泽三代,他小五这脉最少三代子孙兴旺。
过了不到半个小时,张国庆和外面的几位哥哥说了几句话,就往屋里进来。
一进来他笑呵呵地依次喊着大伯大爷,恭恭敬敬地陪着几位老人聊天。
这些老人别看大字不认识几个,可张国庆明白这些人很多说出的话,都是生活教他们的经验,比书上更是实际。
因此,不管岁数多大的老人多啰嗦,他都认真听着。将心比心,等他老了,孙辈在他前面行事有礼,他也会指点他们一些自己生活的感悟。
房间里的这些老人还有几个中年人们,他们夸着张国庆。
张国庆顺带着赞美了他们孩子。一路说下来,老实的,他说对方稳重,心里都有数,就是懒得理会。
偷懒的,他就说对方是聪明人,喜欢用脑,好比文人你总不能让他用武功,其实也就是没找到路子,等对方想好了,不比使力气的差。
霸道爱闹事的,他就说对方性子直率,心里没有一点弯弯曲曲,不会背地里捅别人一刀,有事当面说,这是人家真汉子性情。
总之,他这么说下来,还真有道理,乐得老头们哈哈直笑,说张国庆说的非常有道理。也是,谁会觉得自己的儿孙不好。
张国庆听外面的声音应该是摆好桌子了,站起身,“走,今天你们这些长辈来这,怎么也得和我爹喝一杯。今儿家里刚好有海鲜,咱们都尝尝滋味。爹,你跟大伯大爷叔叔他们慢慢来,我先去拿酒。喝醉酒了不怕,晚上住这,有的是地方睡。”
老陈和张会计彼此相视一笑,这孩子越来越会说话了。
张国庆一出来就看到客厅已经摆好两张桌子。一群小孩子往下面钻,闹腾着,看到他出来,都一下子停下,瞬间静了下来。
“哎哟,哥哥们,你们真是好样的。这么快就张罗好了。你们等等我,我去找好酒给你们尝尝。”周国庆假装没发觉异样,乐呵呵的说道。
几位村里年龄比他大的男人听了哈哈大笑,都暗自松了口气,有的朝着张国强身上捶一拳,笑着说,“难怪全县城都说张国庆仗义出了名。你小子刚才故意的吧?”
“就看你们瞎紧张,我们家小五很好说话的。不信问我大哥。”张国强笑眯眯地反驳。
张母带着两个儿媳妇端上饭菜。等张国庆拎着酒坛子出来,请了大伙上桌。
这段饭一直吃到快三点才结束,那些孩子跟着喜子溜达到张子文家,逛累了,接着回来再吃。最后盘子都是干净的犹如洗过。
张爹驾着牛车,上面坐着老人和幼小的孩子,其他男人跟在牛车后面慢慢走着。等他们走后,张母等人收拾好小院,关上大门。
张国庆找来两辆马拉车已经在门口等候,张母带着两个儿媳妇、另一辆坐着他们一家三口浩浩荡荡的回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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